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宜雖然剛剛入行不久,不過業(yè)務能力確是相當可以。
沒多久的功夫,一份嶄新的購車合同就已經撰寫好了,各項細則、注意事項標注的清清楚楚。
她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朝工作臺走去,臉上洋溢著自信明媚的笑容。
因為按照公司規(guī)定,她賣出這一輛價值兩百六十萬的RS6,可以獲得兩萬元的提成。
于她而言,無異于雪中送炭。
“張主管,這是客戶購買RS6的合同,麻煩請您審核一下。”
張保林愣了半秒,驚道:“你說的是那輛剛剛到店的頂配RS6?”
姜時宜笑靨如花,歡快地點點頭。
一旁的王振偉搶過合同,愁眉漸皺,驚道:“你是說剛才那個臭小子要買RS6?”
不等姜時宜回答,店里突然走進七八名手持鋼棍以及短刃的混混,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三十來歲,下巴長著一圈絡腮胡,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細的金鏈子。
臉上還有一處半寸長的疤痕,眼神中透露著一股陰狠,讓人不禁有種望而生畏之感。
見到來者,王振偉心中大喜,連忙迎了上去。
“表哥,您可算來了!”
此人名叫麻忠剛,因長了一臉的麻子,江湖人稱“惡麻子”。
初中時就因入室盜竊失手殺人進了少管所,放出來之后憑著陰狠毒辣籠絡了一幫小弟,干起了放高利貸以及開設地下賭場的勾當。
“人呢?”
“在...在里面呢!”
麻忠剛瞥了他一眼,僅僅一眼,便惹得王振偉打起寒顫。
手上沾過血的人身上往往有種不同尋常的陰狠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懼。
麻忠剛率領一眾小弟,徑直朝店內后方走去。
張保林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擔心店里會出什么事,也急忙跟了上去。
王振偉連忙跟了上去,一臉諂媚道:“表哥,展廳的車都挺貴的,您還是跟弟兄們說一聲,下手的時候稍微招呼點。”
麻忠剛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振偉猛然間感到一陣膽寒,瞬間就閉嘴了。
王振偉對這位表哥的恐懼可謂是深入骨髓,小時候就沒少挨他揍。
再加上后來聽說他的事跡之后,對他的害怕程度可謂是日益加深。
待一眾混混走到展廳休息區(qū)時,陳默和江萊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二人還有說有笑,似乎根本沒將眾人放在眼里。
麻忠剛感覺自己被無視了,心頭瞬間燃起一股無名之火。
像他這種在社會上混的“大哥”,最看重就是面子。
有表哥在身邊,王振偉像是瞬間來了膽氣,邁著囂張的步伐走了過去,一腳將陳默面前的茶幾踢翻。
陳默倒也不怒,悠然地翹起二郎腿,臉上還掛著一副欠揍的微笑。
“你他媽還笑得出來!”
“老子現(xiàn)在給你個機會,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后趕緊滾蛋!”
說罷,他色瞇瞇地看向江萊,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最后讓你女朋友陪我?guī)滋欤@事兒就算過去了,你小子也能撿半條命!”
陳默像是在看一個煞筆似的看著他,臉上始終掛著輕蔑的笑容。
張保林看清江萊的相貌之后,他嘴巴微張,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之前代替王振偉去集團開過會,有幸見過大小姐一面。
得知是大小姐之后,張保林急忙給董華撥去電話。
董華是江遠山的大秘,掌管江氏總裁辦,在集團內也是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董秘書,我是天弘汽貿城奧迪店的主管張保林。”
“找我有什么事嗎?”
董華的聲音很是平淡,那是長期身居高位養(yǎng)出的上位者姿態(tài)。
“大小姐在店里。”
“你說什么!”董華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大小姐好像遇上了點麻煩,您最好還是跟江董匯報一下。”
“千萬千萬不能讓大小姐有一丁點事兒,你就算豁出命去也要護大小姐周全,我這就派人過去!”
“好好好!”
掛斷電話后,張保林連忙跑到王振偉面前,賠著笑臉勸道:“王經理,給我個面子,今天的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等張保林把話說完,王振偉便猛地推他一把,嚷道:“老張,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你還當起說客了?”
“我平時夸你兩句你還真當自己的臉是臉,老子告訴你,你的面子連我的鞋底子都不如!”
平日里王振偉只當張保林是自己的一條狗,聽話就夸兩句,不聽話就嚷罵幾句。
在那個年頭,老實人就像活該被欺負似的。
“王經理,您可能不清楚,她是......”
張保林還想勸說,然王振偉正在氣頭上,不等他將話說完,上去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響,竟直接將張保林踹翻在地。
見狀,陳默臉上的笑意漸無,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無比陰沉的眼神。
他沉聲道:“隨意毆打他人,恃強凌弱,司法認定為尋釁滋事罪!”
“哈哈哈哈”
王振偉仗著有自己表哥撐場面,并沒有感到絲毫害怕,反而狂妄地大笑起來。
“小子,現(xiàn)在跟我講法律,你不覺得自己挺幼稚嗎?”
陳默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冷聲道:“跟你這種人談論法律,我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王振偉還當陳默服軟了,變得更加囂張。
“小子,還是我剛才跟你說的條件,要么乖乖磕頭滾蛋!”
“要么,老子斷了你的手腳!”
說罷,他還一臉得意地看向麻忠剛:“表哥,我這個提議您可還滿意?”
麻忠剛上前幾步,沉聲道:“可以!”
“麻忠剛。”
陳默忽然叫了他一聲。
麻忠剛微微一怔,疑惑道:“你認識我?”
前世里,陳默負責過掃黑除惡的相關工作,此人的案卷他是看過的。
因涉黑、故意殺人、開設賭場數(shù)罪并罰,被法院判處了死刑。
陳默冷冷的看著他,沉聲道:“還真是你,我看你是想提前死了!”
“哈哈哈哈”
麻忠剛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肆大笑。
江萊不禁蹙起秀眉,一臉厭惡道:“陳默,他長得好丑啊!”
這句話簡直就像一把刀子似的,直勾勾朝麻忠剛的胸口刺去。
相貌丑陋,是他長久以來始終不敢面對的短板,他甚至想過去棒子國整整容。
麻忠剛面色鐵青,握緊鐵拳,眼神陰翳地看向江萊。
“小丫頭,你說什么!”
“你!好!丑!啊!”
大小姐面如平湖,一字一句地翻譯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