o我站在椰樹林中,眼前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在搔首弄姿,瘋狂搖曳著美麗的身體,豐滿的胸隨著身體的搖曳上下擺動
她眉毛輕挑,手指勾動,眼神之中帶著春色盎然。
但是眼前的一切并沒讓我覺得誘惑,只因為我旁邊躺著兩具被蟲子啃食的不成樣子的尸體。
周圍的椰子樹上,沾染著猩紅的血跡,而椰樹林上方,在發出呼啦啦的聲響,仔細瞧瞧,那是每一棵椰樹的上方,都掛著一張新鮮的人皮,如同旗幟一般擺動。
我全身發抖,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淚流滿面地念叨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們騙不了我!”
話音落下,我用石頭狠狠朝著自己的眼睛砸了過去……
這一石頭落下后,我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再次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而我又是回到了木屋之中,這一次,木屋里面是滿地的尸體,血液已經將地板完全給染紅了。
我惡心到幾乎要吐出來,在地上迅速摸索,順手摸了兩塊石頭,仔細觀察,又是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
這一次,我終于找到了能夠破除幻覺的方式,若是我看見的是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那便是幻象!兩塊相同的石頭,兩片相同的葉子,甚至是兩塊相同的污漬,這些都是破除幻覺的方式!
而意識到是幻覺的一瞬間,我便用自殘的方式來破除幻覺,我不信,這幻覺真的能無窮無盡,真的能一層層這么持續下去。
只要我一次次將其破解,那么終有一日,我能夠回到現實!
相同!自殘!相同!自殘!相同!自殘!
我就這么一次次重復著相同的動作,就這么持續了上百次,終于在我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我看到了臉色蒼白的其他人。
不是蒼白,而是慘白,慘白的面孔,完全看不到半點兒血色。
不過阿濤和陳平川倒是無恙,這兩個人沉浸在睡夢中,雖然滿臉痛苦,但是卻并沒有褪去血色。
為什么這些人之間會產生差異,難道說這一次我看到的不是幻覺了么?
按照老辦法,我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兩塊石頭差別非常明顯,又判斷了一下墻壁上的那些痕跡,幾乎完全沒有一模一樣的。
我眼神之中終于閃過了一絲喜色,看起來這一次真的不是幻覺!我看到了上百次的幻覺,有的是美好夢幻的樂園,有的是我們逃出生天的景象,也有的是恐怖的人間地獄。
那一次次的場景,全都歷歷在目,好像我真實經歷過一樣,現在的我甚至有了種時空錯亂的糾結感。
迅速沖到了陳平川身邊,我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但是陳平川只是死死皺著眉頭,完全無法醒過來。
這該怎么辦?我皺著眉頭,能想到的辦法幾乎都用了一遍,但是我感覺外力似乎是無法影響到陳平川,無法讓他醒過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動了動鼻子,然后皺起了眉頭,有一股子香味,很淡的花香味。
而且仔細看看的話,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些奇怪的粉末,當這些粉末沾染在人身體上的時候,便會消失,仿佛雪花融化了。
但是如果落在凳子上,地面上的話,卻會變成黑乎乎的顏色,我將其理解為死亡。
難道這就是我們看到幻覺的根本原因,花朵的粉末?我趕緊將陳平川身上的衣服撕扯了幾下,將他全身包裹得好像粽子一樣,這樣還不放心,又找了幾塊大木板重重的堆積在他身上,讓他身上沾染不到一點兒花粉。
尤其是口鼻的位置,我用水浸泡之后,將他的口鼻封住,這樣一來呼吸的時候就不會沾染到口腔鼻腔。
當我完成一切的瞬間,陳平川猛然睜開了眼睛,但是看到自己身體這個狀態,又看到我在他面前拿著布條一副想要捂死他的樣子,陳平川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雖然是帶傷的軀體,但是卻完全不含糊,直接一只手撐著床,硬生生讓自己的身體直挺挺立了起來,身上那些木板全都被他這股大力的沖擊之下,噼里啪啦的飛舞了出去。
而陳平川口中吐出一口氣,一只手死死拽住了我的領子,揮動拳頭便要打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解為何陳平川醒來的一瞬間便開始發瘋,難道是那幻覺有什么副作用?還是說我現在其實還在幻覺之中?只是幻覺修復了兩塊石頭會一模一樣的“bug”?
陳平川的拳頭終究是沒有落下,將我死死頂在墻上的同時,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不是幻覺?”
我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暗罵自己糊涂,光顧著想辦法喚醒陳平川了,卻忘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既然我沉浸在幻覺之中,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陳平川被強行喚醒,醒來的一瞬間肯定也是如此,如此說來的話,他這一拳真的打上來,我也并不冤枉,竟然忽略了這么重要的問題!
我趕緊瘋狂點頭:“是真的,是真的,我剛才把你叫醒了!”
陳平川這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將我緩緩松開,然后看著地上的黑色粉末和皮膚上呈現出的紅色,以及在空氣之中非常不明顯的紅粉,陳平川問道:“就是這東西,讓我一直沒辦法醒過來么?”
“很奇妙,這東西好像只對睡著的人有效果,剛才你沉睡的時候,這東西落下你身體上,是融入進去的,但是現在,落在人身上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一樣。
興許是因為我們身上的氣息會對這些東西本能排斥,但是睡著了之后,氣息就收斂了,這玩意就如同夢魘一般,趁虛而入。”
陳平川點了點頭,而我繼續問道:“你剛才掐住我脖子的一瞬間,就分辨出了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難道說你有什么判斷幻覺的辦法?”
“在幻覺里,我看得很清楚,但是我的眼睛不應該如此清楚的。”陳平川回應。
我恍然大悟,陳平川這雙眼睛這一次又立了大功,看起來幻覺就好像夢境一般,呈現出的都是一些比較清晰的畫面,可也正是因為這份清晰,導致了陳平川識破一切。
若是我不幫忙的話,陳平川能夠醒來,應該也就是時間問題。
而這個時候,陳平川突然提著鼻子聞了聞:“咱們這房間里面,有什么花之類的東西么?我怎么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沒有,你嗅到的應該是花粉飄進來散發出的味道,這些花粉很邪門,雖然說好像對醒著的人沒啥影響,但是你還是盡量別吸太多。”
可是陳平川卻立馬搖頭:“不是,絕對不是外面傳來的,這股香味,絕對就是在房間里傳來的,而且還不止一個位置!咱們這個房間里,絕對是有花兒的!”
陳平川說得如此篤定,我立馬低著頭尋找了起來,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陳平川的判斷從來不曾出錯。
在地上找來找去卻什么都沒看見,我便在幾個臉色蒼白的人身上找,他們的身上同樣沒有任何東西。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到,岳大叔的嘴巴是微微張開的,我下意識的將他嘴巴給打開,緊接著,我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猛然挪動了兩步,一臉震驚地說道:“他的嘴巴里!真的有一朵花兒,就在他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