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門前,陸鳴靠著門框磕著瓜子。
外面山路之上,來來往往有許多衣著服侍各不相同的陌生人。
“陸兄,你在看什么?”
一個儀態尊貴的青年走到陸鳴身邊。
陸鳴沖著外面揚了揚下巴。
“東大殷,南山鳳,西周王和北境蒼寒的人都到了。”
其實陸鳴只認得來自大殷的人。
因為大殷帶隊的宗門是天一閣,是大殷境內的正道魁首。
跨境而入,又是來稷下學宮。
還要進入畫中世界試煉。
負責帶隊的自然是各個王朝中的頂尖大宗。
大殷的帶隊任務由天一閣擔任,負責保護王朝內精挑細選出來的讀書人。
除大殷之外,陸鳴就不再認識其他人了。
他分不清哪個人蒼寒來者,也不知道哪個是南山鳳國的宗門。
青年順著陸鳴的目光朝外看了一眼。
“陸兄,今晚可熱鬧了。”
陸鳴眉頭一挑,回頭看了眼青年。
這人是河圖王朝的一個公爵嫡子。
名為何中書,同樣是去年考核通過的新生。
因為要走仕途,所以無法修仙,只能來學宮求學。
他們學堂里舉辦的詩會,多半是這家伙帶頭的,久而久之陸鳴也跟他熟絡起來。
“怎么說?”
何中書微微一笑,指著山峰之上。
“今早聽到消息,上面的宴會已經布置妥當,一是用來迎接周圍四國的來者,二是想要比斗一番學識。”
陸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后疑惑的開口詢問:“我記得學宮的教育是最好的,這么做不是欺負人?”
“怎么會。”何中書哈哈一笑:“讀書人聚會,比詩斗詞乃是必有得項目,贏了是學宮教育好,輸了是自己學識欠缺,這很正常。就如陸兄你們修仙之人,聚會不也會時常斗法?”
“斗法有死傷。”
陸鳴笑瞇瞇的看了眼何中書。
后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撓了撓鼻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今晚的宴會,陸兄會參加嗎?”
陸鳴咬著一顆瓜子,輕輕搖頭。
“場面太大,我不是很喜歡,就讓你們這些有學識的人來吧,我回去還要早早休息。”
“那真是可惜了。”
何中書輕輕搖頭,一臉的遺憾。
“聽說四方修士會到另一個地方交流,可能還會出現斗法,真想見識一下陸兄的風采。”
“會有那么一天的。”
陸鳴拍了拍何中書的肩膀,轉身走進學堂。
他轉身的那一刻,外面的門口走過一道倩影。
“褚姑娘,你等等我。”
一個白面書生氣喘吁吁的跑到褚玄鏡身邊。
看到那張絕世的容顏,書生呼吸一滯,頓時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褚玄鏡不咸不淡的看了此人一眼。
“姬皇子,你追了我一路,若是有事你直接說,若是無事就請回到尊師身邊,被尊師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恐怕又要挨訓。”
清冷的聲音化作一道音線傳入書生耳朵里,在場眾人,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書生聽到褚玄鏡這么說,頓時面露喜色。
“我就知道褚姑娘是關心我的,不然褚姑娘怎么會舍得我被老師訓斥。”
見書生這么不要臉皮,褚玄鏡直接不再理會,邁步朝著山頂走去。
她的腳步輕快,即便在學宮不能御空,可修士的身體素質依舊不是凡人能比的。
很快,褚玄鏡就將書生甩的遠遠的。
書生見追不上褚玄鏡,頓時有些氣餒。
“都是仙凡有別惹的禍,如果我不是大殷皇子,那我也能修行,褚姑娘應該會多看我兩眼吧。”
浩然峰峰頂。
此地除卻恢宏的學宮之外,旁邊還建造出一片寬闊平坦的廣場。
這廣場原本是夫子講課之地。
夫子仙逝后,這廣場便成了重要節日祭祀或者迎賓之地。
毫無疑問,這兩天對學宮而言是重要的日子。
所以此時的廣場上擺放好了宴席。
各方來者正有人陸陸續續的入座。
不過能在這里坐下的,都是讀書人。
而修士則是有單獨的陣法之內。
畢竟宴會開始后,避免不了會出現斗詩這種事情,隨行保護的修士不會,在這里空剩尷尬,還不如聚到一塊,讓他們自己聊。
走上山的人越來越多。
陸鳴則是在學堂中坐著,望著窗外,對先生的講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先生對陸鳴這種態度已經見怪不怪了。
起初還會說兩句,后得知陸鳴只在這里待一段時間,也就不管不顧了。
只要不打擾其他學生聽課就行。
等到下課,先生點了兩個人的名字,隨后帶著那兩個人前往山頂。
至于其他人則是就地解散。
陸鳴雙手插進袖子里,悠哉悠哉的返回宿舍小院。
回到這里,他發現居然一個人都沒回來。
就連尺鐵山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陸鳴皺了皺眉,看向山頂的方向。
“上面有什么熱鬧可湊的,一群人在那里斗詩,另一群人在旁邊斗法,這么無聊的項目也有人看?”
陸鳴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理解這些人看熱鬧的心理。
不過并不妨礙他一個人自己待著。
在石桌前坐下,揮揮手,面前出現一套茶具。
“要不說尺鐵山是個老實孩子呢,茶道果然養性。”
……
浩然峰峰頂。
高臺陣法之中。
四方修士,乃至學宮浩然院的修士,全都聚集在一起。
他們跟凡人用陣法隔絕出來。
雙方都能看見,但都互不打擾。
天一閣年輕一代中,由褚玄鏡和金龍子帶隊。
金龍子就是天一閣二龍一鳳中的二龍之一。
作為宗門大師兄,金龍子當仁不讓的帶頭同其他宗門大弟子交談。
而褚玄鏡則是一個人孤傲冷艷的坐在角落中,低著頭撫摸著自己的長劍,看都沒看前方這些人一眼。
有的人被褚玄鏡的風姿吸引,想要前來搭訕,但卻都被褚玄鏡清冷的目光逼退。
漸漸的,褚玄鏡身邊三尺無人靠近。
雖然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但這里的環境太過嘈雜,她還是不喜歡。
“褚師妹,何不起身參與進來,這里都是同輩種的佼佼者,與他們論道,對你我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金龍子滿面紅光的來到褚玄鏡身邊坐下。
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
褚玄鏡皺了皺眉,輕輕搖頭。
“金龍子師兄開心就好,師妹來此是為了進畫中世界,并非為了與這些人交談。”
“此言差矣啊師妹。”
金龍子放下手中酒杯,大大咧咧的靠在身后的桌子上。
“畫中世界玄奧非常,據河圖王朝宰相所言,在畫中世界試煉需要理解合縱連橫之法,這樣才有可能通過夫子的考核。
你不與這些道友交涉,如何熟絡?那就更別談合縱連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