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鐵山的復仇并沒有如陸鳴想象中,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最強的獨孤家家主也才不過金丹三層。
那兩個被定身的金丹族老,也被尺鐵山逐一擊殺。
至于剩下的獨孤家弟子,同樣沒有逃脫厄運。
用尺鐵山的話來說。
說讓你滅族,就讓你滅族,一只老鼠都逃不出去!
將獨孤家的所有資產搜刮一空,尺鐵山一把火將偌大的莊園焚燒。
望著熊熊烈火,尺鐵山緩緩摘下身上的白綢。
火焰的風吸引著白稠,將其卷入大火內。
尺鐵山身上的戾氣也隨著白綢的燃燒漸漸消散。
“陸兄,我終于為師父他們報仇了。”
尺鐵山看向陸鳴,深深鞠躬。
他不是傻子。
知道若不是有陸鳴壓陣,他不可能這么輕松的將獨孤家滅門。
陸鳴給他緩解了九成五以上的壓力。
他面對獨孤家族長,也不過只有半成。
尺鐵山取出懷中的儲物戒,直接拍在陸鳴手中。
“陸兄,若非有你在,我可能兇多吉少。我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獨孤家的所有財產,是你應得的。”
“好。”
陸鳴微微頷首,欣然將儲物戒套在手指上。
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可是保住了尺鐵山的命,況且獨孤家的財產也不少。
不說那些珍貴的礦石靈鐵。
單單靈石就有五十多萬。
而且還有不少成品的法寶以及法寶胚子。
這些東西零零總總的加起來,足有兩百萬靈石了。
可以說是一夜暴富!
陸鳴短時間內都不需要再出售極陰之水。
想了想,陸鳴取出一個空間手鐲,將里面的法寶法器,不管是成品還是胚子,加上煉器材料,一股腦的塞了進去。
“這些東西賣給煉器院,你拿回去估個價,等我回去找你拿靈石。”
尺鐵山接過空間手鐲,略微詫異的望向陸鳴。
“陸兄你不回去嗎?”
陸鳴笑了笑:“我出來也是尋仇的,等處理了仇人才會回去。”
“那我隨陸兄一同前去。”
尺鐵山目光堅定。
他知道自己不是陸鳴的對手。
但能幫一些是一些。
畢竟陸鳴幫了他這么大的一個忙,光是以獨孤家的財產還不足以回報這份恩情。
尺鐵山很想幫陸鳴報仇。
“你去……”
陸鳴摸著下巴,有些為難。
這家伙過去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頂多就是在旁邊搖旗吶喊,加油助威。
而且以離魂宗的性格,估摸著不會容忍尺鐵山這么做。
正想著拒絕,尺鐵山義正辭嚴的開口:“陸兄幫我報血海深仇,我只是予以些許錢財回報,這事若是被九泉之下的尺家族人聽到,他們必然死不瞑目。
就讓我陪你去吧,陸兄!”
聽到這家伙這么說,陸鳴也不好意思拒絕。
“那行吧,一同前往。”
見陸鳴答應下來,尺鐵山露出開心的笑容。
他正要取出飛舟載行,卻被陸鳴攔下。
“我帶你,飛舟太慢了。”
話音剛落,尺鐵山就察覺腳下清風浮現,托著他的身體直接升空。
兩人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大自在逍遙神通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加之陸鳴元嬰一層的修為,速度隱隱與化神大修比肩。
尺鐵山只覺得下方的山川大澤在眼前一閃而過。
“難怪陸兄說飛舟太慢,有這速度,的確用不上飛舟。”尺鐵山無比感慨。
他看向陸鳴,傳音詢問:“陸兄,你的仇人在何處?”
“大殷。”
“哦!”
尺鐵山輕輕點頭,便不再多問。
陸鳴控制大自在逍遙神通全速飛遁,只是不到半天功夫,就看到連綿百萬里的龍脊山。
再次回到龍脊山,陸鳴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現在還記得當初被追殺時的狼狽。
腳下速度再次加快,只是眨眼功夫,便跨過了龍脊山山巔。
回到大殷疆域,陸鳴也沒有停留。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便是離魂宗!
一天一夜的飛遁,再次回到曾經生活了十年的洛州,陸鳴的速度才慢慢變緩。
尺鐵山望著下方的城池和山巒,好奇詢問:“陸兄,到了嗎?”
陸鳴沒有回答,而是取出離魂宗的令牌,帶著尺鐵山在離魂宗坊市落下。
后者表情錯愕的打量著這里的環境。
“這里是魔門?”
“是啊。”
陸鳴雙手插進袖子里,笑呵呵的點點頭。
不過他的眼神卻始終淡漠。
“我曾經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陸兄是魔門之人……是了,你有御魂之法,還有那么多鬼物,是魔門修士也不奇怪。”
尺鐵山恍然大悟。
倒不是他看不出來,主要陸鳴是御魂院弟子,有這么多鬼物很正常。
魔道功法千千萬,有專門御魂養鬼之法,跟御魂院功法有相似之處再正常不過。
就是因為太過雷同,才讓他忽略這個問題。
陸鳴帶著尺鐵山行走在坊市中。
三年時間對這個地方一點影響都沒有。
倒是來往的都是生面孔。
陸鳴在坊市中轉了一圈,準備帶著尺鐵山進離魂宗山門,忽然在坊市門口的山洞前停下。
他表情古怪的看向山洞之內,里面坐著一個放浪形骸的青年。
厲鶴山!
這家伙怎么還在這里當管理員?
三年不見,居然都沒突破金丹?
陸鳴表情古怪的走進山洞里。
那厲鶴山磕著瓜子,抬頭打量著陸鳴。
察覺不到對方修為高低,厲鶴山從桌子上放下腿。
“有事?”
“我來賣點東西。”
陸鳴勾了勾嘴角,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儲物袋,丟到對方面前。
“這些東西點點,我全賣。”
厲鶴山打開儲物袋,目光微凝,猛的抬頭看向陸鳴。
“是你?”
他盯著陸鳴看了好一會,才搖頭笑了笑。
將儲物袋里的陰物全都倒出來,認真計算之后,掏出一千八百顆下品靈石放在桌子上。
“老規矩,我收一成。”
陸鳴瞥了眼靈石,只收起一千五百顆,將剩下的三百顆推到厲鶴山面前。
“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什么?”
“魂脈魁斗長老是否在宗?”
“你問這個做什么?”
厲鶴山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陸鳴。
他剛才就有種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張臉的感覺。
見對方提到魁斗,他猛的想起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懸賞。
厲鶴山瞳孔猛縮,意味深長的詢問道:“你已經逃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當然是回來尋仇,我這個人非常記仇。”
陸鳴伸手搭在這三百顆靈石之上,俯身盯著厲鶴山的眼睛。
“厲師弟,勞煩你跑一趟,告訴魁斗我回來了。”
“魁斗長老在前幾日突破至元嬰,你這么做是自尋死路!”
厲鶴山不相信陸鳴能在短短三年內突破到元嬰。
即便魔門功法講究走捷徑,那也從未有過這種案例。
面對大客戶,他善意的提醒。
而陸鳴卻淡然一笑。
“你只管通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