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秦悅楠愣了有兩秒,然后環顧四周熙熙攘攘的游客,旋即果斷拒絕。
“這里人多,回去再說。”
“沒事。”
林深上前一步摟住秦悅楠的纖腰,將嘴湊到她耳邊笑嘻嘻道。
“據說在先生面前展現出自己愛情的甜蜜,以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會更加密切哦。”
“你這是從哪道聽途說的謠言。”
秦悅楠有些無語地白了林深一眼。
她只聽說過在月老面前求姻緣,或者在華山上掛同心鎖來宣誓對愛情的忠貞。
哪有在這么莊重的場合接吻的?
不過……
秦悅楠一直都只是外表高傲冷漠,然而一旦撕開她這張偽裝的面具后,就能發現那顆熾熱無比的內心。
因此面對林深的期待,即便她很討厭在公眾場合做出吸引注意的事情,但最終還是心軟了。
一番思索再三后,她抿了抿軟唇,神情嚴肅地強調。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秦悅楠環顧四周,找了個人比較少的墻角樹蔭下,拉著林深走過去后閉上眼睛并催促道。
“快點!”
“好。”
林深果斷低頭吻住了秦悅楠那微微張翕的紅唇,順便還拿出手機,將如此甜蜜的一幕記錄在了相冊里。
“你干嘛!”
見林深竟然自拍兩人的接吻照,秦悅楠打了他的胸膛一下羞惱道。
“趕緊刪了!”
“楠姐,咱們倆的關系都那樣了,總不能連點親密照片也沒有吧?”
林深一本正經道。
“如果有女孩子問我要聯系方式,我還可以用咱倆之間的照片搪塞過去,你不拍我怎么找理由?”
“嗯……”
開始的時候,秦悅楠覺得拍這種照片非常羞恥。
然而一聽林深打算用照片來拒絕其他女孩子的搭訕,她突然就覺得這種方式似乎還挺不錯,甚至打算多拍幾張。
于是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高舉,踮起腳尖主動在林深的臉龐上吻了一下并自拍。
“禮尚往來,我也用照片來拒絕其他的異性。”
“原來楠姐你被搭訕過啊。”
林深開玩笑道。
“我還以為沒有人敢接近你呢。”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秦悅楠冷哼一聲,將長發往身后一甩,神情頗為自傲。
“不瞞你說,我之前剛進公司的時候,一天最多有七八個人找各種理由跟我聊天,晚上打算請吃飯。”
“那你拒絕了沒有?”
林深忽然眼眸微瞇,目光冷冽,這濃郁的占有欲讓秦悅楠內心歡喜不已,連忙輕聲道。
“全都拒絕了,直至現在我也才接受一個人的邀請而已。”
“誰?”
“你說呢?”
秦悅楠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正是她剛才親吻林深臉頰的照片。
“真笨。”
“我的。”
林深心頭一暖,主動牽起秦悅楠的手,內心甜蜜蔓延。
兩人在中山陵隨便逛了逛后,前往白天的最后一站——音樂臺。
一座露天劇場式的半圓形演奏臺,因其中西合璧的獨特浪漫構造和時不時飛過的白鴿而備受情侶游客的歡迎。
甚至有不少男生打算在這里向女伴求婚,迎娶美人歸。
林深和秦悅楠很幸運地遇見了一對。
“老婆,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愿意!”
伴隨著西裝革履的新郎與身穿婚紗的新娘緊緊相擁,優美的小提琴旋律忽然飄蕩在半空。
原本棲息在座位上的數千只白鴿仿佛商量好了一樣,同時朝演奏臺飛去。
它們展翅翻卷如浪,潔白的羽翼之海瞬間漫過暮色朦朧的蒼穹。
新娘下意識低頭躲閃,而新郎則緊擁著她作為保護。
隨后,周圍充滿祝福的鼓掌聲響徹云霄。
“新婚快樂!”
“謝謝!”
新郎揮舞著手里的鮮花,牽著新娘的手向所有人鞠躬致意,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暮光透過白鴿羽翼之間的縫隙,在他們肩頭織出流動的光斑,恍若身披碎鉆的霞衣,唯美且浪漫。
林深靜靜望著眼前之景,輕輕鼓掌的同時,內心忽然感到由衷的羨慕。
何曾幾時,他也是如此相信愛情的純愛戰士。
但現在,他已經放棄了這種美好的幻想。
正當林深感慨萬千的時候,忽然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緊牽。
原來是秦悅楠察覺到了他內心的那點小心思。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向不怎么喜歡表達自己內心情緒的秦悅楠,此刻卻破天荒地深情望向林深,嘴角勾起嫵媚的弧度。
“如果你現在向我求婚的話,我說不定會答應。”
“哦?”
