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奴印就是如此,這門大神通的威力大是大,可卻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煉的。
不僅要掌握陰陽之力,且還要掌握先天陰陽之力,才能滿足修煉的資格。掌握的先天陰陽之力越強,御奴印的威能也就越大。
先天之力,起步就是仙神,純陽純陰之力倒是滿足要求了,可姜黎未能做到陰陽共濟,所以仍舊無法修煉御奴印。
“門檻高是好事!”
“御奴印的威力太強了,要是人人都能練成,那這個世界豈不是亂了套,哪里還有弱者的生存空間。”
姜黎不覺得修煉御奴印的門檻高有什么問題,這個世界的邏輯就是如此,越是威力強大的神通,修煉起來就越是困難,只有極少數(shù)人,才能能掌握。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御女宮竟然不是雙修門派。”
把陰陽孕道經(jīng)看了好幾遍,姜黎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起碼,他看出來了,御女宮并不是一個純粹的雙修門派。
陰陽孕道經(jīng)立意高遠,直指陰陽的玄妙,乃是世間最為上乘的法門,走的可以說是最正統(tǒng)的路子,和雙修真的是一點也不搭。
掌握如此傳承的御女宮,能夠淪為雙修大派,只能說是弟子不爭氣,走了歪路。
陰陽為萬物母,故而陰陽之道極為強大。可也正因為陰陽之道太過強大,導致此道難以修煉。
御女宮弟子不堪忍受,動了歪心思,想到以雙修這種取巧的方式來修煉陰陽之道。
至此,御女宮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從頂級道門淪為了雙修大派。
“雙修,確實是個好辦法。”
姜黎仔細想了想,發(fā)現(xiàn)想要迅速練成陰陽之道,且代價最低的辦法,還真就只有雙修一條路。
一男一女,便是一陰一陽。男女雙修,就是陰陽交合,正對著陰陽之理,這種狀態(tài)下修煉,確實最容易參悟陰陽之道。
“雙修之道,看似簡單,實則最為困難,極為考驗心境。稍有不慎,就會沉迷于極樂之中,從而導致根基虛浮,空有境界,而無與之對應的實力。”
“御女宮后期,應該沒什么像樣的弟子了,一個個只知道沉迷享樂,以至于根基虛浮,這才輕易的墮入了魔道。”
姜黎在未來之中,也曾研究過一段時間的雙修之道,知曉雙修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雖然速成,但極為考驗心性,要求在極樂的狀態(tài)中保證最為冷靜的心態(tài),只有這樣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反之,若是沉迷于享受之中,那就會成為樣子貨,根基虛浮無比,日后難成大器。
都說雙修者實力在同境界最低,那是因為這些人過于沉迷享樂,心性早已迷失,自然不強。
而真正雙修有成的人,實際上一個比一個可怕,戰(zhàn)力足以在同級別中稱最。
試想,一個在交合狀態(tài)中,都能保證自己無比冷靜的人,他能不可怕嗎?世間已經(jīng)沒什么欲望,能夠動搖他們的心性了。
“這樣的心性,我是沒有的,所以雙修之道與我而言,只能是輔助,不能是主修。”
姜黎忍不住搖了搖頭,未來的他已經(jīng)證明了,雙修這條路,他可以偶爾為之,卻不能經(jīng)常為之,因為他沒那個定力。
經(jīng)常為之,早晚要陷入欲望之中無法自拔。
……
姜黎想著想著,思緒就開始跑偏了,過了許久,方才回過神來。然后,他就將紛亂的思緒斬滅,準備修煉陰陽雙身法。
若想練成陰陽孕道經(jīng),修煉御奴印,就必須先做到陰陽共濟。修煉陰陽雙身法,已是刻不容緩之事。
“陰陽雙身法,且讓我試試這功法有何玄妙,竟能讓人同時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靜心凝神,姜黎準備進入唯我狀態(tài),以盡快練成陰陽雙身法。
可他才剛準備開始,耳邊就聽到遠方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快速的朝他這邊靠近著。
“嗯,有人來了?”
