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天下極陰之地,山中終年陰風陣陣,和山體摩擦,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
在邙山,有一座深不見底的溝澗,溝澗四周,怪石嶙峋,宛如一把把長矛般,直沖天際。
溝澗中間,有一道鐵索橋,將兩岸連接了起來。
鐵索橋一端,是一道高達百丈的恐怖骷髏頭。
骷髏頭微張著嘴巴,和鐵索橋連接在一起。
在骷髏頭兩側,各站著一隊陰兵,他們手持長矛,幽幽的眸子中,散發出陰冷的光澤。
而在骷髏頭的鼻骨處,有一塊匾額,龍飛鳳舞的書寫著四個大字。
邙山詭府!
很顯然,這里正是邙山詭王洞府所在。
洞府深處,有一王座,王座之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他頭生一雙黑角,穿著一身白骨甲胄,手掌撐著下巴,正在假寐。
他就是邙山詭王,整個邙山真正的統治者。
突然,他睜開了眼眸,猩紅的眸子深處,似乎有尸山血海隱現,血浪滔天,拍擊著天際。
“主公,怎么了?”幾道身影落在王座之下,神色恭敬的看向了邙山詭王。
邙山詭王緩緩坐直了身子,眼眸深處的異象,也消失而去。
“我留在人間的一道分身,死了。”邙山詭王神色漠然道。
“什么?”幾人聞言,不由得大驚失色。
邙山詭王實力滔天,整個陰間,除了地府陰山中那幾尊恐怖存在外,鮮有人能勝過他,更不用說人間了。
可現在,他留在人間的分身,居然死了!
這怎么可能?
“那道分身,修為雖然微不足道,可畢竟是我留在人間的分身,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斬殺的。”
“爾等誰愿走一趟人間,斬殺此人?”
邙山詭王環顧四周,看向了眾人。
不過,但凡被邙山詭王看到之人,無不低下了頭。
從陰間前往人間,可是要通過地維之門。
而為了陰陽兩界的平衡,想要通過地維之門,實力自然也會被削弱。
而且,實力越強,削減的越是厲害。
實力被削減,若是在人間遇到實力超強的存在,他們可是有被斬殺的風險啊。
畢竟,能殺了邙山詭王分身之人,又豈是易于之輩?
“怎么,平時一個個說的好聽,要效忠本王,現在讓你們前往人間,都不肯嗎?”見到無人應答,邙山詭王臉色也陰沉了許多。
“主公,某將不才,愿前往人間,斬了滅殺主公分身之人。”此時,一道身材彪悍,細眼長髯,身穿黃金甲胄,手持雙鐵戟的中年大漢,邁著堅定的步伐,從殿外緩步走了進來。
“典......典韋!”
見到此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人可是邙山詭王座下第一猛將,一人之力,便可敵萬千詭軍,深得邙山詭王器重。
若是此人前往人間,即便修為被削減了,依舊無人可敵。
“古之惡來,本王等的就是你這一句話。”邙山詭王見到典韋,也很是高興。
普天之下,論忠心,典韋說第二,恐怕沒有人敢說第一。
更何況,典韋戰力無雙,現如今實力更是達到了詭圣層次,堪稱邙山詭王麾下第一猛將。
“某必將斬其首級,奉給主公!”典韋單膝下跪,恭聲說道。
“好!”邙山詭王大喜,“不過他也此次前往人間,若是遇到不可力敵之人,萬不可魯莽行事!”
“你的性命,對本王來說是可比那道分身珍貴多了!”
“是,主公!”
典韋言罷,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典韋離去的身影,邙山鬼王猩紅的眸子,也變得深邃了起來。
“天地異變將起,看來是時候要做一下準備了。”
......
莊園別墅,眾人并沒有因為斬殺了邙山詭王分身而有絲毫高興。
他們知道,斬了邙山詭王分身,也就意味著得罪了邙山詭王,以邙山詭王嗜殺成性的性格,不可能會放過他們的。
“邙山詭王一具分身,便擁有此等力量,不知道其本體的實力,又會強大到何等層次啊。”毛朵朵神色擔憂道。
“怕什么,那邙山詭王敢來到人間,我定要讓他知道我降魔棒的厲害。”馬小丹冷聲道。
“或許等不到邙山詭王現世,咱們就扛不住了。”何有龍嘆息一聲,“邙山詭王手下眾多,其中不乏詭尊境界的可怕存在。”
“哪怕邙山詭王隨便派出一尊詭尊,都不是咱們能抗衡的。”
詭尊!
那可是比詭王更強的存在啊。
雖說邙山詭王一直以詭王自居,可所有人知道,稱之他為邙山詭帝,或許更恰當一些。
這等詭物,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許多事手下就能給他辦好了。
張北辰倒是淡定的多,沒有懼怕,也沒有憤世嫉俗。
對他來說,邙山詭王不過是一個副本BOSS,他那些手下,也只是他成長起來的一個個經驗小兵而已。
更何況,現如今他已經擁有兩百五十年修為,再加上五雷正法,五方蠻雷咒,以及三五斬邪雌雄劍,對付邙山詭王或許力有不逮,可對付那些小兵,應該不成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邙山詭王分身是我殺的,他要報仇也是找我報仇,和你們可沒關系。”張北辰說道。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馬小丹聞言,眼睛也是一瞪,“我馬小丹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張北辰之所以會招惹上邙山詭王,還是因為救治王真真。
而王真真之所以會被詭王附身,也是因為她。
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也想看看邙山詭王,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說中那般厲害呢。”毛朵朵笑道。
身為毛家之人,她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邙山詭王是厲害,可還沒到讓她聞風喪膽的地步。
“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了,可若是小師叔需要,盡管吩咐。”何有龍笑道。
張北辰見狀,內心也是頗為感慨。
這幾人中,接觸最早的也就是毛朵朵了,而且還被自己胖揍了一頓,可他們竟然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也要跟邙山詭王抗衡。
人與人之間的情誼,有時候就在這一瞬。
“放心吧,就算邙山詭王要殺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張北辰笑道。
“咳咳......”
此時,王真真也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