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駕校門口排起長長的隊伍,幾乎都是趁著暑期學車的準大學生和大學生。
統共排了三列,教練站在最前面。
兩個男教練身后排起長龍,女教練身后則是空無一人。
陳默緩步上前,詢問道:“哪位是劉教練。”
“俺就是!”
一道洪亮有力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濃重的豫南口音。
他穿著一身略顯陳舊的運動裝,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下,是一雙精明透光的小眼睛。
陳默主動打了個招呼:“劉教練,你好,我是陳默。”
劉輝搓著下巴上胡渣,咧嘴笑道:“俺知道,上后面排隊吧。等個人,她到了咱就去市醫院體檢建檔。”
“好。”
陳默走到隊伍的最后面排起隊。
洛城的夏天最是炎熱,還不到九點鐘,太陽就已如同一顆滾燙的火球高懸天空,散發著令人難以忍耐的熱浪。
陳默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呢喃道:“這份苦怎么能讓我一個人吃呢?”
念及此處,掏出手機給范統打了個電話。
“喂,默哥!”
范統的聲音很是慵懶,聽起來應是還沒有起床。
“飯桶同志,身為一名大好青年,你怎么能把大好青春都浪費在床上?”
“不然呢?浪費到你身上嗎?”范統反駁道。
“咳咳!”
陳默被他這話噎住了,忍不住咳了幾聲。
“飯桶,默哥給你的人生找點有意義的事情。”
“別!我一聽就知道你就沒憋什么好屁!”
范統瞬間警惕起來,這些年他可沒少被陳默坑,而且次次都有種寡婦被造黃瑤的無力感。
陳默苦笑一聲,勸道:“飯桶,哥就是想督促你考個駕照。等你上了警校,哪兒還有空考駕照啊。”
范統沉默片刻,緩緩道:“倒也是。”
陳默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沉聲道:“我現在就在你家旁邊的龍騰駕校,趕緊過來吧!”
“我操!合著你就是想讓我......”
不等范統把話說完,陳默就已經把電話撂了,留飯桶一個人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
“陳班副!”
陳默根本就不用回頭,就能聽出是誰的聲音。
只見邵壯、刁敏,還有趙天嬌一同朝陳默走來。
趙天嬌也算是刁敏的閨蜜,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刁敏差不多是一丘之貉,成績不錯,都妄圖找個富二代男友好一勞永逸。
被動的勞動,換取相應的財富。
邵壯摟著刁敏,嘴角掛著一抹不屑:“陳班副,咱倆緣分不淺啊,真沒想到能在這碰見你。”
陳默皮笑肉不笑:“我也沒想到,今兒出門忘看黃歷了,有點晦氣。”
邵壯陰沉著臉,譏諷道:“陳班副,據我所知,你們家就兩輛自行車。騎那玩意兒,應該不用考駕照吧。”
“咯咯咯”
刁敏依偎在邵壯懷里,發出一陣令人生厭的笑聲。
“壯壯,搞不好陳班副以后要去跑出租車,多個駕照多條路嘛!”
“哈哈哈”
邵壯開懷大笑,附和道:“敏敏,你說的太對了!”
陳默無奈道:“邵壯,你干嘛老在我身上找存在感,有意義嗎?”
對于邵壯這種無腦的表現欲,陳默表示十分困擾且無感。
邵壯朝他逼近幾步,目光灼灼道:“陳班副,你太驕傲了,驕傲的讓我感覺惡心!”
陳默回了個假笑:“那我以后謙虛點,你行行好,沒事就別來煩我了。”
越是不在乎,才越是讓人感到憤怒!
邵壯強忍著胸腔的怒火,咬牙切齒道:“老子就喜歡看你不痛快,不服氣嗎?”
陳默翻了個白眼,對著空氣冒出一句:“薩比~”
“你他媽罵誰呢!”
邵壯氣得臉色鐵青,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奈何昨日已經見識過陳默的身手,此刻也不敢仗著自己人高馬大跟他動粗。
一旁的刁敏瞬間化身狗腿,斥道:“陳默,你未免也太沒素質了吧!”
趙天嬌附和道:“就是啊,跟沒有受過教育的野人有什么分別!”
陳默實在是懶得跟他們嗶嗶,轉身便要離開。
沉默是最厲害的語言,一言不發,卻表明態度。
無視是最鋒利的刀刃,不睨一眼,卻冷酷無比。
邵壯一把扣住陳默的肩膀,怒道:“陳默,你太過分了把,你眼里還有旁人嗎!”
陳默扭過頭,平靜道:“我有權利不搭理你們。”
“我去你大爺的!”
邵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猛地抬起右拳朝陳默面門砸去。
陳默卻是異常冷靜,迅捷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來勢洶洶的拳頭。
他的手掌緊緊地包裹著拳頭,仿佛鐵鉗一般,令邵壯動彈不得。
陳默冷冷地看著他,沉聲道:“邵壯,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
刁敏率先搶答道:“教訓沒素質的人,當然是正義行為!”
陳默斜了她一眼,看向邵壯,目光灼灼。
“打人是違法的,懂嗎?”
邵壯心中不忿,嚷道:“那又怎么樣!”
陳默一把甩開他的拳頭,冷聲道:“倘若你這一拳真打到我身上,最少也要罰你個拘留!”
“拘留而已,大不了進去住幾天!”邵壯叫囂道。
“假如你這一拳把我的鼻骨給打斷了,那就構成故意傷害致人輕傷罪,要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后掄拳頭的時候,動腦子想想。”
邵壯叫嚷道:“我家里有的是錢!”
“呵呵!”
陳默不屑一笑道:“說你不動腦子,你還真拿它當擺設?到那個時候,只要我不同意和解,你家里再有錢又能怎樣?”
“我可不怕!”
邵壯的嘴唇逐漸變得蒼白,額頭上開始冒出些許細汗。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卻仍強裝鎮定。
陳默斜他一眼:“還不怕呢,擦擦你腦門上的汗吧!”
邵壯抬起胳膊胡亂抹了下額頭上的細汗,嘴硬道:“我那是熱的!”
陳默都被他逗樂了。
“行行,熱的!”
趙天嬌從包里抽出幾張濕巾,殷勤的給邵壯擦汗。
一旁的刁敏頓時不樂意了,怒道:“趙天嬌,你干什么呢?”
趙天嬌裝作無辜:“沒干什么啊。”
刁敏奪過濕巾,推搡了她一下。
趙天嬌順勢倒在邵壯腳下,竟直接抽泣起來。
邵壯不明所以,責怪道:“敏敏,你怎么能推推天嬌同學!”
說罷,便俯下身將趙天嬌扶起。
刁敏瞪著她,暗暗罵道:“碧池!”
見狀,陳默搖頭苦笑,心想:“邵公子的腦子還真是個擺設。”
隨后徑直走到隊伍的最前面,懶得再看他們上演綠茶爭寵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