停下修煉,姜黎詫異的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然后,他就見到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艷婦人,正施施然的朝他走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合歡宗的執(zhí)事花娘。
“送禮的人來了!”
輕輕一笑,姜黎已知來人的目的,遂起身返回了房間。
先前因為練成純陽真火的緣故,他的身體被燒得縮水了一圈不說,衣服也被損毀,實在不宜見人。
因此,姜黎趁著人還沒到,先一步回房間換身衣服。
……
花娘才從寅城元士的府上回來,顧不得休息,就繞道來到姜黎這里。
趁著現(xiàn)在案子還沒結案,她必須盡快把合歡宗從這案子里摘出去,為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為了保住合歡宗在辛城的產(chǎn)業(yè),合歡宗這次確實是大出血了。她們要打點的,何止是寅城元士與姜黎。
可以說,當日參與抓捕東野宇的人,全都是她們需要打點的對象。
不同的是,打點這些人,隨便送一些靈晶,或者是送一兩個調(diào)教好的女奴,就能讓他們忘記先前的事,代價不是很大。
可打點姜黎與寅城元士,那才是大出血,所要付出的代價,比打點這些人加起來都要多。其中,寅城元士要占大頭,姜黎則是占小頭。
當日聚集在花街的貴族很多,若論身份,自然是寅城元士最高,接著就是姜黎了。
半天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花娘打聽出姜黎的身份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姜黎不過一外城太史寮下史,身份竟然會這么高。
不但是大商國人,更是得御史看重,最關鍵的是,他還身負太陽血脈,并處于隨時都會覺醒的狀態(tài)。
來人域多年,花娘太清楚血脈在人域的重要性了,簡直就是通往上層社會的捷徑,怪不得他一點也不怕得罪東野宇,確實有這個資格。
姜黎身具太陽血脈,這樣的身份,放在道域,就相當于圣地的普通弟子,遠不是合歡宗能夠招惹的。
合歡宗在道域,只能算是尋常勢力,連人域的一些小諸侯都不如。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辛城小心翼翼,連外城元士都不敢得罪。
花娘原本打算,只去拜訪寅城元士的。可在得知姜黎的身份后,她卻改了主意,姜黎身份如此特殊,普通的東西怕是打發(fā)不了他。所以,花娘決定親自走一趟。
“請問,姜下史在嗎?”
姜黎的家門前,花娘先是禮貌的敲了敲門,然后才開口問道。
“誰?”
聽到門外的聲音,換了身衣服的姜黎,探頭朝外面看去。
“原來是花執(zhí)事。”笑呵呵的走出房間,姜黎打開院門,一邊把花娘請進來,一邊問道:“不知花執(zhí)事來我這里有何貴干?”
說著,姜黎已經(jīng)把人領進院子,也沒進房間,就在兩棵棗樹下的石墩上坐好。
棗樹下,有一石桌,配有三個石墩,是前任下史打造的,特意用來招待客人。可惜,東西打造好后,他到死都沒用上一次。
“寒舍簡陋,連口水都沒有,沒什么好招待的,讓花執(zhí)事見笑了。”
把人迎進來后,姜黎方才發(fā)現(xiàn),他什么都沒有,別說是茶了,連口水都沒有,客廳內(nèi)的茶具,早就積了一層灰。
就是像招待客人,也是做不到。
“這有什么好見怪的,姜下史這才是修行之人該有的樣子,古時修士,皆是身無長物,只有一顆求道之心。”
花娘也沒有想到,姜黎的日子過得這么寒酸,家里竟然什么都沒有。不過,她是個會說話的人,非但沒有露出嫌棄之色,反而大贊姜黎有古人之風。
“哈哈!”
聞言,姜黎忍不住笑出聲來。
現(xiàn)在哪里還有古人之風,他這樣的修士,往往都被稱之為苦修士。
“還不知花老板來找我所謂何事?”
