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女之間的修羅場結束,杜衡總算松了口氣,然后調整下心態,接通張靈玉的電話。
“喲,稀客啊,你這位超然物外的家伙還會給我打電話?”
這變臉速度,讓一旁二女為之瞠目,簡直比她們女人還女人。
而電話那頭,張靈玉聽到熟悉聲音傳來,額頭不由冒出黑線,有點后悔聽師傅的建議打這通電話,也許打給張楚嵐和直接找公司也是不錯的選擇。
額....還是算了,以不搖碧蓮的臉皮,只怕會說出更令人無語的話,而公司他也不知找誰。
輕呼一口氣,忍忍就好,接著開口:“我這有事和你說。”
“呵呵,你這在天師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誦經就是打坐,還有事和我說,真是越來越讓我覺得稀奇。”
杜衡記得原劇情線,這會兒張靈玉和他老相好夏禾勾搭在一起,因阻止一些正道的人去協助老天師剿滅全性,事后被老天師趕下山,開始流浪街頭為人算卦。
可自己插手后,劇情早已發生改變,晉中師爺沒有被窺視記憶而遇難,那老天師便沒理由下山,自然而然張靈玉就不可能淪落街頭。
忽地,心頭一動,難不成.....。
見聽筒遲遲未傳出聲音,還以為猜對了,試探問道:“天師府出事了?”
可他不知曉的是,張靈玉是更無語了,再次深呼吸一下,安慰自己是自找的。
“天師府沒事,是我這發現一些事,你們公司應該會管。”
杜衡更疑惑了,天師府沒出事還有什么事找自己?
甚至說公司會管,這是....頓悟了?明白編制才是修行盡頭,想進步了?
“你現在在哪?”
張靈玉:“東北。”
杜衡一聽這個地名,尤其在眼下比較敏感的時間,讓他不自覺聯想起來,似乎明白了些事情。
“你是不是與夏禾在一起?”
一旁任菲和高鈺萱二女聽到四張狂名字,雙雙柳眉一挑,被吸引住注意力,立馬湊到他身旁。
由于是在打電話,又沒開免提,聽不到對面講什么。
高鈺萱眸珠一轉,生出一個念頭,一雙粉藕玉臂探出,從杜衡身后環抱住虎腰,腦袋則磕在他肩頭,這樣就好聽多了。
杜衡被這突然襲擊打得措手不及,后背傳來驚人的軟彈感受,內心就止不住蕩漾。
可想到頂頭上司在此,起碼得裝作批判幾句,奈何一道香蘭從耳旁襲來,一擊粉碎所有防御工事,再難組織起防線,只好擺爛享受起來。
而任菲見她堂而皇之做出這種曖昧動作,還是對自己下屬,莫名感到來氣,眼神犀利凝視過去,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可高鈺萱好似沒看到一樣,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雙手摟得更緊了,還特意朝她露出挑釁的眼神。
這可把任菲氣得不行,暗罵發浪的騷狐貍,但偏偏拿其沒有辦法,總不能學她不要臉的行為,當即目光投向杜衡,一副你看著辦吧。
杜衡暗暗叫苦,自己招誰惹誰了,這修羅場就躲不了唄?
避免二女又鬧騰起來,連忙將手機免提打開,好照顧到任菲情緒,而面對高鈺萱的帶球撞人也不阻止,盡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與此同時。
沉默許久的張靈玉,并不知曉對面狀況,注意力都放在杜衡是如何猜到他與夏禾待在一塊。
壓下心底震驚,淡淡回了個字,“嗯!”
聽到肯定回答,杜衡確認心中猜測,明白他倆為何會呆在一塊,八成是夏禾那幫人找不到妖刀蛭丸,后者便想到老相好張靈玉。
作為正一天師府弟子,異人界一絕頂的高徒,還習有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擁有相關尋物的手段不奇怪。
至于張靈玉會不會接受夏禾的求助?
呵呵....能在夢境中對夏禾夢遺的男人,怕是人家勾一勾手指頭,就屁顛屁顛跑過去。
這不,人就過去!
想到這,假裝不知曉他秘密,打趣一句,“嘖嘖,你修行不了陽五雷,該不會就因為她吧?”
