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陳默忽然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
“你母親在哪家醫院接受治療?”
“仁濟醫院。”
陳默思慮片刻,問道:“過幾天就要開學了,你也該回滬海了吧?”
姜時宜點點頭。
“你母親呢?打算怎么辦?”
“滬海那個地方寸土寸金,好的醫院也不太好進,如今我也沒想好該怎么辦。”
一提起這個,姜時宜就滿面愁容。
滬海號稱銷金窟,她也是憑著真才實學,才能在那里換取為期四年的臥榻之處。
陳默又點燃起一支香煙,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那些人最多會被拘留五天,而且沒參與刷漆的人還有可能免予處罰。”
“那位方爺到底是何方神圣,眼下我手中一點線索都沒有,而且前世也沒有相關聯的記憶,這可該如何是好?”
“這群放高利貸的家伙,絕非良善之輩,姜時宜若是一直待在這里,日后生活上怕是會麻煩不斷。”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需得將人民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同時他還需要時間去調查,現如今就連警方也沒有掌握關于方爺的線索。
甚至在十四年后的今天,他依然逍遙法外,足見是位心思沉重、做事謹慎的老狐貍。
陳默將快燃盡的香煙丟進水杯中,猛然抬頭說道:“姜時宜,你走吧!”
“走?走去哪?”姜時宜疑惑道。
“回滬海!”
“不行,我媽媽還在醫院里躺著,這個時候我怎么能安下心回去!”
姜時宜的情緒有些激動,在此之前,她甚至已經有了放棄學業的打算。
陳默沉聲道:“你先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
“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公證處,我將委托你在滬海給我購置一套房產。”
“就買江景大平層,面積大概在四百平米就行,你以后就住在那里。”
二零一零年的滬海正是近年來房價最高的時候,明年國家將會出臺號稱史上最嚴的限購令,滬海的樓市將會迎來一次腰斬。
但是眼下也顧不上那么許多,況且以長久的眼光來看,在滬海最好的地段買房子絕對不是個愚蠢的決定。
陳默繼續說道:“在這幾天,你先請一個專業的護工來照顧你母親。”
“同時我會幫你聯系滬海最好的醫院,安排你的母親轉院。”
“這樣一來,你就可以一邊上學,一邊照顧阿姨。”
姜時宜一臉不置信地看向陳默,心中滿是感激之情。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一位踏著七彩祥云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將她解救于水火之間。
自母親患病以來,她的生活可謂是暗無天日。直至陳默的出現,這才讓她的世界多了幾分色彩。
陳默是用錢幫她解決的一切問題不假,可世人難道不是常常被這幾兩碎銀愁斷了肝腸?
姜時宜只覺鼻子一酸,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老...老板,你對我也太好了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嗚嗚嗚...”
“停停停!”
“你千萬別哭,我最怕看見女人哭了!”
這似乎是每個憐香惜玉的男人的軟肋,尤其是嬌艷欲滴的美人,效果可謂之最。
姜時宜胡亂抹了把眼淚,哽咽地說道:“老...板,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不亂花錢,爭取早點把你借給我錢還上。”
陳默下意識地回道:“還不還無所謂,反正這也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姜時宜一臉茫然。
“呃...”
“我說了嗎?”陳默裝起糊涂。
姜時宜微微嘟起小嘴,眨著婆娑淚眼,“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眼看事情糊弄過去,陳默提醒道:“你去洗把臉收拾收拾,再晚了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可就要下班了。”
說罷,自顧自地掏出香煙,準備再來上一支。
“老板。”
“嗯?”
“抽煙有害健康。”
“我知道,但是我不怕。”
陳默一臉不在乎的模樣,這是他前世養成的習慣,很難改變。
每逢遇上大案疑案,他都會通過抽煙來拓展自己的思路,據說男人抽煙時的智商僅次于愛因斯坦。
姜時宜眉眼低垂,弱弱地冒出一句:“我是說會影響我的身體健康...”
“呃...”
“剛才你怎么不說。”
陳默有些無奈,只好將手中香煙重新放回煙盒之中。
姜時宜如實答道:“剛才沒好意思說...”
“呵呵呵...”
“那現在怎么又好意思了?”
姜時宜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因為現在我覺得老板你是個好人。”
陳默眉頭緊蹙,心想:“我這是被發好人卡了?可是我怎么會有種金屋藏嬌的感覺?”
那個年代還沒有發好人卡這個梗,所以姜時宜說他是個好人,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等會兒!”
“現在?”
“合著你之前不覺得我是個好人唄?”陳默有些不滿。
姜時宜只是淺淺一笑,沒有回答,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陳默先是載著姜時宜去了公證處,之后陪同她去了趟醫院安排護工。
姜時宜母親的病癥不算特別嚴重,好在發現的時間早,目前正處于初期階段。
平時通過透析治療,可以基本的維系生命體征,后期可以通過腎移植的方式治愈。
只不過那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按照歷史的進程,姜時宜未來有希望成為一線大明星,所以也不必太過于擔心治療費用。
陳默的重生同時也是給了姜時宜一次機會,讓她不必再為了錢財東北西走,落得個被人逼債的下場。
陳默把姜時宜送到機場后,便給江萊打去了電話。
滴答幾聲,電話那頭便傳來大小姐輕快歡喜的聲音。
“陳默,你給我打電話是要帶我出去玩嗎?”
“呃...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幫忙。”
“你說。”
“我有個朋友的母親生病了,我想讓你幫忙聯系一下滬海那邊的醫院。”
如今的陳默雖然有錢,但是沒有人脈。偌大的滬海,他沒一位相熟之人。
自是比不上江家的通天手段,這也是“暴發戶”和老牌富豪的本質差別。
“什么病呀?”
“慢性腎衰竭。”
“好,我這就讓華叔去辦。”
這么多年以來,只要陳默張開嘴了,大小姐就絕對不會讓他掉在地上。
“謝謝。”
“你跟我還客氣什么嘛~”
突然的客氣讓大小姐不太開心,覺得這樣的話兩人之間未免有些生疏。
陳默終究不是十八歲那個不要臉的少年,放在任何一個中年男人身上,求人都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是替我那個朋友謝謝你。”
“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