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穆鐵輕飄飄的回到季銘身后時,大家看向這個大塊頭的目光,全都帶著一絲駭然。
“姐夫,你這保鏢猛啊。”
“要不你把他讓給我吧,多少錢,你隨便開價。”周文洪見獵心喜,看向穆鐵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大美女似的。
“你還是解決你自己的事情先吧。”季銘哭笑不得的道:“穆鐵可是我花大價錢招攬來的,怎么可能給你。”
“哦哦。也是。”
“姐夫,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處置這幾個家伙?”
周文洪頭疼的詢問。
現在的他對季銘可謂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
畢竟要不是季銘的話,那么他還被蒙在鼓里呢,到時候被人坑死都還不知道。
也就是說季銘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此時他明面上是問怎么處置這三個保鏢,可實際上卻是想問,接下來他該怎么辦?
因為他已經相信了季銘之前說的一切。
“叛徒嘛,自然是喂魚。”季銘似笑非笑的開口,直接判了這三個保鏢的死刑。
周文洪一聽連連點頭:“對對對。拖走,喂魚。”
“是。”
保鏢們答應一聲,迅速將這三人往外拖去。
“不不不。少爺,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逼的,誤會啊。”
“少爺。你看在我們跟你這么多年,饒命啊。”
三人拼命哀求,可是周文洪卻面不改色。
哪怕是季銘和慕青雪也是面無表情。
心軟?不存在的。
這年頭誰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以為叛徒真這么好當嗎?
不把你剁成肉醬喂狗就算仁慈咯。
“現在你大哥布下的天羅地網,已經悄悄的將你困死,你若不能破局,最多半個月你就得身敗名裂,灰溜溜的滾去國外。”
“你若想反敗為勝,就得用三招。”
季銘繼續凱凱而談。
周文洪滿臉狂喜,激動的詢問:“哪三招?”
“第一:鏟除異己,你手底下這些叛徒必須一個不落的給我清理干凈,而且出手要快,除掉之后馬上派人盯上關鍵位置,盡量把損失降到最低。”
“第二:強勢出手,整垮薛家,斷你大哥的一大臂助。”
“第三:溫水煮青蛙,回到燕京之后你立馬處處打壓你大哥,逼迫三大支脈重新投向你。”
“如此一二三招下來,你大哥就等于是拔了牙的老虎,蹦跶不了多久的。”
季銘的策略,讓周文洪和慕青雪呆若木雞。
這兩人都還年輕,哪里見過這么智慧的謀略?
看似危機的情況,在季銘抽絲剝繭的建議下,竟變得如此簡單?
這家伙真是大智若妖啊。
“姐夫,誰當你對手,肯定會被你玩死的。”周文洪忍不住感嘆:“不過真的要整垮薛家嗎?”
“薛家在這一畝三分地的勢力根深蒂固,可不好整他們,而且他們每年都可以為我提供大量的資金,這么整垮實在可惜啊。”
“要不這樣吧,我跟大舅談談,讓他們轉頭支持我,你看怎么樣?”
周文洪滿臉惋惜的建議著。
季銘卻忍不住嗤笑了起來。
“你還對薛家抱有幻想呢?”
“你知道薛家為什么會投靠你大哥嗎?”
“你知道他們又準備怎么對付你嗎?”
季銘一連串的反問,立馬讓周文洪有些發蒙。
“實話告訴你吧,他們給你布置的殺招就在嶺南會館內。”季銘繼續說道:“這間會館是薛家送給你的基業,明面上是歸你管的,其實一直都是薛家人在打理,對吧?”
“對。”
周文洪連連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這些年來薛家不僅給他提供了海量的資金,而且還白送了他不少產業。
這個嶺南會館是一間大型的會所,里邊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是許多權貴領導最喜歡去的地方,每年的收益都不低。
“呵呵。”季銘不屑搖頭:“你被他們設計了,這些年來凡是去過會館的權貴,他們都暗中拍攝了視頻和錄音。”
“這些人在里邊談了什么,干了什么,薛家人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些視頻和錄音就藏在會館頂樓辦公室的密碼箱里,再過幾天,薛家人就會故意讓會館失火。”
“到時候他們就會借著救火的名義,讓人意外發現這些東西,并且大肆的宣揚出去。”
“你想想到時候你是個什么下場?”
“嘶。”
周文洪一聽,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尼瑪,這特么也太狠了吧?
這是要坑死他的節奏啊。
明面上他是老板,一旦這些東西曝光出去,他就得背鍋。
權貴們肯定以為是周文洪讓干的,這就等于是得罪死了無數個勢力啊,到時候周家迫于壓力,還不得把周文洪踢到海外去?
從此周文洪不僅會身敗名裂,而且將徹底失去繼承權。
這簡直是一招大絕殺啊。
“王八蛋,王八蛋。”
“薛文岳,我對你不薄啊,這些年來要不是我扶持你們薛家,你們能有這么好的日子過嗎?”
“你特么投靠我大哥也就算了,至于這么坑我嗎?”
