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尖叫,有的人拍手,但是我們發現,這樣的聲音無法提起母體的恐懼感了,我們三個再次被甩了出去。
好像這母體真將軒姐的鼓勵放在了心上,竟然做出了堅強勇敢的姿態。
“他媽的,邪門了,真的跟人一樣!”阿軒低吼了一聲。
而我這個時候腦海中迅速思量著,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母體這么畏懼尖銳的聲音?
聯想到跟軒姐說的話,還有這東西如同小孩子一樣的心性,我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并不需要那么多特殊的理由。
并不是畏懼尖銳的聲音,而是畏懼一切小孩子都恐懼的東西,母體本身就是小孩子,所以他聽到尖銳的聲音,聽到巨大的聲響,都會覺得恐懼。
緊接著,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阿濤,記得咱們采藥的時候,路上看到了許多暗紅色的石頭么?那些石頭之間相互碰撞的話,會產生很大的火花,還會發出巨大的聲響。”
阿濤聽到我這句話,立刻明白了我說的意思:“我們掩護你出去!”
而此時軒姐并沒有聽到我們說了什么,看到我和阿濤朝著門外走去,以為我們想要逃跑,指點著我大吼了一聲:“寶寶,別讓他們跑了!今天在這里的人,全都得成為你的養料!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
“都不能離開,你們要成為寶寶身體里的一部分!”母體一邊兒喊叫著,一邊兒瘋狂地朝著我這邊沖了過來。
阿濤狠狠地用身體撞擊了過去,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在那碩大的身體和恐怖的力量之下,阿濤牟足全力的撞擊,也難以讓母體撼動分毫。
而緊接著,陳平川也朝著這邊沖了過來,他呼吸粗重的如同猛獸一樣,直接從母體的身后騎到了他的肩膀上。
這一次,他也沒有嘗試拔那朵紅花,因為這個姿勢即便是想要拔也用不上力氣,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根本也拔不下來。
所以陳平川直接攥著拳頭,揮拳便打,也顧不得這東西的皮膚能夠吞噬血肉了,那碩大的拳頭就這么一下下如同雨點一樣落下。
砰砰砰!
每一次的敲擊,都好像打鼓一樣,發出劇烈的聲響,但是母體的皮太厚了,陳平川何等的怪力,竟然沒讓母體感受到絲毫的痛苦。
陳平川瞪大了眼睛,在嘗試了幾次意識到不行,又看到母體奔著我身體抓過來的一瞬間,他從母體的身上直接、跳了下來,緊接著,從身后直接抱住母體,低吼一聲。
整張臉都變成了紅色,陳平川就這么牟足了力氣,竟然將母體硬生生抱了起來,離開了地面!
而這個時候母體的手已經拽住了我,陳平川只能保證讓母體一時之間無法移動,強行將他抱起來之后,改變了母體的方向。
與此同時,我的身體也踉蹌了一下,被母體控制著,我也一樣無法動彈。
但是陳平川給我們爭取的機會來之不易,我看阿濤這個時候還想沖過來幫我,讓我從母體的身體中掙脫出來,我趕緊大吼了一聲:“別他媽管我!趕緊去!只要認路,誰去還他媽不一樣!”
話音落下之后,阿濤直接改變了方向,直接踏出門口,沖了出去。
軒姐看到有人跑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來:“無所謂,反正也不可能有人能離開這座島,你所做的任何努力,全都是兒戲罷了。”
而此時陳平川也終于沒了力氣,他想要將母體抱起來摔在地上,但是牟足了力氣卻也沒能做到。
母體落地之后,直接揮手便打,率先沖著我過來。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陳平川卻一把將我推開,罵了我一聲別礙事之后,揮動著拳頭,硬生生抗下了母體這一下。
只聽到咔嚓一聲,陳平川的手臂傳來一聲脆響,同時他被母體再次打飛了出去,口鼻之中,全都在流淌鮮血,剛才那只跟母體硬抗的手臂,這會兒也耷拉著,抬不起來了。
看到陳平川這凄慘的模樣,我迅速沖到了他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骨頭應該是錯位了,短時間之內肯定抬不起來。
但是陳平川現在卻堅持著,想要再次站起來。
“你不能再繼續了,你這樣下去的話會死的……”感覺到陳平川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心中不斷抽搐著,如此大吼了一聲。
“我若不繼續的話,指望著誰讓咱們活下去!難道指望你么?!”陳平川厲聲問道,這一問,讓我啞口無言。
他低著頭迅速尋找,找能發出巨大聲響的東西,緊接著將地上兩塊石頭撿了起來,這石頭雖然沒有那么大的火星和聲響,但既然是石頭,只要用力敲擊,總是有一點的!
他甩著那只受傷的胳膊,努力讓其抬起來,沖到了母體面前,狠狠敲擊了一下石頭,這一下果真也奏效,竟真的讓母體稍稍后退了幾分。
一道火星讓母體瞪大了雙眼,但是這火星太小,反倒讓母體更加瘋狂。
而這個時候我將視線定格到了軒姐的身上,母體雖然一直在戰斗,卻時時刻刻都關注著軒姐。
就像是親兒子一樣,生怕母親受到什么傷害的樣子。
不如從軒姐身上做些文章?我想到這一點,直接朝著軒姐沖了過去,但是軒姐卻只是淡淡的笑著,對我沖過來這件事并不意外。
因為她很有信心,她知道那母體在保護著她,而她也非常相信,在母體的保護之下,自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果真,在我沖到軒姐跟前的瞬間,母體猛然轉身,三步并作兩步,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知道攻擊軒姐無法成功,猛然轉身,而陳平川再次抓著手中的兩塊石頭,在母體身后,啪的敲擊了一下!
接著再次和母體纏斗,想要母體和軒姐拉開距離,而我則再次趁此機會想要攻擊軒姐。
可惜那母體的速度何其快,這一次的攻擊仍然沒能成功。
就這么反反復復的嘗試了幾次之后,軒姐瞪大了眼睛,驚呼一聲:“好你個閆涵,你還挺聰明的,攻擊我根本不是目的,你根本就是在繞我家寶寶拖延時間!”
而陳平川此時也皺著眉頭低吼一聲:“那個阿濤怎么還不回來,他是不是跑了?!”
聽到陳平川這么說,我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的確,我利用軒姐,反反復復的繞了母體幾次,已經拖延了許多時間。
按理說阿濤的確是該回來了,可為何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但是很快我就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阿濤人不錯,他不會拋下咱們跑路的!”
我們兩個的對話讓軒姐瞪了一下眼睛:“那個阿濤去做什么了?你們在搞什么花樣?”
但是緊接著她就笑了起來:“不過甭管去干什么了,他都不可能回來的,不回來的話可能多活幾天,回來的話,現在馬上就死,任誰也知道應該咋選吧?”
而這個時候,我再次對著軒姐出手,母體也再次朝著我這邊攻了過來,可這一次,軒姐沒有跑,而是站在了母體的旁邊,惡狠狠指著我說道:“寶寶,別理會那個大個子,先拿這小子開刀!”
話音落下,母體的手掌朝著我胸口狠狠地拍了過來,而陳平川此時想要過來幫忙,卻已經來不及了。
我瞪大了眼睛,連連后退,想要躲開母體的攻擊范圍,但最終沒有成功,在最后關頭,母體的巴掌蓋在了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