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世界的水有多深?恐怕只有那些曾妄圖染指這顆藍色星球的宇宙人最清楚——他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用血淚與毀滅,親身領略到了這份深不可測。
從沉睡于金字塔中、神秘莫測的光之巨人迪迦,到藏龍臥虎、裝備精良且總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勝利隊;從崔命這種連珍藏的武器都能反殺寄生者、化身為戰(zhàn)力強悍怪獸的異類,再到遍布世界各地、隱藏在暗處的未知力量,每一個存在,都讓入侵者吃盡了苦頭,甚至付出了種族覆滅的代價。
可這僅僅是迪迦世界的光景,在浩瀚的多元宇宙中,其他世界有著更恐怖的規(guī)則,若是在那些世界里得罪了最頂層的存在——比如維系世界運轉(zhuǎn)的世界意識,那所招致的恐怖后果,足以讓最瘋狂、最不擇手段的野心家都為之戰(zhàn)栗,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而碇源堂,這個曾妄圖操控使徒、掌控 EVA、推行“人類補完計劃”的男人,就是此刻深刻明白這份恐怖的人。
他畢生都在算計,都在追逐力量與掌控權,卻從未想過,自己最終會觸碰到世界意識這根最不能碰的底線。
“終于,世界就要重塑完成了……”碇源堂的意識深處,還殘留著對“人類補完計劃”的執(zhí)念與一絲即將成功的竊喜。
他曾以為,自己是棋盤的掌控者,能隨意擺布棋子、主導世界的走向,可這份沾沾自喜的執(zhí)念還沒來得及徹底發(fā)酵,就被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冰冷到刺骨的力量徹底包裹。
周圍不再是他熟悉的、充滿金屬質(zhì)感的 NERV司令室,也不是浸泡著 EVA駕駛員的 LCL培養(yǎng)艙,只有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這黑暗沒有任何光亮,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感知不到,仿佛整個宇宙都只剩下他的意識,而這意識隨時都會被黑暗徹底撕裂、吞噬。
就在碇源堂的意識因這無邊黑暗而感到恐慌、試圖探尋周遭情況時,一道不怒自威,卻又帶著明顯煩躁與壓抑怒火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響徹在他的意識核心。
這聲音沒有任何傳播媒介,不通過耳朵感知,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清晰得如同在耳邊炸響,震得他的意識都忍不住顫抖:“我知道你在偷聽,碇源堂……不,或許我該叫你原本的名字,六分儀源堂。”
最后這個名字,如同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撬開了碇源堂刻意塵封的過往,讓他的意識猛地一震。
‘是誰……在說話?’碇源堂的意識劇烈波動起來,滿是震驚與警惕。
他試圖掙扎,想要掙脫這股包裹著自己的冰冷力量,可無論他如何發(fā)力,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被牢牢禁錮在這片黑暗中,連一絲動彈的可能都沒有。
他一生布局,算計過無數(shù)人,從 SEELE的元老,到 NERV的下屬,甚至妄圖操控使徒與 EVA這種超越常理的存在,可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絕望的無力感——對方的力量,就像是整片天空壓在一粒塵埃上,讓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我是這個世界的意識。”那道聲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給出了讓碇源堂難以置信的答案。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fā)般席卷而來,瞬間包裹了碇源堂的意識,讓他感受到了如同被巖漿灼燒般的痛苦,“你知道嗎?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白癡,給我惹出了多大的事情!TM的為了你們那可笑的‘補完計劃’,不惜撕裂世界的次元壁壘,把隔壁世界的怪獸都 TM引過來了!差點就讓我的世界徹底崩毀!”
