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而在不周山腳下,一處不為人知的角落。
一位身著翠綠羅裙,美得不似凡塵的少女,正靜靜地看著那群狂熱的信徒,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茫。
她正是早已化形的女媧。
在她身邊,站著一位同樣人首蛇身,氣息淵深的男子,伏羲。
“妹妹,這位前輩的行事,我有些看不透了。”
伏羲的八卦推演之術,在面對不周山時,完全失靈了。
女媧沒有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那枚翠綠色的葫蘆,又抬頭望了望那株已經與不周山融為一體葫蘆藤。
她總覺得,這座山,和外面那些人所求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這座山的本質,是創造,是生機。
可他,為什么會派發那些充滿了煞氣的“神鐵”呢?
就在整個東方世界都沉浸在這場荒誕的狂歡中時。
遙遠的西方,須彌山。
羅睺看著魔鏡中顯示的景象,那張俊美而邪異的臉上,殺機畢露。
他不像帝俊想得那么復雜,也不像女媧那般困惑。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陰謀!
不周山那個老東西,是在用這種方式,武裝整個東方生靈,在削弱他未來魔道的根基!
是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擾亂他挑起道魔之爭的計劃!
“好一個不周山……”
羅睺緩緩站起身,誅仙四劍的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發出陣陣劍鳴。
“看來,本座有必要……親自去會一會你這位前輩了!”
不周山下,狂歡仍在繼續。
這場由一塊板磚引發的盛會,已經演變成了整個洪荒東方世界的集體行為藝術。
山腳下,拿到了神鐵的修士們喜不自勝,三五成群,互相炫耀。
“道友請看,我這塊是九幽煞神磚的官方復刻版,雖然只是后天法器,但你瞧這棱角,這手感,砸起人來絕對帶勁!”
一個虎頭妖王舉著一塊黑磚,滿臉放光。
“切,板磚有什么好,容易暴露。看我這片幽冥鎮魂瓦,薄如蟬翼,出手無聲,陰人于無形之中,這才是刺客的浪漫!”
一個身形瘦削的散修,小心翼翼地亮出一片黑瓦,眼神中充滿了專業的自信。
西方的天際,一縷黑線,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朝著不周山蔓延而來。
起初,只是一絲陰冷。
緊接著,天空的光線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緩緩拉上了幕布,一點點變得昏暗。
還在炫耀神鐵的虎頭妖王,忽然打了個冷戰,自己的妖氣,似乎在不受控制地顫栗,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好冷……我的元神都快凍僵了!”
快活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生靈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無窮無盡的黑云,從西方天際滾滾而來,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斷絕。
那不是普通的烏云,而是由殺意與魔念匯聚而成的魔云!
魔云之中,四道通天的劍氣虛影若隱若現,只是遠遠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元神要被那股絕世的鋒芒撕成碎片!
“是……是魔祖羅睺!”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瞬間引爆了全場。
“快跑啊!魔祖來了!”
“我的媽呀!他怎么會來這里!”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朝圣隊伍,瞬間炸了鍋。
無數修士連滾帶爬,駕馭著法寶,施展出壓箱底的遁術,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什么神鐵,什么機緣,在魔祖羅睺的滔天魔威面前,都成了笑話!
頃刻之間,原本人山人海的不周山腳下,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無數道驚慌失措遠去的流光。
黑云壓頂,最終停在了不周山外。
一道身影,從魔云中緩緩走出。
他面容俊美邪異,一雙眸子卻比深淵還要漆黑,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芒。
正是魔祖羅睺!
他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座沉默的神山,聲音冰冷,仿佛帶著九幽的寒氣,響徹天地:
“藏頭露尾之輩,給本座滾出來!”
山體內部,剛剛享受了片刻清靜的陳長安,意識被這聲飽含殺意的大吼吵醒,煩躁到了極點。
又來一個!
還讓不讓人好好躺平了?
之前來的祖龍、元鳳、始麒麟,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至少態度恭敬,屬于可以溝通的客戶。
這個倒好,一上來就堵門叫罵,一副要拆遷的架勢。
陳長安的神念掃過羅睺,以及他身后那四柄若隱若現的兇劍虛影,眉頭皺得更深了。
“戾氣這么重,一看就是更年期到了。算了,早點打發走,省得影響我山腳下花花草草的心理健康。”
他懶得跟對方廢話,心念一動,直接引動了山體內部,那片由神逆本源和億萬兇獸煞氣匯聚而成的——煞氣本源海!
轟!
一股比羅睺的魔氣更加霸道的煞氣,從不周山的山體中,無聲地彌漫開來。
羅睺正準備再次叫陣,用魔氣侵染這座神山,逼里面的人出來。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邪異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釋放出去的,那足以侵蝕大羅金仙道心,染黑一方天地的滔天魔氣,在接觸到不周山范圍后,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侵蝕作用,反而像是百川入海,乳燕投林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地、貪婪地……吸收了!
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
他的魔氣,在這股新出現的煞氣面前,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遇到了頂天立地的巨人!
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同化、吞噬,甚至還……發出了“我很滿足”的反饋?
“這……不可能!”
羅睺大驚失色,俊美的臉龐第一次因為震驚而扭曲。
他的魔道,源自混沌魔神的怨念與開天煞氣,這是洪荒世界最頂級的負面能量源頭,是他引以為傲的根基!
可不周山內涌出的這股力量,同源,卻在質上,完全凌駕于他之上!
那是一種……王者對臣子的絕對壓制!
“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