圍在手機旁的任菲,和趴在杜衡肩頭的高鈺萱,聽到這一秘聞,眸冒精光,耳朵不由豎起,對正派領袖弟子和全性妖女勾搭在一起顯然很好奇。
果然,無論是誰都抵擋不住八卦之火,即使是冷淡如冰山一般的任菲也一樣。
手機那頭的張靈玉聽到杜衡的調侃之言,臉色一黑,氣得想當場掛斷電話。
為了不違抗師傅命令,再忍忍,忍忍就過去。
意識到是自己修行不夠,才會極易動怒,默念一遍清靜經,重新調整下心情。
“呼......,你是如何知道的?”
此話一出,把杜衡給逗樂,還真符合他耿直性格,“哈哈,這不難猜,你那兩個小跟班極云和業興向楚嵐透露過,還有枳瑾花也說過,加上你剛剛承認和夏禾在一起,嘖嘖....一個對外向來不近女色的靈玉真人,和一個能操控色欲的全性呆在一塊兒,很難不引起人懷疑。”
說完沉吟一下,轉而用賤兮兮的語氣繼續開口:“喂,跟我說句實話,夏禾這個海女把你這只童子雞給吃了,事后就沒包個紅包給你?”
“休要胡言!”張靈玉立馬駁斥,神情變得很不自然。
“得得得,不說行了吧!”杜衡也知道玩笑有度,免得把張靈玉逗生氣了,畢竟....人生中第一個女人總是那般值得留戀。
想到還有正事,便正色問道:“說下你為何會打電話給我?”
按理說以他的性格,與夏禾又勾搭在一起,是一定不會告知給任何人,以免給師門蒙羞。
就算得知了夏禾要他幫忙找妖刀蛭丸,發現四張狂和比壑忍勾結在一起,也應該不會告訴給自己聽,難道是師爺他老人家......。
而張靈玉則疑惑他為何這么問,“你就不想問我有什么事要告知給你聽?”
“不用了,你要說什么,在告知我...你和夏禾待在一起時,就猜得七七八八。給你透露點東西,四張狂這條線我一直都在追查,懂了吧?”
聞言,張靈玉一下子明白過來,想來公司知曉四張狂在尋找蛭丸,也得知他們和比壑忍勾結在一起,甚至連他們蹤跡也已掌握。
不由暗暗心驚,第一次對公司的能量有直觀的認識,難怪能維持異人界平衡這么多年。
旋即回答他剛剛問題,道:“我把在夏禾這所見所聞都告知給了師傅,而師傅讓我來找你。”
杜衡暗道果然,以張靈玉的尿性,加上對自己的印象可算不上好,怎么可能會主動聯系自己,這電話號碼都是在龍虎山臨別前主動要的。
“小師叔,師爺他老人家只說了讓你來找我?”杜衡是有點不太相信,這么簡單的問題還要向老天師請教?這不直接找公司就是。
電話那頭的張靈玉又是臉色一黑,怎么老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這貨和不搖碧蓮是一丘之貉。
冷冷吐出兩個字,“沒有!”
“誒,你這么說就對了!”杜衡會心一笑。
正欲打聽老天師如何“恨鐵不成鋼”,卻見任菲投來眼神,顯然是八卦聽夠了,示意正事要緊。
見此只好照辦,免得遭揪,問道:“全性那邊有人知道你將此事告知給師爺嗎?”
張靈玉:“我私下給師傅和你打的電話,夏禾他們并不知曉?”
一聽這話,杜衡眉頭微蹙,這與他心中猜測有悖,四張狂其他人不知道能理解,可夏禾不應該啊?
難道她沒變?
但也不應該啊!
記得第一次發現四張狂蹤跡,是通過東北一破舊小區外的攝像頭,起初以為他們是“初次”去那里,人生地不熟,所以不小心暴露。
可從全性李紅何兵二人那得知,夏禾和沈沖早些天就進入過小區,這就帶來一個矛盾點,為何真正的“第一次”沒暴露,反而之后卻出現在小區外攝像頭下?