“混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周文洪氣急敗壞的抓狂著。
季銘的話,徹底擊潰了他對薛家的幻想。
本來他還想著重新將薛家拉到自己的麾下,幫助自己壯大勢力呢。
畢竟這么大的一份家業,說毀掉就毀掉太可惜。
可是現在他心中只有惱怒和憤恨,恨不得馬上干掉薛家才好。
“姐夫,啥也不說了,我聽你的,全聽你的。”周文洪滿臉真誠的道:“只要你這次幫我擺平了這件事,你就是我親姐夫,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這個人嘴笨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你就看我表現。”
周文洪這番表露心跡的話。
季銘立馬滿意的笑了起來。
忙活這么久,終于等來了這個保證。
這小子現在對他是感激異常呢。
以他的心性,一旦為他解決這件事,以后他非得以季銘馬首是瞻不可,這可是一本萬利的投資啊。
現在季銘提出了一二三條反擊策略。
第一第三周文洪都可以做到,唯有第二條整垮薛家卻不容易。
周文洪的人脈大多在燕京,天高皇帝遠,一旦和薛家翻臉,他單槍匹馬可沒把握收拾掉薛家。
而且一旦翻臉,薛家肯定馬上投靠他大哥。
到時候誰倒霉還不一定呢。
“其實收拾薛家,也簡單。”季銘沒讓大家失望,直接說道:“而且只需要兩步,就可以整死他們。”
“第一:馬上將嶺南會館的視頻錄音全都拿到手,你親自去拜訪各大權貴,一一將這些視頻的原件還給他們。”
“你只要將這件事解釋清楚,并且再三強調這是薛家人干的,你沒看過這些東西,那么大家就會將怒火瞄準薛家。”
“到時候你不僅會獲得各位大佬的友誼,而且薛家還會面露四面楚歌的下場,甚至連你大哥也不敢再接納他們,他們就成了你案板上肉,想什么時候切就什么時候切。”
季銘說完,周文洪的雙眼立馬發亮了起來。
在他看來難如登天的事情,竟這么簡單可以解決?
臥槽,季銘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一招就輕松反制薛家,誰成為他的敵人真是夠倒霉啊。
“第二步。”季銘繼續說道:“斷薛家的資金,挖他們的根基。”
“薛家這些年來積攢了不少的財富,如果不挖空他們的這些財富,那么他們遲早會咸魚翻身,傍上更大的靠山。”
“我最近在籌備一個金融公司,到時候就拿他們家的產業練練手,順便幫你滅了他們吧。”
季銘沒細說會怎么做。
可是慕青雪和周文洪卻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巨大的自信。
他說要滅掉薛家的資金鏈,就肯定能做到。
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總有一種掌控萬物,無所不能的感覺,莫名的就讓大家下意識想相信他。
“好。”周文洪興奮的道:“那就拜托姐夫你了,你要什么協助盡管說話,小弟絕無二話。”
“不必,各取所需而已。”
“整垮薛家我也能夠獲利,你不用太感激我。”季銘不在意的擺手。
周文洪見狀,卻更加的恭敬起來。
若是季銘為了各種目的幫他,那么他最多記住這個人情。
可現在人家不為別的,就因為叫了一聲姐夫就這么掏心掏肺的幫他,周文洪自然是心中感恩的。
“姐,你找的這什么男人啊?”周文洪忍不住感嘆:“厲害啊,你找男人的眼光絕了,我姐夫這人真是牛啊。”
“你這臭小子,說什么呢。”
慕青雪笑著打趣,可是眼神里卻全是滿足。
季銘一連串的表現,宛若身無遺漏的智者,輕松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而且他無所不知的神秘,也深深吸引著慕青雪。
這才是她的男人啊,值得她為其奉獻一切。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季銘起身說道:“這宴會沒什么好玩的,青雪咱們去逛街吧,晚一點一起吃個飯。”
“真的嗎?”
慕青雪激動的雙眼放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季銘這么忙,也有空陪她逛街買東西和吃飯嗎?
慕青雪是個非常懂事的女孩,她從來不奢望季銘能夠一天到晚陪著她。
現在他突然有點時間陪自己,她立馬就開心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最近沒那么忙,走吧。”
季銘啞然失笑,拉著她就往外走去。
“姐、姐夫,再見。”
“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了。”
周文洪笑呵呵的目送他們離開。
等他們走出這個門之后,周文洪的臉色立馬就陰沉了下來。
他的雙眸布滿殺機,一股恐怖的暴風雨仿佛正在醞釀。
沉默許久之后,周文洪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叔,幫我做件事,你馬上去將魔都各大項目的高層全部換掉,要快。”
“還有暗地里給我調查一下,看最近家族五大支脈,哪一支的人跟我大哥走的近。”
“對。秘密調查就好。”
周文洪一連串的吩咐過后,這才滿意的掛斷了電話。
既然季銘點醒了他,那么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大哥,你就等著看我反撲吧。”
“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會是什么表情。”周文洪咬牙切齒的冷哼。
“咦?季銘和慕青雪怎么走了呀?”
