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聲痛苦的慘叫,聽得人觸目驚心。
很快阿濤也跟著陳平川一起發力,去拔那紅花,我則是繼續用石頭刺激這母體。
終于,那紅花長長的根莖帶著鮮紅的血液,被直接從母體的身子之中拔了出來。
這東西,果然貫穿了母體的整個身子,長到恐怖的程度。
也就在紅花被拔出來的一瞬間,母體的聲音戛然而止,大量的鮮紅液體從母體的毛孔之中滲透了出來。
母體就這么失去了生命氣息,之前吸收的那些營養,原本是儲備起來供應給紅花的,現在紅花不在了,這些東西自然也就流淌出來了。
那龐大的身體隨著液體的流出,宛如脫水的蔬菜一樣,變得又干又癟,頃刻之間,地上的母體就變成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幼童。
幼童大約也就是八九歲的樣子,身體慘白慘白的,即便是剛剛死去,現在的狀態也宛如一具干尸。
阿濤倒吸了一口涼氣:“真不敢相信,這是剛才那個大大的鬼東西么?怎么突然就變成一個小孩子了?!?/p>
“其實從心性等各方面來看,這母體都是個孩子,只是一直被養著,被澆灌,才變成了那副怪物的模樣,這些人啊,真是喪盡天良?!?/p>
而我說完之后,緊接著又說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我懷疑,這個孩子,可能是軒姐的親生孩子?!?/p>
阿濤瞪大了眼睛,就連陳平川的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驚訝。
“不能吧,什么人會把自己的孩子弄成這個鬼樣子?。俊卑@么說道。
“但是這母體看著軒姐的時候,眼神中表現出來的親切不像是假的,而且我跟軒姐其實是同學,那個時候的軒姐只是一個小混混而已。
為什么現在的軒姐能夠加入這座島,而且明顯有了一席之地?僅僅是因為她能夠往島上帶人么?”我問道。
陳平川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說,先是這個孩子變成了母體,然后軒姐才加入了這座島?因為能夠喂養母體的,只有跟他有血緣關系的人?”
我們說話的功夫,地上那被連根拔起來的紅花也在迅速枯萎著,而且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鮮艷的紅花變成了黑色,漆黑的花朵飄散著一股股黑色的粉末,應該就是這些粉末,能夠作為殺死紅花的重要工具,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人就會醒來。
再說阿濤,聽到了我的分析之后,摸了摸鼻子:“也別在這猜了,軒姐不是就在這兒么?咱們親口問問她不就得了?
臥槽!軒姐呢!這女人跑哪兒去了!”
我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紅花上,卻沒有注意到,軒姐竟然已經朝著遠方跑去,在阿濤的一聲叫喊聲中,我們迅速朝著窗戶沖了過去。
她肯定是在我們拔紅花的時候,意識到結局朝著對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了,直接跳窗戶離開了。
我們迅速的跑了幾步之后,果真看到了軒姐倉皇的背影,阿濤首當其沖,三步并作兩步過去狂攆軒姐。
軒姐哪里能比得上阿濤的速度,很快就被阿濤一把拽住了頭發,聲聲尖叫之后,帶到了我們面前。
此時的她衣衫不整,卻沒有了昔日性感的模樣,只是驚慌而努力讓自己露出更多的肌膚,沖著我們強顏歡笑:“哎呀,你們那么兇干嘛啦,我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啦!
你們看看我漂亮不?只要你們提出要求,今天我都會滿足你們啦!好好陪著你們玩一玩好不啦?”
可陳平川卻只是粗暴地拽著軒姐的頭發,朝著木屋中走去,他的腳步很沉重,呼吸也粗重到了極點。
剛才跟母體的纏斗過程中,陳平川受傷是最重的,現在這個狀態倒也很正常。
陳平川看著母體,然后看了看軒姐:“說說吧,你跟這座島到底是什么關系,你跟這母體,又到底是啥關系?”
陳平川的威懾力太強了,軒姐的笑容全都收斂了起來,尤其是看到地上枯瘦的孩子之后,劇烈顫抖了起來。
輕輕哆嗦著,將孩子瞪得大大的眼睛給合上,然后小心翼翼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別問我了,放過我吧!我在這座島上其實跟你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軒姐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便傳來,陳平川默默地將軒姐的一只胳膊給卸開,劇烈的疼痛感讓軒姐發出凄厲的慘叫,汗水和淚水一股腦地流淌了出來。
“這不是我想聽的答案?!标惼酱ǖf道。
接著捏住了軒姐的另一只手臂,作勢也要卸下來。
軒姐瘋狂尖叫:“他們會殺了我的,如果我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我的一舉一動,全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咔嚓!