笑過之后,姜黎直奔主題。
想到剛剛得到的機緣,姜黎迫不及待的想去修煉,哪有心思和花娘寒酸,只想快點結束此事。
又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合歡宗的女人,哪有修煉更吸引人。
姜黎如此急切,花娘倒也沒有意外,她剛來這里時就發(fā)現(xiàn)了,姜黎應該處于修煉的關鍵時刻。
合歡宗女修,對陽氣最是敏感,附近殘留的純陽真氣如此濃郁,她又不是感覺不到。還有,不過大半天沒見,姜黎的身體突然縮水了一圈,她又不瞎,怎么會注意不到。
這兩件事結合起來,見多識廣的花娘立即就猜到,姜黎應該是修煉太陽真經(jīng)剛剛有所收獲,正是穩(wěn)固修為的時候。
恰逢此時,她上門打擾,姜黎有所不耐,也是正常的。畢竟,天大地大,都不如自己的修為大。
這樣想著,花娘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是為先前之事而來,我合歡宗真的與那些御女宮余孽沒關系,甚至都不認識。”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我合歡宗的產(chǎn)業(yè),全是受到了東野宇邀請的緣故,真的和我們無關。”
花娘這番話,完全都是順著先前姜黎的話往下說,連理由都一樣,改都沒改。可以說,這理由還是姜黎給她合歡宗編的。
對此,姜黎自然不信!
“花執(zhí)事真會開玩笑,這種話在別人面前說說也就罷了,但在我面前說就沒意思了。”
“東野宇到底有沒有和御女宮余孽勾結,別人不清楚,你我難道還不清楚嗎?這罪名,就是我故意捏造,好扣在東野宇頭上,用來壞他家名聲的。”
姜黎明人不說暗話,直接把自己的算計說了出來。
“呵呵!”
花娘沒有想到姜黎竟然這么直接,尷尬的笑了笑,一時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她才重新恢復先前的從容。然后,事先準備好的話術也不說了,也和姜黎一樣,花娘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公子說的沒錯,此事具體如何,你我皆是心知肚明。所以我今日來此,就是希望公子不要改口,咬死那群御女宮余孽就是東野宇約來的,與我合歡宗無關。”
“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
姜黎抬頭,目光炯炯的盯著花娘。
“只要這么做了,公子能得到的,自然有很多。首先,我們合歡宗會配合公子,想盡辦法的去敗壞東野氏的名聲。”
“除此之外,我這里還有一滴天露,乃是我合歡宗的仙人賜下的,公子只要同意此事,這滴天露就是公子的了。”
前面還好,就是說到天露的時候,花娘忍不住心痛了一下。所謂天露,是仙人修煉時所需的資源,乃先天之精華凝聚而出的液體。
一位仙人辛苦采集一天的先天精華,方能凝聚出一滴天露。而仙人修煉一日,勝過九境修士百日,八境修士千日,七境修士萬日……
由此可知天露的珍貴!
就是對上三境的強者來說,也是難得的寶物,就更別說是對姜黎這種下三境的修士來說了。就是他們窮極一生,所修煉出的力量,也不及一滴天露的萬一。
本來,花娘給姜黎準備的禮物,并不是天露,而是十枚合歡宗高手煉制的脫胎丹。
十枚脫胎丹,起碼能助脫胎境的武者脫胎換骨三次,對武者來說,乃是難得的寶物。
當然,脫胎丹就是再好,也只是下品寶丹,價值自是遠遠不如天露。
花娘想著,姜黎修為如此低微,只是脫胎丹的話,應該就能將他打發(fā)掉。
可真正見到姜黎后,她卻改變了主意。因為姜黎的天賦太好了,好到花娘準備的脫胎丹,根本對他不起作用。
求人辦事,哪有送人無用之物的?所以,花娘無奈,只得把自己珍藏的天露送了出去。
她知道,只有天露這種級別的寶物,才能打動姜黎這樣的天驕。不過一境,卻能修煉出純陽之力,這不是天驕,又是什么?
純陽之力啊,合歡宗女修夢寐以求的力量,但凡姜黎的修為再高些,達到了四境,那今日,花娘就自薦枕席,與他雙修一場了。
能和擁有純陽之體的人雙修一次,那真是當場死了也值了。
可惜,姜黎的境界太低,花娘就是有心和他雙修,也是不敢付諸于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