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影如同潮水般從那些巨大的骨架空洞中涌出!
正是密密麻麻、拳頭大小、長著肉翅、口器尖銳的噬魂妖蝠!
它們匯聚成一片黑壓壓的烏云,帶著吞噬靈魂的尖嘯,朝著小隊撲來!
“結陣!防御!”血屠將軍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濃烈的血煞之氣,形成一道屏障。
其他煞靈隊員也各施手段,抵擋蝠群的沖擊。
但蝠群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似乎受到某種指引,格外瘋狂,防御屏障搖搖欲墜。
“媽的!中埋伏了!”血屠將軍瞬間明白過來,“叛軍那群雜碎,肯定在這里設了圈套!”
就在這時,一道隱匿在蝠群陰影中的凌厲劍光,悄無聲息地刺向正在全力維持屏障的血屠將軍后心!
出手的是一個身形瘦小、如同融入陰影中的叛軍刺客!
其氣息,赫然也達到了金丹期!
血屠將軍腹背受敵,眼看就要被重創!
“小心!”
幾乎是在那刺客出手的瞬間,胡牛強大的神識就捕捉到了那抹隱晦的殺機!
他來不及多想,也根本無力出手阻攔,只能猛地將殘存的所有神識之力,凝聚成一根無形的尖刺,狠狠撞向那刺客的識海!
“嗡!”
那刺客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最廢物的殘廢人族,竟然擁有如此強橫詭異的神識攻擊!
他身形猛地一滯,刺出的劍光出現了瞬間的偏差!
就是這瞬間的偏差!
血屠將軍險之又險地側身,那凌厲劍光擦著他的鎧甲劃過,帶起一溜火星!
“找死!”血屠將軍暴怒,反手一拳,狂暴的血煞之力直接將那刺客轟得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大片骨架,生死不知。
而胡牛,在發出那一道神識沖擊后,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胡牛被一陣顛簸驚醒。
他發現自己正趴在呂無雙的背上,小隊正在快速移動。
蝠群似乎已經被擊退,但隊員也折損了兩個。
“醒了?”血屠將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少了之前的輕蔑,多了一絲復雜,“剛才……謝了。”
胡牛虛弱地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血屠將軍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第一個節點就在前面山谷,但叛軍肯定加強了守衛。我們強攻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他目光掃過小隊成員,最后落在胡牛和寧斐身上:“你們兩個,是人族,氣息與煞靈不同。或許……可以試試混進去。”
片刻后,山谷入口。
兩名叛軍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骨堆旁。
“聽說王庭派了支尖刀小隊進來,血屠那殺胚帶的。”
“怕什么?有尊上布下的大陣,他們來了也是送死……”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族,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從骨林中走了出來。
男的氣息微弱,渾身是傷,女的神色惶恐,小腹微隆。
“嗯?人族?還是活的?”一名守衛來了興趣。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另一名守衛警惕地喝道。
那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虛弱的臉,正是胡牛,他嘶啞著開口:“兩……兩位大人……行行好……我們是從人界逃難來的修士……被煞獸追殺……迷路了……”
旁邊的寧斐也配合地露出驚恐無助的表情,一只手緊緊護著肚子。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
人族修士,尤其是還有身孕的女修,在寂滅荒原可是稀罕物,無論是上交還是自己享用,都是筆橫財!
“哼,人界的螻蟻,也敢擅闖寂滅荒原?”一名守衛獰笑著上前,“跟我們走一趟吧!”
就在他們放松警惕,伸手抓向胡牛和寧斐的瞬間——
異變陡生!
胡牛眼中精光一閃,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指尖一點暗金色的雷光驟然亮起,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令煞靈心悸的破邪氣息,直接點在了那名守衛的眉心!
與此同時,寧斐也動了,她并指如刀,一股混合著自身靈力和道胎煞氣的詭異力量,如同無形的利刃,瞬間切開了另一名守衛的喉嚨!
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果斷!
兩名僅有筑基期的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斃命!
“走!”
胡牛低喝一聲,強提精神,和寧斐迅速換上守衛的衣物,將尸體拖到隱蔽處,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回了崗位。
不多時,血屠將軍帶著剩下的隊員,偽裝成巡邏隊,大搖大擺地來到谷口。
“口令!”胡牛按照之前逼問出的信息,啞著嗓子喊道。
“寂滅永生!”血屠將軍對答如流。
順利進入山谷!
山谷深處,一座由無數骷髏頭壘砌而成的祭壇正在運轉,散發著詭異的波動,不斷抽取著從人界通道散逸過來的能量。
幾十名叛軍士兵正在周圍守衛。
“動手!”
血屠將軍怒吼一聲,身先士卒,沖向祭壇!
其他隊員也紛紛顯露出強悍的戰斗力!
胡牛和寧斐則趁亂,憑借著對人族功法和煞靈之力的獨特理解,專門破壞祭壇的關鍵符文和能量節點!
混亂中,胡牛拼著傷上加傷,再次催動一絲煞雷之力,轟擊在祭壇核心的一塊暗紅色晶石上!
“咔嚓!”
晶石碎裂!整個逆源煞陣的節點猛地一暗,運轉停滯!
“節點已破!撤!”血屠將軍見目的達到,毫不戀戰,下令撤退。
小隊且戰且退,在叛軍援軍趕到之前,成功沖出了山谷,消失在茫茫骨林之中。
第一個節點,破壞成功!
寂滅荒原邊緣,臨時藏身的洞穴內。
胡牛癱在地上,幾乎只剩下出的氣。
連續動用力量,讓他的傷勢再次惡化。
血屠將軍丟給他一塊散發著精純煞氣的黑色晶石:“這是從那個刺客身上搜出來的‘魂煞晶’,對你的神識或許有點用。”
“干得不錯,人族小子。休息一下,下一個節點,在‘熔血河’。”
胡牛接過晶石,感受著其中精純的能量,沒有說話。
寧斐坐在不遠處,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依舊隆起的小腹,眼神晦暗不明。
呂無雙湊過來,低聲道:“老胡,還行嗎?”
胡牛閉上眼,將魂煞晶握在手中,感應著系統開始緩慢吸收、逆轉其中的能量,滋養自己枯竭的神識和破損的身體。
他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死不了……”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