“他們在二樓談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哼。肯定沒什么好事。”
宴會大廳里。
葉修和薛弘毅坐在一旁議論紛紛。
他倆本來都跟周文洪談妥了的,誰知道季銘一來就冷落了他們,這讓他們氣不過之余,也忍不住有些怨念。
季銘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為什么處處搶風頭?簡直是葉修的克星啊。
“老葉,你還打算跟我表哥合作嗎?”薛弘毅試探性的問道。
“合作個屁啊。”葉修不爽的道:“你沒看到嗎?你表哥一口一個姐夫叫的多親近,我再跟他合作,怕是要被坑死哦。”
“未必。”薛弘毅不甘心的道:“我表哥這個人我太清楚了,你別看他叫姐夫叫的親近,其實那是看在慕青雪的面子上。”
“他心底啊,是完全看不上季銘這種土老帽的。”
“再加上最近他要搞幾個大項目,還得疏通許多關系,拉攏不少人,這都得花錢。”
“你這種大金主他要是不給面子才奇怪了好嘛。”
薛弘毅一番話,說的葉修又有點心動了。
畢竟現在想找一個大靠山真不容易。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想選周文洪的。
“而且你想啊。”薛弘毅得意洋洋的道:“季銘以為自己泡了慕青雪,成為了我表哥的便宜姐夫,就可以阻礙你上位?”
“做夢去吧他,等他看到你成為我表哥的座上賓,絕對可以氣死他。”
“你別猶豫了,等下我再去說說,我表哥絕對給我面子的。”
“好吧。”
葉修這才答應了下來。
不一會,周文洪果然走下樓來。
只見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好像誰得罪了他似的。
“哈哈。”薛弘毅見狀頓時笑道:“肯定是季銘這個蠢貨得罪了我表哥,不然他們怎么走的這么快,我表哥的臉色又怎么會這么難看?肯定沒錯的。”
“去吧老葉,咱們的機會來了,趁著他們鬧翻,正好可以好好的運作運作。”
薛弘毅自信的分析著。
葉修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季銘和周文洪在房間里談了這么久,肯定談了不少。
現在他和慕青雪離開了宴會,周文洪臉色又這么難看,肯定是已經鬧翻了呀,這正是他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兩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可惜薛弘毅根本不知道。
薛家高層早已有了與周文洪翻臉的心思,否則他根本不會作出這種誤判。
“周少,怎么?心情不好嗎?”葉修笑著湊了上去,舉杯說道:“來,兄弟陪你喝一杯,咱們接著聊。”
“滾開。”
周文洪不耐煩的呵斥。
“嗯?”
葉修頓時震驚的目瞪口呆。
緊接著心中就涌起一股羞憤與憋屈。
臥槽,怎么回事啊?
剛才還稱兄道弟呢,怎么一轉眼就讓我滾開呢?
這特么也太翻臉不認人了吧?
“周少,你、你不認識我了?我是葉修啊,我們剛才還喝酒來著。”葉修郁悶的解釋。
“我讓你滾開你沒聽見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葉修嗎?”
“就你也配跟我稱兄道弟,你撒泡尿問問自己配不配吧,滾。”
周文洪心情不爽,直接翻臉咆哮。
現在他對薛家乃至跟薛家有關系的人,都極度的厭惡。
葉修跟薛弘毅是好兄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沒必要給臉,直接開口就罵。
葉修當場就被罵的滿臉漲紅。
“哎呦,周少怎么還罵人了呢?誰惹他了啊?”
“可不就是葉修嘛,這家伙一直想跟周大少稱兄道弟,結果被人罵了吧。”
“臥槽,這有點不要命啊。”
宴會上眾人幸災樂禍的指指點點。
各種議論聲傳來,羞得葉修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同時他心里也憤恨的不行。
“表哥,你息怒,息怒。”薛弘毅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訕笑道:“葉修是我兄弟,他沒什么惡意,你給我個面子。”
“面子?”
“我給特么你什么面子啊?”
“你有個屁的面子啊。”
薛弘毅不出現還好。
一出現周文洪心中的怒火全都爆發了出來。
他一巴掌就抽了過去,當場就把薛弘毅抽的吐血倒飛出去。
“臥槽。這是干嘛呢?”
“周少發這么大的脾氣?這是怎么回事啊?”
眾人嚇得面面相覷,人堆里的薛文岳也暗暗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
“文洪你干嘛呢?”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大舅嗎?”薛文岳擺出長輩的架勢走了出來。
剛想訓斥周文洪幾句,挽回一丁點面子。
可是周文洪卻不屑的冷笑了起來。
“大舅?你也配當我大舅?”
“你們薛家算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嘰嘰歪歪?”
“給你們一點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周文洪惱怒的一腳往身前的桌子踹去,各種酒水玻璃灑落一地,嚇得大家全都臉色狂變。
臥槽,這是要翻臉啊。
這可不是吵架,這是掀桌子了呀。
薛文岳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他怎么都沒想到周文洪會當眾翻臉。
本來他還想借著周家的威望給薛家長長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