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莫名其妙的當了個教書先生？”
陸鳴和褚玄鏡坐在板凳上，望著院子里忙的熱火朝天的村民。
自從村民知道陸鳴同意當教書先生之后，他們連燒水的活都包攬了。
中午飯也是大家伙從自家拿來各種米面臘肉。
“他們的愿望只有這種嗎？盼望孩子走出這個地方。”褚玄鏡思考一天都想不通為什么。
陸鳴倒是很能理解這些村民的心態。
“對他們而言，他們這一輩子都在這個山村里生活，日子明顯能看到盡頭。但是孩子就不一樣了，他們有更多的時間，有更多的機會，也更有可能走出這個山村。”
“希望？”
褚玄鏡似乎理解了那么一點點。
陸鳴扒拉了一口飯，微微頷首。
“就是希望，最起碼這些村民不是愚昧的，知道在這里吃苦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讓自己的孩子離開這個山村，也算是為人父母最大的愿景，和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果然從學宮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褚玄鏡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語氣平靜，沒有一絲調侃。
陸鳴愣了愣，暗自搖頭。
學宮教的？
不，這是他上輩子的見聞經歷。
可能上輩子是莊周夢蝶，虛幻的一生，但那么真實且繽紛的經歷并不夢幻。
“你打算怎么教？我記得學宮里的學識，都是非常高層次的知識，對這里還在接受啟蒙教育的孩子而言，算得上是天書了。”
褚玄鏡投來十分好奇的目光。
陸鳴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或許能帶給這里的孩子一些新鮮的東西。”
前世的啟蒙讀物太多。
什么千字文，三字經。
這些都是流芳百世的經典之物。
的確，這種文抄公的行為非常爛俗，但勝在有用。
陸鳴抄不來驚世駭俗的圣賢名言，也無法依靠前世的知識成就儒道大德，卻可以運用一些記憶里的知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悟道自然，誰說當凡人，做教書先生，就不是自然了。
一天的時間。
原本破爛的小院，被修葺的堪比新居。
房間里的木床，柜子，桌椅板凳全都散發著木材的清香。
不得不說，李木匠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
村民們知道陸鳴和褚玄鏡非夫妻，所以倒騰出來兩個房間，供他們居住。
傍晚時分，村民們扛著自己的家伙什兒陸續離開。
路過陸鳴時，他們都會熱情友好的喚一聲陸先生。
在驚悚世界被稱陸先生，陸鳴不覺得什么。
但在這里，他卻感受到了沉重的分量。
這分量是村民們對他期望。
也承載了全村孩童的未來。
最后走出來的是村長。
他在陸鳴面前停下，雙手環于胸前長揖。
“陸先生，您有什么需求盡管于我們提，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拒絕。”
“好，那就麻煩村長了。”
陸鳴沒有拒絕。
這種時候拒絕并不是一件好事。
反而接受好意，才會讓村長放下心來。
村長笑呵呵的離開，下坡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陸鳴跟褚玄鏡對視一眼，兩人轉身走進小院之中。
“他們還留下了不少米面和臘肉，還有鹽油。”
褚玄鏡瞥了眼廚房，表情古怪。
“他們給了就拿著，這是我們應得的。”
陸鳴十分坦然。
不說他要在這里教書，就說褚玄鏡，天一閣先輩代代有人在此鎮守，防止妖族下山，庇護了這個村子多少年。
褚玄鏡享用這些食物是應該的。
“我感覺在這里靜修十年，效果應該會很不錯。”
褚玄鏡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非常好看的笑容。
陸鳴笑了笑，說道：“那是自然，修行修行，不光修還要行，只是在山中枯坐，吐息納氣算不得真正的修行，體驗凡塵才能超脫凡塵。”
“陸道友，這你就錯了。”褚玄鏡意味深長的說道：“修仙界亦是凡塵，不過是實力高了點而已，我們不能有點修為，就真把自己當仙人了。”
陸鳴愕然，旋即搖頭失笑。
他還沒張嘴說話，卻見頭頂上傳來熟悉的氣息。
“天一閣的小女娃說的不錯，修士亦是人，我們可不能自詡為仙，這樣長久不了。”
話音未落，院中便出現了第三個人影。
陸鳴和褚玄鏡扭頭看去，發現封院長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院長，那件事處理好了？”
陸鳴眼睛微微明亮。
旁邊的褚玄鏡躬身長揖：“天一閣褚玄鏡，見過封前輩！”
“不錯不錯。”
封院長捻著胡子，一雙眼睛在陸鳴和褚玄鏡身上來回打量，因修為踏入出竅而消失的褶子，此時再次被笑容擠了出來。
“臭小子，你還說你們兩個之間沒關系，這都住到一起了！”
褚玄鏡的臉瞬間掛上一抹淡淡的紅暈，眼中罕見的露出些許羞憤。
因為封院長輩分的關系，她也不能反嗆，只好默默接受。
封院長咧嘴笑了笑，繼續說道：“小女娃，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教訓這小子，讓他給你個名分。”
說著，瞪了眼陸鳴，說道：“跟我過來。”
陸鳴無奈的嘆了口氣，沖褚玄鏡露出歉意的目光，跟著封院長來到院系之外。
“東西賣出去了，河圖皇帝很滿意，他打算將靈石武器當做底牌，碰到大規模妖族再使用。”
封院長交給陸鳴一個儲物戒，說道：“按照你的要求，所有的靈石都兌換成下品，里面是三百萬靈石武器的七成。”
陸鳴接過儲物戒，直接套在手上。
封院長見狀，張了張嘴，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而問道：“你怎么會來這里？”
“此時說來話長……”陸鳴將事情本末簡單說了一遍，隨后無奈的攤開雙手：“誰讓此事因我而起，弟子總得承擔點責任吧？”
“干的不錯！”封院長滿意的點點頭，旋即表情嚴肅下來：“不過你太著急，此事一開始的確難辦，但我突破出竅之后便好辦許多，天一閣不給名額，咱們直接打上去便是。
就天一閣那三個擺在明面上的出竅，我年輕的時候全都收拾過，他們不敢不給。現在倒好了，差點害了這個女娃娃。”
陸鳴表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本以為褚玄鏡在天一閣地位非常高，沒想到還是差了點。
“看你虛的那樣，是不是施展過佛陀法相了？”
封院長的目光在陸鳴身上來回打量。
陸鳴點點頭，指了指龍脊山腹地。
“跟龍脊山那元嬰大妖打過一場，定下十年之約，所以我現在也不敢離開這里，怕它們返回。”
“就那頭石虎？你沒把它打死吧？山君死了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