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目光未曾離開畫像,聲音平靜卻帶著深信不疑的篤定:
“你不會懂的。他是我教皇比比東的老師,可不是什么……尋常凡人。”
“嘖嘖嘖,”
柔心媚搖曳著腰肢走近,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調侃的光芒,
“說起來,還真是讓我意外。堂堂武魂殿教皇,權勢傾天,高貴絕世,
居然會暗戀自己的老師,這要是傳出去,得讓多少人的信仰崩塌,又得驚掉供奉殿那些老古董的多少下巴?”
“教皇怎么了?”
比比東終于抬眼看向柔心媚,眸色冷了幾分,指尖依然摩挲著畫像的邊緣,
“教皇也是人,也有想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區區一只十萬年魂獸,懂什么叫‘刻骨銘心的牽掛’?”
說著,比比東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嘲弄柔心媚的無知與愚笨:
“別以為你化形成人,穿了人的衣裳,就能真正體會人類的感情了。”
“喲呵!”
柔心媚被她那鄙夷的眼神和語氣徹底激怒,柳眉倒豎,
“我還真沒體會過!不過我看你那老師倒是生得一副俊俏模樣,我不介意替你代勞,去跟他處處感情!
說不定我還能幫你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記這么多年!”
她說完,故意挺了挺自己胸前那兩座巍峨傲聳的雪峰,眼底滿是挑釁。
比比東聞言,并未動怒,只是收回目光,重新凝注于畫像之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她傾注心神的存在。
她用指尖輕輕拂過畫中人的面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憑你?呵……你若真有那膽子染指本皇的禁忌,不妨大膽試試。
不要以為僅憑你那副下作的身子就能勾引到我的老師了,他還沒那么膚淺。”
柔心媚被比比東那輕描淡寫卻又隱含無盡威壓的回應噎得一時語塞。
她看著比比東那副全然沉浸、仿佛外界一切皆與她無關的姿態,一股難以名狀的惱火與不甘瞬間涌上心頭。
柔心媚身為十萬年魂獸,即便化形,也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豈容人如此輕蔑,尤其還是對著一個畫中人。
但是以她目前的實力可完全不是比比東的對手,所以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魂靈空間內,
而后惡狠狠地幻想著比比東那位俊美老師于某一日落到自己手里。
接著,她再把比比東綁在柱子上,讓她像個無能的丈夫一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所摯愛的老師被自己這樣那樣地侵染,
并讓她好好看看她信任的老師是如何對著她口中“下作的身子”欲罷不能的!
不過柔心媚的幻想注定是難以實現的。
就算她真的哪一天實力暴漲,當著比比東的面,對王宸實現了那些自以為能刺痛比比東的齷齪手段,
那多半也只能自取其辱地被王宸灌成大奶兔泡芙,從而在與自己共生互助的伙伴面前露出自己羞恥的一面——從張牙舞爪的“柔骨魅兔”變成喘息求饒的“柔骨軟兔”。
況且,王宸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小處男,體能充沛不說,早就已經身經百戰,還身懷絕世殺器,擊敗她這種沒有幾次戰斗經驗的女子簡直不要太輕松。
甚至最后在王宸那魅魔圣體的影響下,最可能變得欲罷不能的,反而還是柔心媚自己。
就在柔心媚回去魂靈空間后,寢宮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教皇冕下,夜深了,可需要添些安神香?”
“不必了,退下吧。”
比比東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靠近的距離感。
“是。”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
比比東輕輕地將畫像卷起,動作細致而珍重,仿佛在對待世間最易碎的極品珍寶。
她將其放入一個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紫檀木盒中,小心地鎖好。
做完這一切,比比東才安心躺在床上,一邊追憶曾經與老師相處的美好時光,一邊睡意漸濃地緩緩進入夢鄉……
。。。
翌日午后的陽光格外溫和,透過靜水居院中的梧桐葉,灑下點點金色的碎影。
小舞、水月兒和水冰兒三人正在院中切磋,小舞加上水月兒,正好與水冰兒戰得旗鼓相當,有聲有色。
王宸靠在廊下的一張木椅上,雙目微闔,看似在監督弟子修煉,實則已是困意洶涌。
他強打著精神,偶爾掀開眼皮指點一兩句“月兒,你的防御慢了”、“冰兒,控制魂力輸出”、“小舞,注意配合”,但聲音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怠。
其實,也難怪他如此困頓。
王宸昨夜好不容易將那三個精力過剩的逆徒“應付”過去,正待沉入深度冥想恢復精力,精神識海內卻陡然掀起波瀾。
古炎曦和古清瀾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上來就將他圍住,說是想要繼續重溫上一回的“神魂互動”,
然后趁機對他上下其手,還偷學了很多新招數,全使在了他的精神魂體上。
如此一來,一冰一火在識海里交織,逼著他不得不分出心神與之呼應。
這邊要應對識海里冰與火的“夾擊”,那邊剛歇下的身體又被逆徒們察覺出異樣,
湊過來軟磨硬泡,說是“幫還未滿足的老師徹底放松”,實則又免不了一番折騰。
內外兩邊同時消耗,饒是王宸早已習慣了這般陣仗,也架不住這般連軸轉。
一來二去,王宸只好與她們戰了個天昏地暗,幾乎折騰到天快亮才停歇,他連合眼的時間都沒多少。
此刻王宸靠在椅上,溫暖的陽光曬在身上,倦意瞬間涌了上來。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扶手,呼吸漸漸變得平緩,眼皮沉重得再也難以抬起,不多時便徹底靠在椅背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是沉沉睡去了。
院中對練的三個女孩很快便察覺到了老師的異常安靜。
水月兒率先停下動作,好奇地望過來,只見她們那位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卻又深不可測的老師,
此刻竟毫無防備地陷入了沉睡,眼下似乎還有著極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