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極深處,氣溫已低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寒風呼嘯著席卷天地。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和連綿不絕的冰川。
尋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連護體靈氣都難以維持。
胡牛運轉煞雷金丹,精純而霸道的靈力在體內奔流,將刺骨的寒意隔絕在外。
暗金色的金丹自成天地,靈力源源不絕,這點消耗對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按照玉簡地圖的指引,在無盡的冰原上飛速穿行。
越是深入,環境越發惡劣,不僅寒氣逼人,空間中還不時刮過無形的“冰魄神風”,能直接凍結修士的神魂。
胡牛不得不將神識收縮,集中精神躲避這些致命的風隙。
沿途,他也遭遇了一些強大的冰系妖獸。
有形如巨蜥、身披厚重冰甲的“冰甲蜥”。
有能口吐凍結靈氣寒息的“雪域妖鵬”。
甚至有一次,他還遠遠感受到了一股達到金丹中期的恐怖氣息在一片冰林中蟄伏,讓他繞行了很遠。
這些妖獸大多靈智不高,但憑借強大的肉身和天賦寒冰神通,極難對付。
胡牛不欲糾纏,憑借幻影步和強大神識,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
白螺槍在他金丹真元的溫養下,靈性已然恢復大半,槍身那道細微裂紋也已愈合。
此刻灌注煞雷靈力,槍芒過處。
即便是防御驚人的冰甲也被輕易撕裂,附帶的那一絲毀滅雷霆真意更是能直接震碎妖獸生機。
數日后,胡牛終于抵達了地圖上標記的區域。
前方,一座巍峨聳立、通體如同巨大藍水晶般的冰山映入眼簾,山體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天光,散發出萬古不化的極致寒意。
山腳下,一個巨大的、不斷向外噴涌著藍色寒氣的洞窟,如同巨獸張開的嘴巴,正是“萬載玄冰窟”入口。
胡牛能清晰地感覺到,洞窟內傳來的寒意遠超外界,甚至連他金丹期的護體靈光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先圍繞洞口仔細探查。
洞口附近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妖獸骸骨,早已被凍成冰雕,顯然曾有不信邪的強大妖獸試圖闖入,最終葬身于此。
胡牛運轉玉簡中記載的感應法訣,隱隱能察覺到洞口附近布置著數層極其隱蔽、與周圍寒氣融為一體的禁制符文。
這些禁制設計得極為巧妙,若非有專門法訣引導,極難發現,一旦觸發,恐怕會引來狂暴的冰系攻擊,甚至可能引起洞窟崩塌。
“果然有布置。”胡牛眼神微凝。
他嘗試以神識觸動其中一道禁制,立刻感到一股足以凍結金丹修士神魂的寒意順著神識反噬而來,嚇得他連忙切斷那縷神識。
“系統,分析這些禁制結構,尋找薄弱點或安全路徑。”胡牛心中默念。
新解鎖的“因果溯源”能力暫時派不上用場,但可以輔助分析。
【叮!正在分析目標禁制……能量屬性:極寒、封印。結構復雜,與地脈寒氣相連。強行破解需消耗大量神識,且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建議尋找能量節點間歇期通過。】
系統的反饋讓胡牛放棄了強行破禁的打算。
他盤膝坐在洞口附近,耐心等待,同時將感應法訣催動到極致,仔細感知著禁制能量的流動規律。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
終于,在子時與丑時交替,天地陰氣最盛而陽氣初生之際,他敏銳地捕捉到洞口那幾層禁制的能量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波動和減弱!
“就是現在!”
胡牛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電,將幻影步催動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環境的淡影,沿著神識早已計算好的安全路徑,險之又險地穿過了那幾層禁制,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萬載玄冰窟之中!
一入洞窟,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四周皆是晶瑩剔透的藍色玄冰,散發著幽幽寒光,神識在這里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探查范圍不足外界一半。
一條狹窄而陡峭的冰道向下蜿蜒,深不見底。
胡牛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向下降落。
越往下,寒氣越重,甚至開始主動侵蝕他的護體靈光。
他不得不持續運轉金丹靈力與之抗衡。
下降了約莫千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穴。
冰穴中央,有一個寒潭,潭水漆黑如墨,卻散發著比周圍玄冰更加可怕的寒意,仿佛連光線都能凍結。
而在寒潭中央,一塊凸起的巨大冰柱之上,一柄通體蔚藍、造型古樸的長劍,正靜靜懸浮著。
劍身長約三尺三寸,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內部仿佛有冰髓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純凈而浩瀚的冰魄之力。
劍柄處刻有古老的雪花紋路,雖然沉寂無聲,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正是上古神冰劍!
然而,在神冰劍周圍,寒潭之水無聲翻涌,三頭形似蛟龍、通體由玄冰構成、眼中跳動著藍色魂火的“冰魄玄蛟”緩緩浮現,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金丹初期!
它們盤踞在寒潭中,如同最忠誠的守衛,守護著中央的神劍。
除此之外,胡牛還能感覺到,在那冰柱底部,刻畫著一個極其繁復的暗紅色禁制。
與周圍冰藍環境格格不入,散發出的是一股陰冷、禁錮的氣息,顯然就是那叛徒長老布下的、用于封鎖和污染神冰劍的禁制!
前有金丹妖獸守衛,后有詭異禁制封鎖。
想要取劍,絕非易事。
胡牛目光掃過那三頭冰魄玄蛟,又看了看那暗紅禁制,腦中飛速盤算。
硬闖同時對付三頭同階妖獸,風險太大。
必須想辦法引開它們,或者……利用此地環境,以及系統的力量。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散發著極致寒意的漆黑寒潭之上。
一個冒險的計劃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