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
一連好幾聲脆響。
原本富麗堂皇的客廳內,此刻卻是一片狼藉,各種名貴的瓷器被摔的粉碎。
張文倩都快要氣瘋了。
她看著茶幾上擺放的錄取通知書,上面赫然寫著“東洲大學”幾個字樣。
“江萊,你是要氣死我嗎!”
“清北,京大,你去哪個不好,偏偏背著我報了東大!”
江大小姐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今天,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承受來自母親的怒火。
東大就在東師大的對面,也是一所排在全國前十的高校。
大小姐本身想報東師大,但她害怕把張文倩氣到嗝屁。
“我不是問你話呢,你不吭聲的毛病是跟誰學的!”張文倩氣得快要發狂。
“我...我不想去京城。”江萊弱弱地回答道。
張文倩強壓胸中怒火,質問道:“理由呢?”
“離家太遠。”江萊隨便編了個理由。
張文倩面色鐵青道:“我怎么生了你這個沒出息的閨女!”
“你知道你爸在外面有多少野種嗎?”
“你不去京大、華清學工商管理,你爸將來會把集團交到你的手上嗎?”
江萊弱弱地說了句:“我這不是報了工商管理專業嘛。”
“呵呵呵...”
張文倩被氣得發出一陣冷笑:“你告訴我,東大跟華清和京大有的比嗎?”
江萊保持沉默。
“復讀!”
“我不!”
兩人的態度都很強硬。
張文倩不由得一怔,這么多年來,江萊還從未忤逆過她。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
江萊憤然起身,目光中滿是堅定之色。
張文倩的鼻孔張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嘴唇顫抖且毫無血色,緊咬的牙關咯咯作響。
下一秒,她竟直接抓起桌上的錄取通知書撕得粉碎。
“媽!你這是做什么!”兩行清淚如斷線念珠,急急滾落。
張文倩憤怒地指著江萊,嚷道:“我再說一遍,你給我復讀!”
“我不!”
大小姐的態度很是決絕,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說罷,直接轉身逃離這個令她感到十分壓抑的豪宅。
正在庭院擦車的秦龍看到這一幕,連忙問道:“大小姐,您這是要去哪,我送您!”
江萊心中苦悶,沒有理他,徑直離去。
秦龍緩步走進客廳,恭聲道:“夫人,用不用我跟著大小姐。”
張文倩正在氣頭上,憤然道:“不用管她,我倒要看看她能反了天!”
在張文倩心里,她就是江萊的“天”。
大小姐對她言聽計從了十幾年,有絲毫忤逆她都接受不了,更別說篡改志愿這等大事。
秦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夫人,大小姐的腳上還有傷。”
那是她前幾日同陳默爬山時,故意崴傷的。
張文倩雖有幾分心疼,卻還是嘴硬道:“讓她吃些苦頭也好!”
江萊強忍著腳部傳來的疼痛,在被烤的炙熱的柏油馬路上緩緩行走,汗水順著發梢緩緩滴落。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路失神前行,竟不自主的走到了陳默家樓下。
江萊鬼使神差般的掏出手機,給陳默打去電話。
這會兒,陳默悠哉悠哉的窩在沙發里,吃著冰鎮西瓜看著電視呢。
“大小姐,您老有什么吩咐?”陳默懶洋洋地問道。
“陳...默...”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陳默猛地從沙發上翻起身,急忙問道:“你現在在哪?”
“你...你家...樓下。”
“好,你乖乖地站那別動,我馬上下去。”
或許連陳默自己都不清楚,即使重活一世,大小姐在他心中的份量依舊很重。
陳默隨意扯了衣服穿上,急忙跑下樓。
大小姐身著一襲黑色蓮裙,踩著一雙棕色小皮鞋,靜靜地站在陽光底下。
她那如瓷般的肌膚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彎彎的柳葉眉微微蹙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噙滿淚水,猶如澄澈湖面上的泛起的漣漪。
挺翹的瓊鼻微微泛紅,櫻桃小嘴輕輕地顫抖著,發出一陣陣讓人心疼的嗚咽。
陳默倉皇的橫穿馬路,一路小跑到大小姐身邊。
他急切地詢問道:“你怎么了?”
江萊抬起澄澈的眼眸,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撲到陳默的懷中放聲大哭。
陳默微微一怔,隨即緩緩抬手抱住了她。
他雖擔憂和大小姐之間的感情超越友情,此刻卻也顧不上那么許多。
江萊伏在他的懷中,任由淚珠滾落。似是雨滴打在地上,碎成無數的哀傷。
抽泣聲漸停,大小姐離開了陳默的懷抱,抬起那張布滿淚痕卻依然傾城的臉龐。
陳默想要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痕,下意識抬起的手忽然在半空停滯。
此刻,他的腦海中不停地回響著一句話。
“注定沒有結果的愛情,索性就不要開始。”
陳默心想:“絕不能重蹈覆轍,誤了大小姐的終身。”
這場戀愛,說什么都能談!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陳默柔聲問道。
江萊將事情的原委同他說了一遍。
陳默不禁皺起眉頭,疑惑道:“你一個高考狀元,放著清北不上跑到東大,圖什么啊?”
說罷,他便意識到了,圖陳郎唄。
江萊委屈道:“我就你這么一個朋友,不想離你太遠。”
陳默苦笑道:“現在交通這么發達,只要我們都在國內,都不算太遠吧。”
江萊小聲嘟囔著:“我還怕你被其他小姑娘拐跑呢。”
“你說什么?”陳默沒聽清她說的話。
“沒什么,總之我志愿都報了,她卻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給撕了!”
陳默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確實是你母親做的不對,而且她撕毀你的錄取通知書本身就屬于違法行為。”
江萊無奈地撅起小嘴:“那又能怎么樣,難不成要我報警抓她嗎?”
陳默訕笑道:“那倒是不至于。”
“唉~”
江萊嘆息道:“現在沒了錄取通知書,等到九月份我還怎么去報道啊。”
陳默笑著寬慰道:“沒事兒,現在的學籍信息都是電子檔案,高校那邊可以查出來的。再者說,你堂堂文科狀元,東大還巴不得你趕緊入學呢。”
“真的嗎?”江萊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陳默笑著說道:“雖然以前我騙過你很多次,但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