林深眉毛一挑,右腿猛地一抖,嚇得秦悅楠心中一驚,還以為他真要單膝跪地呢。
最后只不過是他假裝的而已。
見林深臉上那壞壞的笑容,氣不過的秦悅楠輕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次不鬧閑不住是吧!”
“嘿嘿。”
林深再度緊牽秦悅楠的手并低聲道。
“留著下次吧。”
下次?
秦悅楠心跳猛然加速。
難道說……林深他真有向我求婚的打算?
其實秦悅楠并不算是一個完全的不婚主義者。
她二十八歲不結婚,甚至是不談戀愛,單純地只是因為看不上周圍的異性。
雖然很傷人心,但確實是這樣。
她周圍的異性要不就是能力好但外形差,要不就是帥哥一枚的軟飯男。
秦悅楠眼光挑的很,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缺點。
但她寧愿孤獨一生,也不愿意將就。
如此一來,秦悅楠本以為自己真要單身一輩子了呢。
但好巧不巧,林深闖入了她的世界。
帥氣干凈的外形、成熟穩重又不失風趣幽默的談吐、堅毅不拔的性格,以及優秀的個人能力。
如此完美的男神人設,讓秦悅楠多次以為自己身處于夢中的幻想。
畢竟林深的各方個面都太戳她內心的喜好了。
于是乎,淪陷于愛情之中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甚至如果現在林深向秦悅楠求婚,她說不定也會順勢答應!
“怎么了?”
見秦悅楠突然抿著嘴不說話,林深調侃道。
“該不會在考慮嫁給我的事情吧?”
“林深!”
被林深猜中內心真實想法的秦悅楠惱羞成怒,拎起包就是一路追著他打。
但氣人的是,既追不上,還得被嘲笑。
“真被我猜中了?原來楠姐你還有這樣的一面啊!我以為你*冷淡呢。”
“……”
秦悅楠咬牙切齒,忽然腦海里靈機一動,猛地癱坐在草坪上。
?
看到秦悅楠側疊著修長的美腿“摔倒”在地,林深心中一驚,趕忙回來半蹲下身關心道。
“沒事吧?”
“沒事……”
秦悅楠低聲道,找準時機,一把拽住林深的手,在他的右小臂上輕咬了一下。
雖然不痛,但卻有著很明顯的牙印。
“嘶——!”
林深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反應過來秦悅楠是假裝摔倒,原本擔憂的神情頓時變成了無語與無奈。
“楠姐,我發現你很喜歡咬人啊!”
“哼。”
秦悅楠冷哼一聲,自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神情中充滿小得意。
“怎么了?”
“那下次要不把它分開來試試吧。”
“分開什么?”
“咬這個字啊。”
?
見秦悅楠那歪著頭的疑惑小表情,原本還一臉壞笑的林深忽然愣住了。
“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WTF?
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單純的人?
林深撓了撓頭,而秦悅楠則不屑地撇了撇嘴。
“反正你肯定沒安好心,我不試。”
“你早晚會試的。”
林深信誓旦旦道,這惹得秦悅楠猛翻白眼。
“你還挺有信心。”
“嘿嘿。”
一段打鬧的小插曲結束后,林深跟秦悅楠結束了今天白天的鐘山之行。
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累并快樂著。
兩人出了景區,發現那輛熟悉的奔馳S仍然在停車場原地等候,甚至連移動都沒移動過。
林深敲了敲窗戶,吵醒了躺在主駕駛上呼呼大睡的小王。
“啊!”
見趴在窗戶上的人臉是林深,小王被嚇得睡意全無,立馬下車。
“對不起!”
小王趕忙鞠躬道歉。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要出來了,所以……”
“沒事。”
林深擺了擺手好奇問道。
“你該不會在車里坐了一整天吧?”
“沒有,我在周圍逛了逛。”
小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算了一下時間,覺得您應該快逛完了,所以才回來等您,結果等著等著沒想到睡著了。”
“辛苦了。”
作為曾經的底層打工人,林深很清楚小王干這種服務業有多不容易,旋即微笑道。
“退宿前我會找經理聊聊你的。”
“謝謝林先生!”
小王內心狂喜。
隨后,他駕車帶著林深和秦悅楠駛離了鐘山風景區。
夕陽漸落,暮色降臨。
依次亮起的霓虹招牌與閃爍的剎車燈,漸漸在遠方匯聚成一條璀璨的光河。
林深所坐的奔馳S被困在了川流不息的晚高峰之中,不過他卻并不急躁。
相反,他此刻的內心無比安寧。
雙腿疊放,左肘抵著車窗邊緣,左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車外那些獨特的人文城市景觀。
林深走了神,心里漸漸萌生出一個想法。
有了閑錢,一定要在金陵買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