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復身為郡守,這些年收的銀子確實不少,此前也收集了不少各方官員給他行賄的證據。
這種東西留在手里,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但也有可能關鍵時刻能夠保住自己一命。
他震驚的不是蔣金宇手上也有,而是居然能這么詳細!
這老東西早就已經在暗中調查自己!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個賬本,你居然就這樣被錦衣衛搜出來了?
你他媽藏東西好歹藏好一點啊!
段成復幾乎都要瘋了,如果不是林楓還在這里,他都想親自提刀去砍死蔣金宇!
“侯爺,這絕對是假賬!下官從未收過這些東西!”
沉默片刻,段成復尖叫起來。
他知道,這種時候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認。
現場不認,還有轉圜的余地。
一旦被當場拿下,進了詔獄,就沒有他開口的機會了。
“假的?那本侯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找人做假賬,只要能做出一模一樣的來,本侯就相信這是假的。”
林楓似笑非笑地開口,手中賬本在段成復臉上扇得啪啪作響。
“這,這……這怎么能一樣呢……”
段成復訕笑兩聲,還想開口辯解,就見一只皮靴迎面而來,狠狠地踹在他胸膛上。
咔嚓!
骨骼斷裂聲清脆入耳,讓人頭皮發麻。
“啊!”
段成復慘叫著倒在地上,臉色發白,渾身都在哆嗦。
他身為郡守,平日不說養尊處優,至少從未被這樣對待過。
林楓一腳上去,險些把他心肝脾肺都給踹出來了。
“和本侯裝傻,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詔獄里頭是個什么滋味!”
“來人,將段成復,蔣金宇收押進詔獄,嚴加審問,讓他們把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給本侯吐出來!”
“張家,蔣家,段家,即刻抄家!財產罰沒充公!”
“嚴查青安郡至遼新村一系所有官員,任何涉及到此事中的官員,都嚴查不怠!”
隨著林楓的一聲令下,段成復身子晃悠了兩下,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錦衣衛的手段天下聞名,哪怕是骨頭嘴硬的罪犯進了詔獄,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給交代出來。
而且林楓明言,要查從他到遼新村所有的官員。
這些年在郡守的位置上坐著,段成復如何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貪污受賄,多少人在借著職位以權謀私!
如果全部查出來,只怕是要驚動整個京城!
事情的起因,卻僅僅只是因為遼新村張家人欺辱一戶平頭老百姓!
段成復簡直不敢想,屆時那些被清查的官員知道這件事,會怎么對待張家和蔣金宇。
“不!不要!”
“求求您侯爺,饒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眾人慘叫連連,紛紛磕頭求饒,但在冷面無情的錦衣衛面前沒有絲毫的作用,全都被一一帶走。
其中叫得最慘的莫過于剛才昏過去,又醒過來的張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院子里在殺豬。
林楓端坐在院子里,面色淡然,對眾人的求饒沒有絲毫動容。
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并非一定要處理,倘若這段成復能夠表現出優秀的做事能力,饒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畢竟林楓從來都不是那種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貪官若是能做事,讓其留在崗位上遠比直接將其砍殺要好得多。
貪污的罪證捏在自己手里,也是對其鉗制的把柄。
可問題在于,林楓查看了這些年的郡縣志,還有從吏部,禮部等地方傳來的匯報。
段成復并非是那種能做事的官員,這些年青安郡之所以風調雨順,是因為在京城附近。
而且那些匯報里,有不少都是段成復在謊報。
只不過郡縣官員上下勾連,這才將匯報做得天衣無縫,看不出來破綻。
之前是沒有人查,如今林楓刻意調查,很容易就看出來段成復這些年在郡守位置上無所事事。
這種貪官留在位置上還有什么用,不如早日將官位讓給更有需要的官員。
隨著三千官兵和其他人被帶走,整個張府都變得安靜下來。
屋外,村民們心中滿是震撼,幾乎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
在他們眼里,張家已經是高不可攀的豪門望族,至于蔣金宇更是他們平日里根本不敢得罪的縣令大人。
至于段成復,則是高不可攀,連知曉名字都是種莫大榮幸的郡守!
三位大人物,就這樣被當著他們的面,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地被抓走了!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砰!
就在此時,左成林忽然狠狠地跪在地上,額頭用力磕在地板上。
“侯爺,我左成林并沒有讀過太多的書,但從今日起,我的這條命就是侯爺你的了!”
“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侯爺一句話,小人萬死不辭!”
與此同時,左心兒剛好從屋里走出來,聽到這話,揉著惺忪睡眼的手緩緩垂下。
那張粉嫩的小嘴緩緩長大,半晌才顫抖著嘴唇,驚訝無比道:“公,公子,你,你,你是……你是,鎮北侯?”
方才林楓將這些人處置的場面,正好被剛剛睡醒的她全都看在眼里。
見狀,林楓揮揮手,示意左成林給他妹妹好好解釋一下。
左成林撓撓頭,拉著自家妹妹來到一旁,低聲解釋起來。
林楓則是來到張府門口,此時原本那些躲藏起來的村民,全都接二連三地從藏身處出來,聚集在門口。
鎮北侯這個名字,在大宇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村民們雖然對土匪畏懼,但鎮北侯這個名字,足以讓他們沒有任何擔憂。
“那就是鎮北侯嗎?”
“怎么看起來這么年輕……”
“嘖,誰給你說的鎮北侯是老頭子的?”
林楓雙手虛按,示意村民們噤聲,這才緩緩開口道:“父老鄉親們,在下鎮北侯林楓,最近正好來遼新村私訪,竟發現這村中竟然有富商與官宦勾結,簡直無法無天!”
“今日雖然本侯將這些人繩之以法,但不管日后出現什么問題,諸位都可以來京城,亦或是向接下來安排到此地的官員匯報。”
“只要有本侯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股息這種勾連貪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