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就在我們對小黑的死亡提出各種猜想的時候,四面八方,已經(jīng)閃爍起了彩色的光芒。
蟲子的甲殼在陽光之下,倒是格外好看,但此時那耀眼的光,在我們眼中,卻好像成了死神的魔咒,就這么圍繞著眾人,并且慢慢接近著。
地上的小黑,全身焦糊,正冒著黑煙,但是附著在他后背的那些蟲子卻一動不動,好像真的生長在血肉之中了一樣。
遠(yuǎn)處,一只蟲子再次朝著這邊飛了過來,悠哉悠哉,不緊不慢的過來,陳平川迅速拿出了腰間的菜刀,看到那蟲子過來的瞬間,直接狠狠一刀切了過去。
咔嚓一聲,蟲子直接被切成了兩半,沒有產(chǎn)生任何類似火焰的東西,兩半的蟲子在地上還爬行了幾步,接著便死了。
“怎么看感覺都是普通蟲子啊,怎么就能把人給燒死呢?”岳大叔問道。
這一路上,他一直照顧小黑,幫小黑處理傷口什么的,所以小黑的死讓他非常難過。
看著地上的尸體,他還在忍不住念叨著:“可憐的孩子,來到這座島上,是因為他的母親得了重病,治療要花很多錢,現(xiàn)在這孩子死了,他的家就算是完蛋了……”
“先別說那么多了,不想辦法處理這些蟲子的話,咱們就跟著小黑一起完蛋了。”陳平川端著菜刀,皺著眉頭如此說道。
而我則也是深吸一口氣,看著蟲子從四面八方慢慢聚集。
“作家,你不是有那個噴火的能耐么?你再弄一次唄,用火直接把這些蟲子給燒死。”阿青仔問道。
我苦笑一下:“我又何嘗不想燒死這些蟲子,但是酒已經(jīng)沒了,何況這些能把人燒死的邪門蟲子,真的會怕火么?”
我們正想著,卷發(fā)妹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慘叫,瘋狂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所有人目光迅速朝她聚集了過去。
只看她瘋狂跳動,跺腳,抖動著衣服,更是直接將外套脫了下來,只穿著內(nèi)衣瘋狂搖晃。
“你身上什么都沒有,抖什么呢?”阿青仔皺著眉頭問道。
卷發(fā)妹仍然在尖叫:“可是我覺得身上癢癢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身上爬!”
“是你的心理作用,別草木皆兵。”我低吼一聲。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這樣這樣的反應(yīng),身體稍微有點癢癢,甚至一陣風(fēng)吹過,就會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上爬,這個很正常。
“大家都克制一下,不要疑神疑鬼,確定真的有蟲子之后再喊人。”我再次提醒道。
而這些蟲子迅速朝著我們過來,我看著一只蟲朝著這邊爬行,將身后背著的水倒出來了一部分,灑在蟲子身上。
畢竟蟲子既然是火焰,那如果用水的話,說不定能產(chǎn)生什么反應(yīng)。
但是仍然和普通的蟲子一樣,用水雖然讓其陷入了泥濘之中,卻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反應(yīng)。
“先跑吧,想辦法離開這些蟲子的包圍圈。”阿濤很緊張的說道。
“但是現(xiàn)在四面八方的樹上,都是這種蟲子,稍微不小心這些蟲子就會沾在身上,到時候難免會和小黑一樣的下場。”我皺眉道。
此時的我們已然是進(jìn)退兩難的程度,這個時候陳平川首當(dāng)其沖,直接朝著那林子之中沖了過去,果真,剛到一棵樹下,這樹上隱藏的蟲子就好像下雨一樣,鋪天蓋地的朝著陳平川嘩啦啦落了下來。
陳平川的身體迅速挪動,用菜刀的側(cè)面拍打,將那些要落在他身上的蟲子統(tǒng)統(tǒng)拍飛了出去,緊接著迅速后退,深深皺眉,看著方才的那棵樹。
果真,我們眼前的危險不光是能夠看到的,其實在椰子樹的高處,存在著更多蟲子,只是隱藏在那寬大的葉子中央,我們根本就無法看到!