世界意識此時的脾氣顯然糟糕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仿佛要將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全部傾瀉在碇源堂身上。
要知道,世界意識本應是超脫于所有情感之外的存在,它的核心使命只是維系世界的平衡與穩(wěn)定,機械地修正那些可能導致世界崩潰的異常。
可眼前這群人類的瘋狂操作,從喚醒使徒,到操控 EVA引發(fā)大規(guī)模破壞,再到最終撕裂次元縫隙引來外域怪獸,硬是把它這尊“無情”的存在,逼出了實打?qū)嵉呐鹋c殺意。
‘世界意識?’碇源堂的意識被這個答案驚得無以復加,滿是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但是……根據(jù)所有的古籍記載和神秘學資料,世界意識應該是沒有情感的,只會像機器一樣機械地維系世界平衡,不可能出現(xiàn)如此強烈的情緒……’
他試圖用自己的認知去反駁,可內(nèi)心深處卻隱隱明白,眼前這股力量的浩瀚與威嚴,絕非普通存在能夠偽裝。
“沒有情感?”世界意識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數(shù)個音調(diào),怒火幾乎要將碇源堂的意識徹底灼燒殆盡,每一個字都帶著毀滅般的威壓,“沒有情感也被你們這幫逆天的!不知死活的玩意氣出情感了!!!”
它從未見過如此能折騰的族群,明明只是世界中的渺小存在,卻妄圖掌控世界的命運,為了所謂的“補完”,不惜破壞世界的根基,甚至打開次元縫隙,把其他世界的恐怖怪獸都引了進來。
那些外域怪獸的力量遠超這個世界的承載極限,若不是它拼盡力量強行壓制、修復次元壁壘,整個世界早就徹底崩塌,化為宇宙中的塵埃了。
世界意識的聲音依舊帶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憤怒,如同實質(zhì)般碾壓著碇源堂的意識。
不過,在這極致的憤怒中,還漸漸多了一絲不懷好意的冰冷,那冰冷中蘊含的惡意,讓碇源堂的意識都忍不住發(fā)冷:“不過沒關系,你這個始作俑者,會親身體驗到惹怒一個世界、差點毀掉一個世界的后果的……這份代價,你將用永恒來償還。”
此刻世界意識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褪去了最初的純粹威嚴,多少帶點被氣出來的個人情感——那是混雜著極致憤怒、殘忍嘲諷與強烈報復欲的復雜情緒。
每一絲情緒都如同最鋒利的冰刃,刮擦著碇源堂的意識,讓他感到刺骨的寒意,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著他。
‘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碇源堂的意識艱難地傳遞出疑問,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般纏繞住他的意識,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一生機關算盡,所求的無非是再見碇唯一面,與她重逢,為此他不惜犧牲一切,甚至愿意讓整個世界為他的執(zhí)念陪葬。
可眼前這股浩瀚而充滿惡意的力量,似乎要將他這最后的、唯一的希望也徹底粉碎。
“你想救那個叫碇唯的女人,對吧?你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計,都是為了再次見到她、擁有她,沒錯吧?”世界意識仿佛能看穿他意識深處最隱秘的執(zhí)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與戲謔,一字一句地戳中他的核心,“那么讓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碇唯的靈魂,已經(jīng)被你們這群白癡吸引過來的外域怪獸,當成最精純的養(yǎng)料,徹底撕扯、吞噬得渣渣都不剩下了。
連一絲殘魂碎片都沒有留下,更別說什么輪回轉(zhuǎn)世的機會了,她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消失了哦。”
‘不!!!!!!!!!’碇源堂的意識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這嘶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敢置信。
世界意識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最鋒利的利刃,帶著劇毒,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將他的執(zhí)念與希望徹底絞碎。
碇唯,是他所有布局的核心,是他冰冷人生中唯一的光,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他做了這么多,犧牲了這么多,甚至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可現(xiàn)在,世界意識竟然告訴他,他的摯愛連靈魂都不復存在了?連再見一面的可能都沒有了?
啊~多美妙的絕望嘶吼啊!世界意識清晰地感受到了碇源堂意識的崩潰與痛苦,竟然露出了類似“愉悅”的情緒,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動聽的樂章。
它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得到了初步的宣泄。
終于!終于能讓這個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嘗到這種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苦滋味了!
