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將手松開,順勢推了他一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給你機會,叫人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將我砍死。”
欲要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王振偉揉了揉手腕,眼神陰翳地說道:“小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咱倆同時搖人,省得你說老子欺負你!”
陳默只是淡然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振偉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表哥,我被人欺負了,你趕緊帶點人來店里!”
隨后又拿起對講機:“張主管,清場,店里今天不待客了!”
“王經(jīng)理,今天來了很多客戶看車,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就他媽給老子卷鋪蓋滾蛋!”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通知工作人員清場。”
姜時宜急忙湊近陳默,輕聲勸道:“陳先生,王經(jīng)理的表哥是放高利貸的頭頭,手底下有好多小弟,而且個個都是狠辣角色,要不您還是趕緊走吧!”
陳默卻沒有絲毫驚慌,反問道:“你怎么知道他表哥是放高利貸的?”
身為一名合格的警務(wù)人員,就是要善于把握言語間的關(guān)鍵詞,從而掌握一些可用的線索。
姜時宜頓時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也是聽同事說的。”
“撒謊!”
陳默瞬間做出判斷,直言道:“你在他表哥那里借過高利貸,對不對?”
姜時宜的眼神有幾分閃躲,低著頭沉默不語,一雙小手不停地揉搓著衣角。
看樣子,陳默猜對了。
有時候,不論是詢問還是訊問,往往可以從交談中找到突破口,從而解開案件背后的真相。
陳默點燃一支和天下,自顧自地抽起來,姿態(tài)模樣很是云淡風輕,似乎根本不把王振偉口中所謂的表哥放在眼里。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自打大小姐給他買過和天下之,再加上他自己也成了個有錢人,抽煙便只抽和天下。
陳默暢快地吐出煙霧,一臉平靜道:“借了多少?”
不知是怎么了,姜時宜從眼前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自己明明還大他兩歲,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姜時宜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如實回答道:“十萬塊錢...”
“每個月的利息多少?”陳默繼續(xù)發(fā)問。
“百分之十一。”
陳默瞇著眼思略片刻,道:“年利率百分之一百三十二,絕對是高利貸啊!”
根據(jù)國家相關(guān)規(guī)定,借款人與放貸人約定的年利率只要超過百分之三十六,那就屬于高利貸。
姜時宜沉默不語。
依據(jù)前世的長達七年的警務(wù)工作經(jīng)驗,陳默深知高利貸的危害性。
而且高利貸往往會形成一種產(chǎn)業(yè)鏈條,如果女生還不上錢,大概率會被逼良為娼用以還債。
如果是男生的話,大概率會以暴力催收的手段,來脅迫對方父母變賣房產(chǎn)還債。
危害之大,傷害之深。
陳默持續(xù)地吞云吐霧,詢問道:“為什么要去借高利貸?你很缺錢嗎?”
姜時宜眸中含淚,凄聲道:“我母親生病了。”
“什么病?”
“尿毒癥。”
說罷,一行清淚自左邊眼角緩緩滑落。
陳默心頭猛然一震,心想:“是啊,若非走投無路,誰又愿意去借高利貸呢?”
姜時宜和那些愛美崇富的女生不一樣,她借高利貸只是為了救母親的性命。
她一沒有學歷,二沒有固定資產(chǎn),向銀行申請貸款也不會批下來。
年化百分之一百三十二的利率,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都曉得這利息是多么的可怕。
王振偉也是拿捏住姜時宜急于用錢的特征,這才不懷好意的將她引薦給自己的表哥。
姜時宜抬手抹了抹臉頰淚痕,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陳先生,您還是帶著女朋友趕緊離開吧!”
她的心思終究是善良的,擔心陳默和江萊在此遭遇橫禍,迫切的想要勸二人離開。
大小姐一聽她說自己是陳默的女朋友,心中忍不住一陣歡喜。坐在高腳椅上,不停地晃悠自己那雙修長的美腿。
陳默看向江萊,淡然一笑,賤嗖嗖的來了句:“大小姐,我應(yīng)該不會被人砍死吧?”
自打來的路上,陳默就發(fā)現(xiàn)有兩輛MPV一直在跟著他們,畢竟追蹤和反追蹤可是警校的必修課。
首富獨女的身邊要是沒人保護,那才是真的邪了門!
江萊嘴角一勾,不屑道:“就他?”
王振偉冷笑一聲,不忿道:“美女,你還小,沒什么見識我不怪你。待會兒,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在蘇城的能量!”
說大小姐沒什么見識,他可真是普天之下第一人。
陳默看向姜時宜,緩緩道:“這會兒也沒什么事兒,你先帶我去看看車吧。”
他對車的渴望幾乎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畢竟這是他前世今生都意難平的遺憾。
王振偉冷冷地看著他,不屑道:“呵呵,買得起嗎你就看!”
井底之蛙難見天上月,陳默也懶得搭理他。
姜時宜面露難色,急切道:“陳先生,要不你們還是先避一避吧。看車哪天都可以,也不差這一會兒!”
她還是不曉得陳默的腦力以及大小姐的實力,就算王振偉的表哥真是所謂的涉黑份子,在大小姐眼中也著實不太夠看。
陳默淡然笑道:“走吧,沒事的。”
見陳默這般云淡風輕處事不驚,姜時宜心中不禁對他多了幾分好奇,原本的憂慮竟有了逐漸消散的跡象。
姜時宜躬身道:“您這邊請。”
王振偉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憤憤不平道:“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溝生出來的窮小子,在我面前還敢裝逼!等表哥來了,老子非讓他打斷你的手腳,再要了你身邊的美人!”
“老子和表哥一人一個,說不準還能換著玩,想想都美啊!”
“嘿嘿嘿!”
這話幸虧是沒讓陳默和大小姐聽到,否則非讓他后悔生到這世上。。
陳默雖然遵紀守法,不會給他的肉體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不過大小姐可就不一樣了,江首富的手段絕非泛泛。
心不狠則地位不穩(wěn)!
江父能蟬聯(lián)首富寶座三十年屹立不倒,這其中的原因著實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