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愿意回家,身上也沒有帶錢,陳默只好將她領到一家五星級酒店,同時用自己的身份證給她開了間大床房。
也是沒辦法了,大小姐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住別的酒店實在太委屈她了。
一晚三千多塊錢,也許是還沒適應有錢人的生活,惹得陳默不禁感到一陣肉疼。
“罷了,就當還小時候欠她的了。”陳默心中這般自我安慰。
把大小姐送進房間后,陳默遞給她一張銀行卡,里面大概有四百多萬,足夠她的日常花銷。
江萊倒也毫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畢竟錢這玩意兒,在大小姐眼里就是一串數字,怎么花也花不完。
“這錢就算是我向你借的,等過段時間,我讓爸爸加倍還給你。”
大小姐可不像曾經的陳默,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陳默十分大氣地說道:“不用了,隨便花。”
女人最喜歡的花,就是隨便花。
“噗嗤!”
原本十分彰顯成功男人魅力的話,到大小姐耳中卻成了笑話。
她嗤笑道:“我還不知道你,這張卡里恐怕連一萬塊錢都不到。不過你放心,我會省著點花的。”
江萊對陳默的印象就是一個典型的窮鬼,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騙自己的錢花了。
陳默苦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江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默很自信地說道:“這張卡里有很多錢,你放心花就是了。”
“真的嗎?”大小姐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陳默點點頭:“這次同樣也沒有騙你。”
江萊一臉純真地眨了眨眼睛:“不知是怎么了,你不騙我了,我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陳默無奈地撇撇嘴:“那你就慢慢適應吧,我準備向著五好青年的方向而努力。”
“我知道!”大小姐忽然像個乖巧的小學生舉起手來。
“學習好、思想好、工作好、紀律好、作風好。”
“不對。”陳默搖了搖頭。
江萊反駁道:“怎么不對,課本上明明就是這么寫的!”
她可是文科狀元,這些知識怎會不知?
陳默嘴角勾出一抹邪笑,緩緩道:“我說的五好青年是,潘、驢、鄧、小、閑!”
江萊蹙起秀眉,疑惑道:“潘、驢、鄧、小、閑,這是哪門子的五好青年?”
陳默故作神秘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對此大小姐表示十分好奇,挽著他的胳膊撒起嬌來。
“求求你啦,你就告訴我吧!”
陳默架不住她的甜蜜攻勢,連連道:“好好好,你別晃了,都快給我晃散架了!”
“快講,快講!”
“潘是潘安之貌,鄧是指像鄧通一樣有錢,小是指像賈寶玉一樣體貼入微,閑就很簡單了,有閑暇時光唄!”
“哦~”
江萊頓時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不過她還是察覺到陳默故意將“驢”隔了過去。
“那驢呢?作何解釋?”
“呃...”
陳默不禁感到一陣尷尬,“這個該怎么跟你解釋呢?”
“等我想起來再跟你講吧。”這一招叫緩兵之計。
“好吧。”江萊也不再追問。
陳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行!”
“怎么了?”
江萊撅著小嘴,忿忿道:“我要你在這陪著我!”
陳默苦笑道:“大小姐,男女有別的道理你不懂嗎?”
“不懂,何況我們倆都在一起睡過了。”
“你明明就懂!”
“我就不懂!”大小姐耍起無賴。
陳默自己本身就是個無賴,更加知曉如何對付無賴。
他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你懂不懂無所謂,反正我今天是走定了!”
江萊急忙去追,奈何白日走路太久,再加上她腳上還有傷。
一個踉蹌,竟直接摔倒在陳默腳下。
“啊啊!”
江萊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陳默還當她在演戲,微微側過身說道:“別裝了,招式用過一次就不管用了。”
“滴答”
一顆斗大的淚珠打落在地板上,接二連三,如急急雨般沙沙墜地。
陳默急忙蹲下身子,關切道:“是不是腳上的傷還沒好?”
“嗯!”她抽泣道。
“唉!”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念及于此,陳默忽然想起當日在縹緲峰上老者所言。
前世不欠,今生不見。
陳默將大小姐橫抱起來,緩緩地放在床上,隨后便朝門外走去。
“陳默你混蛋!”
“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丟下我不管!”
“嗚嗚嗚嗚...”
陳默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解釋道:“大小姐,我沒打算走,就是想去給你拿些冰塊敷敷腳。”
“哦~”
“嘻嘻。”
“那你快去快回。”
陳默撇撇嘴,沒好氣地說道:“大小姐,你應該考北影或者上戲,臉變得實在是太快了。”
江萊也不搭理他,扯了扯裙子,自顧自地躺了下去。
不多時,陳默便折返回來,手里還拿著幾個冰袋和一瓶云南白藥。
大小姐躺在床上,伸出白皙軟嫩的小腳丫。
陳默搬了個板凳坐在床頭邊,細心的給她冰敷上藥。
途中,陳默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老子如今也是上億的身家,怎么干起足療男技師了?”
大小姐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氣靜神舒地躺在床上看著電視。
上完藥后,陳默站起身道:“明天早上記得再涂一次,我就先回家了。”
江萊一下子就急了,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猛地起身直接躍到陳默背上。
陳默下意識地托著她的屁股,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把她摔到。
“別鬧了,快點下來!”
“我不!”
“聽話聽話。”
江萊雙腿死死地盤著他的腰,態度強硬地說:“你陪著我,我就聽話!”
陳默一臉無奈道:“大小姐,你自己一個人是不能睡嗎?”
“我...我害怕!”
“這是五星級酒店,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者說,你自己在家不也是一個人睡。”
大小姐伏在陳默的肩頭,委屈地說道:
“唉~”
“如今我離家出走,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原本想著還有你的陪伴可作慰集,不曾想如今你竟然也要離我而去。這可真是叫人傷心欲絕,難不成我便是那苦命之人,注定如那雨中浮萍。”
陳默背著她坐在床上,沒好氣地說道:“苦肉計唄,大小姐,你當真不考慮一下轉戰娛樂圈嗎?”
“唉~”
“唉~”
江萊也不回答他,就只是自顧自的嘆息。
這一聲的嘆息,就像一把無形的刀子,直戳戳地刺進陳默的心臟。
陳默終究是沒能抗住這波魔法攻擊,一臉無奈道:“好了好了,別嘆氣了,我留下陪你就是了。”
“嘻嘻”
“好演員!”
明知是計,也愿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