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默預想的不錯,上午在姜時宜家門口催債的幾個混混,只有那兩個涂漆的被處以行政拘留五天。
其余人則是象征性的說教一通,隨后就放他們離開了,畢竟警方并沒有掌握他們違法犯罪的實質性證據。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是范統打來的。
陳默連接車載藍牙,并接聽了電話。
“陳爺,你這會兒有空嗎?”
范統也是個千金一諾的漢子,有愿賭服輸的精神。
“有空啊。”
“那個,我...我找你有點事。”范統有些結巴。
“說唄。”
“你在家嗎?要不我過去找你,咱們見面談吧。”
陳默聽范統的語氣有些沉重,不同于往日那般輕快自然,當即意識到他可能是遇上事了。
可是依據前世記憶,范統在高考后一直是老老實實,并沒有惹什么禍端。
“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我在本溪商貿廣場二樓。”
“行,我馬上到。”
陳默猛地一腳油門踩下,RS6瞬間發出猛獸般的轟鳴聲,在擁擠的馬路上瘋狂變向超車。
也不怪他的心情如此急迫,兩人的關系可以這么形容:你一撅屁股,我就只道你要拉什么屎。
趕到商貿廣場時,范統和邵壯正坐在一起,一個面色凝重,一個愁眉苦臉。
陳默心里還納悶:“這兩人什么時候玩到一塊了?”
上學的時候,陳默和范統差點沒穿一條褲子。對邵壯也是同仇敵愾,壓根就看不上這個不求上進,整天找存在感的富家子弟。
“陳爺。”范統主動和他打了個招呼。
陳默急切問道:“出什么事了?”
范統拍了拍邵壯的肩頭,催促道:“愣著干啥,叫人啊!”
“陳...”
“爺...”
陳默啞然失笑:“行了,平日里的賭約都是鬧著玩的,你們倆以后也不用這么稱呼我。”
“那怎么行!”范統頓時就不樂意了。
少年總有自己固執堅持的道。
陳默笑著擺擺手,問道:“隨你便吧,愛怎么叫怎么叫,你今天找我有什么要緊事?”
范統強擠出一抹笑:“也不是我找你有事,邵公子攤上事兒了。”
陳默疑惑地看向邵壯,問道:“怎么著了?”
然而,邵壯始終低著頭,默不作聲。
急得范統猛地拍了下他的腦殼,催促道:“誰給你嘴巴縫上了?說話啊!”
“那個...”
邵壯低頭皺眉,面露難色道:“我在本溪的一家茶社輸了六十多萬...”
“多少?”陳默驚道。
“六十三萬...”
陳默怔怔失神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要知道邵壯還是個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因為賭博一口氣輸了六十三萬,可想而知這是個什么概念。
“你他媽是真有錢!”
陳默跟他不熟,若是換成范統,早就一耳刮子抽上去了。
邵壯鼓起勇氣,一臉懇求道:“陳...爺,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么?幫你報警,然后告你賭博罪,把你送進去喝稀飯?”陳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我聽范哥說,上次他爸出事,最后安然無恙全都是靠你的本事。”
陳默一愣,看向范統:“你是他范哥?”
范統訕訕一笑:“我們倆不都是你門下的孫子,我比他大,他喊我一聲哥不犯毛病吧?”
“無語。”
“你還把自己老爹那點破事跟他說了?”陳默愈發覺得他沒腦子。
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
等到人家把你家的破事當成樂子宣傳的沸沸揚揚,就能深刻體會這句話的精妙所在。
范統還不當回事:“都是自家兄弟嘛。”
陳默撇撇嘴:“你還真是自來熟。”
邵壯見陳默壓根就沒有想幫自己的意思,瞬間就急了,一把攥住陳默的手,聲淚俱下:
“陳爺,你就幫幫我吧,我爸剛給我買的車都壓給人家了。要是讓我爸知道了,他非把我打死不可!”
陳默冷笑道:“你爸把你打死也挺好的,省得你以后把他氣死。”
這話并非空穴來風,多年以后,刁敏給邵壯戴了綠帽子,然后騙走了他所有的財產。
老范就是因為這個,發現自己盼了多年的孫子不是親孫子,當時就氣得駕鶴西去了。
一旁的范統見他實在可憐,出聲勸道:“陳爺,壯壯弟弟雖然有點傻,人也不壞,你就幫幫他吧。”
“呵呵...”
陳默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飯桶,你也是即將入學的警校生,不知道賭博是違法行為嗎?我不報警舉報他,就已經是天地良心了。”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他對賭博可謂是深惡痛絕,這東西就像是有魔力似的,能把人搞得家破人亡。
范統被他問的沉默了。
邵壯也是低著頭,哭喪著臉,或許是后悔吧。
沉默半晌。
陳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頭問道:“你是在哪賭的?”
涉賭金額如此巨大,背后的場子也一定不會小。
從前本溪的地下賭場都是惡麻子經營,如今他已經進去了,賭場還在開。
那么足以說明,惡麻子背后還有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位神秘的方爺。
邵壯怔了怔神,連忙答道:“就在本溪東郊的一家茶社。”
“一般什么時候開始,都玩些什么?”陳默詢問道。
陳默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隱隱覺得,這個賭場背后的老板一定就是方爺。
“我們有個群,具體時間都是在群里通知。玩的內容也很多,有百家樂、龍虎斗、德州撲克。”
“你之前就會玩這些東西嗎?”
邵壯搖了搖頭:“我之前沒有接觸過,是趙天嬌帶著我去的。”
“趙天嬌?”
陳默表情都扭曲了,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你怎么又跟她混在一起了?”
刁敏和趙天嬌是一對塑料姐妹花,兩人天天圍著地主家的孩子,目的就是從邵壯身上榨取一些價值。
“我...她約我出來了,說是帶我去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嗎?”
邵壯低著頭,不敢直視陳默的眼睛,呆滯地坐著不作聲響。
說白了,就是趙天嬌給他做了個局,等著他往里跳。
“唉!”
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等你們那個群里通知開場時間了,你跟我說一聲,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邵壯猛地抬起頭,驚喜道:“你肯幫我了?”
“先看看情況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