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臨,華燈璀璨。
陳默定了宴天下的包間,目的就是宴請保鏢團的成員們。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這種事他是決計做不來的。
江萊倒是顯得有幾分為難,她不愿赴宴,是擔心保鏢們向母親透露她的行蹤。
陳默看出她心中的顧慮,寬慰道:“其實那些保鏢未必都會聽你母親的話。”
江萊抬起黯淡的眼眸,弱弱的問道:“什么意思?”
陳默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你就瞧好吧。”
宴天下,海晏河清包房。
“默哥。”
剛一進門,范統就笑呵呵的跟他打起招呼。
陳默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范統踹翻在地。
“陳默,你他媽的瘋病又犯了!”范統嚷道。
陳默根本就懶得搭理他,上去就要補腳。
江萊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嗔道:“陳默,你瘋了吧!”
“呵呵!”
陳默冷冷的看了眼范統,沉聲道:“過來!”
范統剛挨了一腳,哪還敢再靠近他。
陳默怒視著他,吼道:“老子讓你過來,耳朵聾了!”
范統壯著膽子上前。
陳默又是一腳,直接踹到他肚子上。
“過來!”
他還是這一句。
范統坐在地上,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哽咽道:“我過去了你肯定還要踹我,我才沒那么傻呢!”
陳默目光灼灼,死死的瞪著他。
“你不傻?”
“你他媽就是個大傻*!”
范統一臉委屈道:“我招你惹你了?”
陳默冷聲道:“行動的時候我讓你別追了,你他媽耳朵塞驢毛了?”
范統解釋道:“我那不是怕梅姨跑了。”
“說你不聰明,你還真當煞筆?”
“沒看見那小子動刀子了!”
范統哏著脖子犟道:“那他不是沒捅我嘛!”
“靠!”
“江萊你放手,我今天非抽死這孫子!”
江萊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出聲道:“陳默,你冷靜點。”
陳默氣得胸腔起伏,一臉兇相的瞪著范統。
秦龍俯身將范統扶起,沉聲道:“陳先生也是為你好,人家要真捅你一刀,送你見了閻王爺,你找誰說理去?”
陳默指著范統怒斥道:“人家把刀都掏出來了,要不是同伙攔著,你他媽現在就是一具尸體!”
他這話并未危言聳聽,犯罪分子只要實施暴力,絕不是一刀了事。
范統挨上幾刀,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范統心中感到一陣后怕,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默哥,我錯了。”
陳默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以后不許叫我默哥!”
范統連忙起身,跑到陳默身邊。
“默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真知道錯了!”
范統此刻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向老師認錯。
陳默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這事兒要是成了,他管我叫爺爺?”
范統的眉頭皺了起來,兩只手不停地揉搓著衣角,模樣看上去很是為難。
陳默斜他一眼,陰陽怪氣道:“沒事兒,你就當放了個屁,我就當聞了個味兒。”
說著便要繞過他,往里走。
范統咬咬牙,狠下心。
“爺!”
“陳爺!”
陳默轉過身,露出得意的笑容,摸了摸他的腦袋。
“哎,孫子真乖!”
范統一把甩開他的手,沉聲道:“一聲爺,老子換個二等功,這波不虧!”
陳默嘿嘿一笑。
“能屈能伸,你跟我某個部位特別相像。”
“我去你大爺的!”
江萊美眸流轉,疑惑道:“哪個部位呀?”
這一問給陳默問懵了,呆滯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旁的范統卻是幸災樂禍,心想:“就你能,繼續能唄!”
秦龍的臉色更是難看,心想:“大小姐怎么會跟這種人待在一塊,得盡快跟夫人匯報一下。”
陳默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解釋方案。
只見他伸出指頭,上下彎曲。
“指頭,這不能屈能伸嘛!”
“好了好了,入席吃飯,我都餓了!”
江萊呆呆的活動活動手指,喃喃道:“還真是。”
為了這頓飯,陳默可是下了血本。
茅臺酒,和天下煙,東州城最好的宴會酒樓。
說句老實話,不靠努力賺來的錢,花起來確實不心疼。
陳默挨個發煙發酒,人手一瓶茅臺酒,一盒和天下。
一眾保鏢都是拿著死工資的打工仔,這么高的規格,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陳默舉起酒杯,朗聲道:“今天的事情,我在多謝各位了!”
說完,滿飲此杯。
“好!”
“啪啪啪!”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好”,臺下掌聲一片。
喝完一杯酒后,陳默點燃一支和天下。
一杯酒,一支煙,快活賽死老神仙!
秦龍帶頭,眾人紛紛起身,可見他在其中的威望著實不低。
他沉聲道:“我本來以為陳先生是在胡鬧,沒想到真有人販子。”
“我們兄弟十二人,都得了公安機關頒發的見義勇為獎,還得了五千元的獎金。”
“秦某在此謝過陳先生了!”
說罷,浮一大白滿飲!
眾人紛紛效仿。
陳默離開席位,取出一個大大的牛皮紙袋,遞給秦龍。
秦龍疑惑道:“這是?”
陳默朗聲道:“十七萬,五萬給鯨魚修車,剩下一人一萬!”
眾人皆面露喜色。
這都快抵得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多謝陳先生!”
范統輕輕地扯了扯陳默的衣角,一臉期待道:“默哥,不,陳爺,我的呢?”
陳默低頭瞥他一眼,冷聲道:“你吃屎。”
范統眼中的光芒瞬間消失了。
陳默抬起頭,淺笑道:“你們也不用謝我,都是江大小姐賞的。”
“我...”
江萊剛想開口,陳默急忙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多言。
眾人齊齊道:“多謝大小姐!”
江萊心虛的擺了擺手:“不用謝,不用謝。”
陳默忽然開口。
“別著急謝,有些話,我想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
“陳先生但說無妨!”
剛得了獎金,眾人心中甚是喜悅。
陳默環視四周,眼神逐漸變得冷淡。
“你們都是江大小姐的保鏢,對吧?”
“對!”
眾人齊聲喊道。
陳默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可為什么竟干些吃里扒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