當時便懷疑夏禾和沈沖故意為之,仔細思索一番,實在想不到他們這么做的原因,甚至還誕生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念頭——夏禾從良。
這個念頭僅是一閃而過,便被拋之腦后,以為他們是醞釀什么別的陰謀。
直到碧游村里盤問過趙歸真,得知他是被差使回來,美其名曰是為了窺視馬仙洪的神機百煉,“念頭”才重新被自己正視。
只因....窺視神機百煉的理由稍稍站不住腳。
若是自己帶入四張狂視角,得知比壑忍存在后,想與其勾結,那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證計劃隱秘性,要么把趙歸真帶在身邊,要么殺了以絕后患,而不是放他回碧游村,畢竟...在公司沒對碧游村動手時,神機百煉又跑不了,完全可以等計劃實施后,再讓趙歸真返回碧游村。
雙重矛盾之下,加上原劇情中老天師對夏禾的勸言,后者表現出身不由己的一面,讓杜衡意識到夏禾有別的想法,不太想與全性一條道走到黑,故而露出幾處漏洞,讓自己等人順著線索追查下去。
尤其這次叫張靈玉協助他們尋找蛭丸,就差沒把暴露二字刻在腦門上,他不知夏禾如何說服全性那些人,總不能因打過一炮,全性就把張靈玉當成女婿吧?
所以,當聽到張靈玉說夏禾不知曉,以為后者不想通過張靈玉之口告知情報,又沒從良想法了?
但稍加想想就不應該,如果沒有,干嘛故意遺留這么多線索,難不成夏禾篤定張靈玉這憨直性格會告知?
這也把張靈玉拿捏得太死了吧!
不管怎么猜,有一點能確定,夏禾這個人確實如她自己所言——是身不由己,兩邊都要,左右搖擺不定。
忽然,感覺腹部一雙手在微微磨挲,連耳垂都有一股溫熱傳來,刺激得他直接回過神來,差點沒當場應激。
余光瞥去,見高鈺萱眨了眨狐眸,又指向他手機屏幕。
這才意識到自己浮想太久了,都忘了回應張靈玉。
緊接著高鈺萱又嫵媚一笑,在他耳邊傾吐香蘭,發出醉人之音,“小衡衡,想什么呢?難不成被姐姐迷住了?”
杜衡被弄得心癢難耐,很想鎮壓這只撩撥人心的狐貍精,但想到任菲還在一旁,加上正打電話呢,不敢過多放肆。
按住肚子上作怪的玉手,對張靈玉問道:“夏禾把你找來,說明蛭丸還沒找到對不對?”
張靈玉:“還需要點時間?”
“聽你這意思,你是有找到蛭丸的手段?”杜衡驚訝道。
張靈玉:“有比壑忍那邊的人提供一些線索,要找蛭丸不難,已經將它圈定在大概范圍。”
杜衡三人聞言,心里生起緊迫感,沒想到蛭丸快被找到了,那么比壑忍與全性之間的交易也將快開始。
三人對視一眼,明白己方計劃得盡快開始了。
旋即,杜衡心里有了計較,道:“實話跟你說,公司已準備對比壑忍和全性動手,既然師爺他老人家讓你打電話給我,說明什么你應該懂,我需要你充當眼線,隨時報告這幫人的情況。”
張靈玉聽到公司要動手,自動將夏禾帶入進去,神情不由一慌,“我...我想問問,公司會如何處置夏禾?”
杜衡一陣啞然搖頭,倒不覺得意外,張靈玉這個表面修道的真人,實則是個情種子。
初戀就遇到夏禾這種級別的尤物,那永生都別想忘,被人家吃得死死地。
當然該勸還得勸,“小師叔,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這異人界仰慕你的,都能從龍虎山排到你那,換一個就是。”
說完,杜衡就后悔,果然兩道目光犀利射來。
這番渣男言論,先不說任菲不喜,就連高鈺萱都幽怨地盯著杜衡,要不是在談論正事,二女都打算暫時結下統一戰線,好好炮烙下他。
而張靈玉反應更大,甚至是失態,對著手機大喝:“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杜衡耳朵都要被炸聾了,趕忙如實回答:“得得得,我再給你透個底,全性這次觸碰到公司底線,不僅是他們與比壑忍勾結那么簡單,而是在窺視暗堡,光這一點公司就不會輕饒。”
張靈玉頓時急了,“那夏禾....?”
見他三句不離夏禾,杜衡無語地翻白眼,“你看,又急,公司具體如何處置他們我不知道,但對于夏禾....她想怎樣,全靠她自己怎么說。”
“什么意思?”張靈玉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什么含義。
“呵呵,你自己慢慢想吧,把我最后這句話帶給她就行。”然后直接掛斷電話,免得繼續被轟炸。
說起來張靈玉與四張狂待在一起,算得上一個意外收獲,能時時刻刻知曉他們動作,對計劃實施很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