“他媽的,這能怎么走?這不是死路一條了么?連川哥都過不去,咱們接著走的話,不就是找死么?”卷發(fā)妹如此說道。
而我此時凝視著小黑的尸體,地上的尸體仍然在冒著煙,但是沒有任何的動靜,小黑身上的蟲子也完全沒有動靜,為什么這些蟲子好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呢?是在小黑的身上繁殖,還是說這些蟲子其實已經(jīng)動不了了?
或者說,他們在等待著合適的時機(jī),好能夠出手攻擊下一個?
想到這里,我看看那仍然在泥濘之中掙扎的蟲子,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了那蟲子旁邊,伸出手就要將其撿起來。
“作家,你不要命了啊!碰不得!”阿濤趕緊驚呼了一聲,這么提醒著。
但我只是輕輕擺手,說實在的,此時我也是緊張到不行,但是需要印證我心中的猜測。
我小心地將手觸碰到蟲子身上,果真并沒有任何影響,而我這只是將手稍稍觸碰一下又趕緊縮了回去。
有了這一次的經(jīng)驗之后,我膽子變得更大了一些,索性將蟲子直接托在手中,讓蟲子在我手中爬行,一樣沒有任何的影響。
阿青仔問道:“這是啥情況?為啥蟲子不攻擊你?是因為一只單一的蟲子不能點火么?”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突然小黑的尸體那邊,起了一陣陣小型的旋風(fēng),緊接著,一陣微風(fēng)攜帶著砂石,朝著岳大叔那邊輕輕地吹拂了過去。
我直接瞪大了眼睛,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緊接著我迅速朝著岳大叔狠狠推了一把,同時大吼一聲:“所有人,全都散開!小心這陣風(fēng)!”
我尖銳的聲音怕是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眾人全都快速散開,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好在大家都很聽話。
而岳大叔在我的推動之下,重重摔在了地上,這一瞬間我也感受到了手指尖的位置,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將我的手指給凍住了一樣。
“草了!什么鬼東西!”我大吼一聲,迅速將自己的手撤了回來,而此時,這手指已經(jīng)掉了一層皮,也好像是被火焰灼燒了一樣。
為什么明明是燒傷,但指尖觸碰到的時候,感覺到的事刺骨的冰冷呢?
我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緊接著,大吼一聲:“趕緊跑,不妙!這東西很他媽的不妙!”
說完之后,我朝著那堆蟲子拔腿就跑,而阿青仔大吼了一聲:“作家,你他媽不要命了啊,全都是蟲子,你還朝著那邊跑!”
我也大聲回應(yīng)了一句:“相信我,跟著我一起跑就是了!”
嘩啦啦!
在我話音落下并且朝著樹林跑去的瞬間,一大堆的蟲子朝著我好似下暴雨一樣奔涌而來。
這些蟲子就這么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我們身上,引得眾人一陣尖叫,但是很快他們意識到,這蟲子落在身上之后,真的對我們沒產(chǎn)生任何影響,想象中那全身著火的場景也并沒有出現(xiàn)。
我一邊狂奔著,一邊兒看著自己的手指:“小黑當(dāng)時口中噴出了一股白色的濃煙,緊接著慢慢變成了黑煙,現(xiàn)在想來,那他媽的不是煙,而是寒氣,就像是咱們冬天吐出來的白氣一樣!”
大吼了一聲,我讓眾人跑在我前面,我則是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個的弧線,我畫得很賣力,宛如要在地上雕琢出一個個巨大的深淵那般。
“快快快!你們?nèi)寂艿目煨 蔽掖謿鉀_眾人大吼,同時畫完之后也迅速奔跑,隔上一段距離,再次畫出一道溝壑。
很快,一行人就已經(jīng)跑出了老遠(yuǎn),而身后,一陣陣風(fēng)吹得越來越猛烈,帶動著一大堆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