又是一聲響,她的另一只胳膊也被卸開了。
陳平川默默地抓住了軒姐的腳脖子:“我也會殺了你,終究是要死的,看你是想承受痛苦而死,還是想舒舒服服地死?!?/p>
“陳平川!你又不是被賣到島上來的!你是花錢上的島,我們之間是生意!我不知道你跟著湊什么熱鬧!”軒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念叨。
陳平川是花錢上的島?這句話我聽到之后,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之前陳平川說他跟我是不一樣的,來到這座島的角色定義不同,當時我不明白是啥意思,陳平川也不愿意深說,但是現在,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可是楊冬變成偽人了,而且你現在說的,仍然不是我要問的問題。”
“咔嚓!”
大腿卸下來的疼痛明顯比胳膊被卸下來強烈得多,軒姐劇烈抽搐了很長時間,甚至連尖叫聲都無法發出來了,險些暈厥過去。
當陳平川握住她的另一只腳踝時,她終于喘著粗氣開口了:“我說!我說!你問我什么我都說,求你別再折磨我了?!?/p>
陳平川松開她的腳踝,而軒姐艱難的蠕動爬行,爬到了離陳平川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才緩緩開口:“這是我的兒子,我的親生兒子。
七年前,我傍上了一個小老板,懷了他的孩子,本來想著把孩子生下來能敲他一筆,可是沒想到,這老板他媽的是個畜生,一點兒感情都沒有的。
一分錢都不愿意給我,還不承認孩子是他的。
帶著一個拖油瓶,我連下家都不好找,只能用之前攢下來的那點兒錢,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日子過得越來越差,我的臉色也越來越差,有一天我照鏡子一看,我的絕美容顏沒有了,我變成了之前最討厭的樣子,臉色發黃,眼圈發黑。
我生來本應該是貴婦的啊!為什么會變成這種黃臉婆的樣子!都是這個孩子的錯!都是這個孩子的錯啊!
原本我想著,直接把這個孩子從樓上扔下去一了百了,我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但是沒想到,剛走到樓頂,有個男人找到了我,跟我說,這孩子的八字純陰,命苦。
他說,可以給我們找一個好去處,到時候我可以通過這個孩子,改變自己的命運,我可以真正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真正的成為一個貴婦人!”
“這個人是這座島上的么?”我問道。
“不是!這座島上的人都是一群什么怪物!歪瓜裂棗的,我看著他們都要作嘔,還要經常吃他們做的飯!我真的是吐了!那人可是個年輕帥氣的小哥呢。”軒姐說道。
“是咱們國家的人?”我問道。
“那不知道,我只見過他一次,不過他普通話說得挺好,長得也白凈高大,應該是咱們國家的吧?櫻國和思密達也長不出這么高大的身材啊?!?/p>
果然如我之前猜想的一樣,這座島上雖然是那些滿身文身的人常駐,我們見到最多的也是他們。
但卻是由各種三教九流聚集起來的,島上的經營也不光是暹羅的降頭,巫術,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術法。
“繼續說吧。”我說道。
“那個男的剛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但是他出手非常闊綽,直接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和一個地址,讓我想好了就到這個地址去坐船,并且告訴我務必帶著孩子。
對了,他當時還給了我一小瓶粉末,說是花瓣研磨出來的,可以讓我恢復容顏,后來我才知道,這就是紅花的粉末,而那個粉末,也真的有奇效,你們看看,我如今能恢復到這種狀態,全都仰仗了那紅花的功效?!?/p>
阿濤朝著我看了一眼,我知道他想問什么,思量片刻:“我在書中看到過一些天魔幻香的記載,雖然并不全面,但是對花朵本身的作用也略微提過一二。
這是一種極陰的花朵,若是長期涂抹在皮膚上,只會被陰氣所傷,根本不可能達到駐顏的效果,要知道這東西可是吞噬人的靈魂生長起來的。
也就是說,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他們早就盯上了你,并且故意用手段讓你的皮膚變得很差,從而達到請你入局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