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戰和哈雷趕到巷子里,江澤已經松開了王小語的手,兩人不約而同地一臉坦蕩,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面色有異的反倒是雷戰和哈雷兩人。
哈雷一臉毫不掩飾的嘆服,暗道這世道果然還是小白臉吃香,你看這小子家里養著一個美若天仙的,外頭還藏了一個妖媚如狐的。
至于雷戰,則是一臉的正經,只是有些正經過度而已,江澤能夠看出雷戰眼中的贊嘆和艷羨。
看到人到齊了,江澤轉臉對王小語說道:“我其實是來找黑山的。”
王小語撩了撩耳邊的發絲,動作魅惑無比,江澤差點再次起立致敬。
她笑靨如花地瞄了江澤一眼,說道:“我知道。”
江澤定了定神,發揮出了自己A級的演技,正色問道:“他怎么樣?不會被你弄死了吧?”
A級的演技發揮了作用,王小語也被他感染,收起了玩笑之心:“沒有,你放心,他好著呢。”
接下來王小語帶著江澤三人從酒吧旁邊那棟樓的安全通道進去,一路往下,然后在地下車庫里兜兜轉轉,一直轉到了車庫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里才停了下來。
這里有一排小房間,是整棟樓的電力以及地下水庫的排水設備所在地,其中還有為電工等準備的臨時休息間。
幾個穿著電工制服的人在房間附近守著,看到王小語帶著江澤走過來,連忙站起來向兩人打招呼。
這幾人在抓住黑山的當天也在場,認識江澤,知道正是江澤出手力助,己方才扭轉局面,因此對江澤的態度同樣十分恭敬。
江澤微笑著點點頭,回了個招呼。王小語一揮手,說道:“把門打開,我們進去看看。”
門被打開了,雷戰緊走兩步,當先走了進去,哈雷則是站在原地,看樣子是準備守在門外。
王小語與江澤一起走進了房間里,身后的門也被王小語的小弟重新關了起來。
房間里的布置出乎江澤的意料,很是干凈整潔,沒有想象中堆滿零亂的設備之類的場面,而是仿佛一個溫馨的小出租屋一般,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同樣有床有椅子,還有一個衛生間。
看樣子王小語畢竟是女孩子,女孩子天性就喜歡干凈,以至于關押都關得不專業。
不過下一秒,江澤就推翻了自己的論斷,因為他看見了黑山。
十幾天不見,黑山看起來比之前胖了些,不過江澤不認為這是因為王小語給他的伙食不錯。
大概是因為很久沒運動過了吧,肌肉發達的人如果突然一動不動十幾天,確實很容易就會發胖。
至于黑山為什么要一動不動——他的脖子上有一個粗大的鐵圈,一根成年人拇指粗細的鐵鏈一段扣在了鐵圈上,另一端則是直接連在了墻上。
被王小語這樣子鎖著,黑山每天吃飯洗漱什么的都極為不方便,更別提運動了。
江澤偷偷瞄了王小語的背影一眼,這女人莫不是有某些獨特的愛好?怎么干起這個來特別專業的樣子?
房間里很吵,因為隔壁就是地下排水設備,抽水機一刻不停地在運轉,嗡嗡聲一直在房間里回蕩。
三人進入這個房間,黑山并沒有發現,他手中捧著一本書,想看又不想看的樣子背對著門口坐在椅子上,江澤眼尖,清楚地看到黑山的耳朵被他自己塞了起來,因此聽不到門開的響動聲。
江澤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咋舌,果然最毒婦人心,把黑山關在這里,用鏈子像狗一樣吊在墻上不說,還讓他一刻都不得安寧,當真是好手段。
不過這點是江澤誤會王小語了,黑山的身手不錯,而且如今想在大都市里找個合適關押的地方也很艱難,所以她才將黑山栓在了這里。
這里完全不會有人來,而且有設備的轟鳴聲遮掩,就算黑山大叫也沒人聽得見。
三人走到黑山身后,察覺到光影變化的黑山陡然抬頭,這才看見了三人。
下一秒,他已經一把將耳朵里塞的紙團給扯掉,沖著王小語怒吼道:“王小語,你要么就一刀把老子砍死,天天把老子關在這里折騰又算怎么個意思?怎么?下不了手?還是不專業,不知道怎么處理尸體?要不要老子教你?”
王小語一臉微笑:“黑山,你要淡定,怎么,看了這么多書,你還沒有學會淡定兩個字嗎?”
“我看你媽!”黑山一抬手就將手中的書朝王小語砸了過來。
雷戰大手一揮,這本書輕輕松松就被他從空中摘下來,低頭瞄了瞄,臉色詭異地遞給了江澤。
江澤接過一看那書名,臉色頓時同樣無比精彩。
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既沒電視又沒電腦,還沒人陪著聊天,的確只能看書,否則要不了一個星期,鐵人都要崩潰。
偏偏王小語替黑山準備的不是武俠,也不是言情。
書皮上端端正正地寫著兩個燙金大字:《論語》。
王小語你這是要逼死黑山的節奏嗎?這上頭的字他都認不全吧?子曰的這個子字指的到底是孔子還是老子他都搞不清吧?
除了黑山扔過來的這本《論語》外,墻角的小床上還零亂地堆了好幾本書,江澤細細地端詳了一下,認出了那幾本書的書名。
《大法華經》、《般若心經》……
好吧,江澤不得不承認,還是《論語》要好看一些。
“淡定你媽X!”黑山一臉的狂怒,語調悲憤。
江澤和雷戰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心中頗有些戚戚然。
雖然站在敵對的立場上,兩人依然忍不住有些同情黑山。
王小語外表妖媚得仿佛一個狐貍精,這倒也還罷了。
關鍵是連腦回路都有異常人——不,是跟人類相差甚遠。
黑山那句把他殺了,甚至還愿意親自提供處理尸體的辦法看樣子的確是出自本心。
落到這個女人手里,還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