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繞開了白軒宇之后,很快就走到了謝筠的身旁,笑問道:“不知純喜公主與謝公子在聊些什么,聊得這樣的開心?”
“平安!”純喜見了她,高興得直蹦了起來,也顧不上謝筠了,歡喜的摟著她的手臂,道,“你來得正好,快替我勸勸謝筠哥哥!”
“怎么了?”林平安秀眉微挑,卻是先看向了謝筠。
謝筠一臉的無可奈何,薄唇輕抿,這個動作讓英俊的五官登時多了些冷峭的寒意。不過林平安知道,謝筠是并無惡意的,大抵是實在被純喜給纏得煩了。
純喜立馬解釋道:“今日乃是太子哥哥舉辦的蹴鞠大會,每三年僅此一次,按照慣例,是要在皇孫貴族們當中挑二十四人出來比賽的,平安,你沒見過謝筠哥哥蹴鞠時的樣子吧?可神武啦!純喜不過就是想讓謝筠哥哥也參加嘛!只要是有謝筠哥哥在的那一隊,定然能贏!”
林平安一聽,登時明白個中緣由了,原來是純喜使了小姑娘性子,想讓謝筠在眾人面前一展風采,更想讓謝筠為了她在人前大顯身手,誰知道謝筠連連拒絕了她,純喜可是個受盡了榮寵的小公主,自然不肯依從。
可是……
林平安看了看謝筠巍然不動的模樣,還是小心的問道:“謝公子,您身上的傷好了嗎?”
倘若他還帶傷在身的話,的確是不方便參加這種劇烈的比賽。
這幾日林平安忙著一些瑣事,便也無暇親自去送雞湯,都是命櫻桃去送,故此也不知謝筠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純喜一聽到林平安的這一句話,登時又夸張的睜大了眼:“什么什么?謝筠哥哥……你受傷了?傷到了哪兒?嚴不嚴重啊?是怎么受的傷?哪個狗膽包天的!竟然敢打傷謝筠哥哥!”
林平安微愣,原來他竟是沒有把自己被刺傷的事給告訴純喜嗎?
先前她便在奇怪,純喜雖說性子驕縱,但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定是不會這么過分的讓謝筠去做這種危險的事的。
不過很快,林平安便又明白了為什么謝筠沒有把他的傷勢告訴純喜了。
因為一旦告訴了她,反倒會牽扯出更多的問題,就好比現在……
而這件事情要牽扯到最開始的話,便會扯到慕容錦的頭上。
林平安心中了然,微微沉吟。
謝筠倒是用心良苦啊。
“沒什么。”謝筠此時挑了挑眉,不以為然的說,“一點小傷而已。”
純喜用力的咬著嘴唇,清幽的視線在林平安的臉上掃視片刻,很快就又掃向了謝筠,隨后,她惱怒的跺了跺腳,撅起了小嘴:“好啊!你們什么事都瞞著我,什么事都不讓純喜知道……你們……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既然你們什么都瞞著純喜……那……那純喜也不要跟你們玩啦!”純喜氣沖沖的握緊了小小的拳頭,整張臉上都布滿了怒色。
純喜跺了跺腳,說完這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兩個小宮女為難的彼此看了一眼,也不敢怠慢,馬上就追著純喜而去。
“公主!您等等奴婢!”
三個人沒一會兒已經跑出了一大段距離。
林平安眉頭一皺,正要問謝筠要不要去追純喜,就只聽謝筠無奈的搖著頭說道:“由她去吧。橫豎純喜這小孩子脾氣是一時半會兒哄不會來的。更何況她不在正好。”
這一點林平安倒是深表認同,純喜的確是小孩子心性,氣來得快,消得也快。
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說不準她自己反而倒是能想開。此刻去哄,只會越慣著她的脾氣。況且眼下又有小宮女跟在他的身側,料想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林平安暫且松了口氣,這會兒才又想起了方才謝筠嘴里的那一句“她不在正好”,不由得好奇的問:“對了……為何說純喜公主不在正好?”
謝筠面色一變,但很快便輕笑道:“因為我有些話要同你說。她在,不方便。”
林平安總覺得方才謝筠那一抹淡笑有著些許挑逗的意味,秀眉微揚,越發覺得奇怪了,她知曉定是什么隱秘的事情,于是左右看了眼,把櫻桃暫時支到了一旁。
待等櫻桃走遠了,她才對謝筠道:“謝公子請說吧。”
謝筠心中暗道林平安果真是個聰明人,隨后慢悠悠的開了口:“今日宴上,或許會有異變,你自己記得當心一點。”
“異變?”林平安凝眉。
謝筠會這樣說,定然是已經收到了什么暗報,知道了什么內情。
“知道了。”林平安點點頭,“多謝謝公子提醒。”
“不必客氣。畢竟謝某也吃了你這么多日的雞湯。”謝筠笑言,“算是一丁點回報。總之,若是發生了異動,你也不必慌張,謝某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雖說這些刺客針對的人是慕容玨,但難保到時候會殺紅了眼,殃及兩旁無辜的觀眾,所以謝筠還是提前與林平安知會了一聲。
“嗯。”林平安直言不諱的說,“有謝公子在,我很安心。”
橫豎每次有他在的時候,即便是有什么為難之處,都能成功的逢兇化吉。
二人正相視而笑,便聽見一旁的櫻桃忽的大聲的說道:“奴婢給五皇子請安。”
櫻桃的嗓門很大,仿佛是在刻意提醒謝筠與林平安。
二人默默的對視一眼,佯裝只是在寒暄閑談。
慕容錦挑了挑眉,冷冷的瞪了瞪櫻桃,便顛著手中的氣毬,迎上了謝筠與林平安。
林平安是個鬼靈精,就連她手底下的丫頭也都成了鬼靈精,方才若不是她刻意給林平安暗示,說不準他還能偷聽到這兩個人究竟是在談論什么。
“五皇子。”林平安扭過頭,臉上已是恢復了昔日的清冷,她屈膝向他施了一禮,眉宇間盡是淡漠和疏離。
謝筠亦是淡然的與他打了個招呼。
慕容錦則笑吟吟道:“二位,別來無恙。上一次茶詩大會上招待不周,實在是有些愧疚。”
招待不周?
林平安卻是冷笑,都使出了“暗夜”的暗衛來殺他們,怎么還會不周到呢?
林平安深知慕容錦的性子,眼下的他,肯定巴不得他們兩個早點兒消失。但是,她卻偏要在慕容錦的眼前晃蕩,只要是慕容錦不高興,那么她便會覺得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