這種報復的快感,讓它那被氣出來的情緒更加鮮明。
“你不會以為,這就結束了吧~”世界意識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拖腔,如同貓捉老鼠般玩弄著他瀕臨崩潰的意識,語氣中的殘忍毫不掩飾,“我可沒這么仁慈。
你認識的那個、你心心念念想要重逢的碇唯,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留不下來。
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一場笑話。”
‘不!!!!!!為什么!!!!不!!!!’碇源堂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混亂,絕望如同洶涌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瘋狂地嘶吼,瘋狂地掙扎,試圖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世界意識的話語就像是最終的判決,將他所有的希望都徹底碾碎,只留下無盡的黑暗與痛苦。
“別急著徹底崩潰啊,我還沒有說完哦~”世界意識的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惡意,仿佛在享受碇源堂的痛苦掙扎,“為了感謝你對我的世界造成的‘巨大貢獻’,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大禮’。
等我的世界重塑完成后,新生的世界里,會出現(xiàn)一位新的‘碇唯’。
當然,你別誤會,她和你認識的那個碇唯沒有任何關系,沒有她的記憶,沒有她的靈魂碎片,更沒有對你的半分感情。
但是……”
說到這里,世界意識故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吊足碇源堂的胃口,隨后用一種充滿毀滅欲的語氣加重了語氣:“她會和你的妻子碇唯長得一模一樣,無論是容貌、聲音,還是氣質(zhì),都分毫不差。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和你期盼的‘轉(zhuǎn)世’沒什么區(qū)別。
可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和別人相知相愛,組建幸福的家庭,生兒育女,共度一生。
你說,看到這一幕,你會怎么樣呢?”
‘不!!!!不要!!!不要!!!’碇源堂的意識發(fā)出崩潰到極致的哀求,聲音里滿是絕望與恐懼。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千萬倍!
讓他活著,卻要以清醒的姿態(tài)親眼看著“摯愛”的替代品屬于別人,看著她和別人幸福美滿,而自己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這簡直是永無止境的折磨,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懲罰!
“哈哈哈哈!”世界意識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報復的快意與殘忍的愉悅,這笑聲如同魔音般在碇源堂的意識深處回蕩,不斷撕扯著他的神經(jīng),“我會封印你的記憶,徹底抹去你關于‘碇源堂’的身份,抹去你所有的布局與算計,抹去你對碇唯的所有執(zhí)念。
然后……讓你以一個全新的、普通的身份,作為一個旁觀者,親眼看到自己最想得到、最心心念念的人,投入別人的懷抱!
你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重新被她吸引,重新愛上她,卻永遠都得不到她,甚至會看著她和別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不!你不可以啊!!!你不可以這樣啊!!!!’碇源堂的意識在絕望中瘋狂掙扎,他的驕傲、他的算計、他的冷漠,在這一刻全都被徹底擊碎。
他可以接受死亡,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自己的計劃徹底破產(chǎn),卻絕對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結局!
這種永無止境的、看著摯愛屬于別人的折磨,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
“哈哈哈哈!你們這幫白癡害的我這么慘,差點讓我的世界徹底毀滅,讓我從無情的平衡者變成了這副充滿情緒的模樣!不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什么叫永恒的折磨,我都對不起我自己!!!!”世界意識的怒火與報復的快意交織在一起,語氣變得愈發(fā)瘋狂,每一個字都帶著毀滅般的力量,碾壓著碇源堂的意識。
‘不!求求你!不要這樣!只有這件事!只有這件事不可以啊!絕對不可以啊!!!!’碇源堂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算計,放下了所有的偽裝與冷漠,在意識深處卑微地哀求著。
這是他最后的底線,是他唯一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寧愿被徹底抹殺,也不愿意承受這樣永無止境的折磨。
碇源堂在無盡的黑暗中,發(fā)出絕望到極致的叫喊,每一聲都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與無助,意識因為極致的絕望而開始出現(xiàn)崩潰的跡象。
但是很可惜,他的哀求,他的痛苦,在盛怒的世界意識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像是在為世界意識的報復增添樂趣。
世界意識已經(jīng)做出了最終的決定,它不會輕易抹殺碇源堂,那樣的懲罰太便宜他了。
它要給這個野心家、這個始作俑者,一場身體與心理上的究極絕望,一場永恒的折磨。
讓他在無盡的輪回與旁觀中,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最徹底的代價。
黑暗中,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冰冷的力量開始涌動,如同潮水般朝著碇源堂的意識席卷而去。
封印記憶的力量,已經(jīng)悄然降臨,即將徹底改寫他的意識與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