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魚雙手托著下巴,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個不停,認真的思考著取舍。
片刻之后,她伸出小手環抱住陳默的手臂,奶聲奶氣的說道:“我要哥哥!”
此話一出,陳默心都快要化了。
他下定決心,說什么也要給小公主賺足金幣,讓她肆無忌憚瀟灑暢快的活一輩子。
陳默寵溺的揉了揉小木魚的腦袋,輕聲道:“小木魚最乖了,等明年你上初中了,哥就安排你去省里最好的中學讀書!”
陳牧魚微微點頭。
陳默從包里取出現金,一沓遞給陳牧魚,一沓遞給謝依苒。
“昨天答應你們的分紅。”
從陳牧魚那里借了三千三百塊,陳默給她湊了個整,統共是五千塊。
從謝依苒那里借了一千八百塊,按照百分之五十的分紅比例,給她了兩千七百塊。
陳牧魚接過錢,滿心歡喜道:“謝謝哥哥。”
她這個年紀還不懂錢的概念,只知道這玩意兒越多越好。
反觀謝依苒,顯得有些猶豫,遲遲不愿接過。
陳默疑惑道:“怎么了?”
謝依苒秀眉微蹙,問道:“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擔心陳默做了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畢竟這么高的利潤,除了刑法里寫的那幾條,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正當生意。
陳默看出她的顧慮,笑道:“放心吧,我這錢絕對賺的合法合規!”
看著陳默堅定的眼神,謝依苒懸著心稍稍放下,可仍然沒有接過錢。
謝依苒低垂著腦袋,輕咬下唇,小手不停地揉搓著袖口。
她忽的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可以先幫我存起來嗎?”
陳默疑惑道:“為什么?”
“我...我怕丟。”
謝依苒說話支支吾吾,神色也有幾分慌亂,眼神飄忽不定,一系列的微表情足以說明她在撒謊。
身為一名從事多年刑事偵查的老警察,這一切自然逃不過陳默的法眼。但謝依苒既然選擇了隱瞞,那么追問便毫無意義。倒不如以靜制動,等待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
陳默收回信封,沉聲道:“我先幫你存著,你用的話直接告訴我就好。”
謝依苒沉寂的臉龐露出一抹淺笑,似是心中卸下了千斤重擔,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陳默看著她淺笑的俏模樣,心底莫名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他太想撕開謝依苒的面紗,看看里面的模樣。
吃過飯后,謝依苒主動收拾起碗筷。
望著謝依苒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陳默心里莫名悸動起來。
眼前這個絕美的小廚娘,好像比江大小姐更合適自己。
陳默跑回房間,從床底下掏出那盒和天下,躲在陽臺上抽了起來。
范統一臉茫然,驚道:“你啥時候學會抽煙了?”
陳默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禮貌性地遞給他一根。
范統猶豫再三,還是接了過來,選擇陪一根。
“咳咳咳!”
剛抽了一口,范統就忍不住咳了起來。像他這種初入煙門的后生,還無法享受煙草帶來的快感。
陳默笑道:“不會抽就掐了吧。”
范統強忍著喉嚨處傳來的干澀刺痛感,反駁道:“我可舍不得,這一根煙可是要五塊錢呢!”
他家里是開超市的,清楚和天下的價格。而且他骨子里就是個典型的吝嗇鬼,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干凈。
陳默笑罵道:“你還敢不敢再沒出息一點。”
范統學著陳默的樣子吞云吐霧,漸漸地也找到了竅門,動作也變得嫻熟起來。
他是把陳默當成了榜樣,自己完全是他的小迷弟,頗有幾分追星的意味。
范統彈了彈煙灰,沉聲道:“默哥,你是發什么橫財了嗎?都抽起和天下了。”
陳默一臉淡然道:“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
“江萊。”
“誰?”范統驚叫一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文科狀元,老師家長眼中的乖乖女會跑去給陳默買煙!
范統滿臉震驚,問道:“你沒跟我吹牛逼吧?”
陳默笑笑,反問道:“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嗎?”
范統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嗔道:“裝逼要是真會遭雷劈,我現在大概在護城河畔揚你的骨灰!”
江萊可是出了名的廣寒仙子,高冷孤傲,旁人就是想跟她多聊幾句都是癡心妄想。跑腿買煙這種事,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陳默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腦袋:“死飯桶,你敢咒我!”
范統訕笑道:“默哥,你不覺得大小姐好像喜歡你。”
陳默皺眉道:“不會吧,她要是喜歡我,干嘛拒絕我的表白。”
從事實的角度分析,江萊確實拒絕了他。
依照上一世的記憶,他們也是在大學畢業后才好上,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月。
范統掐滅煙頭,認真道:“當日你跟江萊表白我是在場的,她雖然拒絕你了,但我看得出,她心里挺開心的。”
陳默不屑笑道:“大哥,別扯淡了,大小姐在外面向來是不茍言笑,你能看得出她開心不開心?”
范統回道:“正因為她平日里沒什么情緒變化,稍起波瀾,我才能看得出啊!”
陳默沉默了,他又掏出一根香煙點上,猛地吸了一口。
一口入肺,剎那迷醉。
范統說的不無道理,素日里越是平靜,才越能察覺出情緒上細微的變化。
猶記得,大學畢業那年的夏天。
江萊身著一襲潔白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淡藍色的絲帶,捧著一束香檳玫瑰來到公安大的操場,參加陳默的畢業典禮。
那一日,國旗下,長裙站在警服旁,和平鴿盤旋在半空。
那時的江萊,是京大醫學院高材生。
“你守護國家,我守護你。”
“我是你的將來,你是我的天下。”
時至今日,音猶在耳。
思緒越拉越遠,短短一個月的相愛時光格外短暫,又好似格外漫長。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香煙在指尖靜靜燃燒,一點一點變短,陳默卻渾然不覺。
直至燃盡,灼熱的感覺刺痛皮膚,他才微微一顫,如夢初醒般松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