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太謝謝您了!”
陸鳴勉力的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封院長將煞氣禁制塞進袖子里,看向離魂宗眾人。
“記住老子的話,不許報仇,不許借用學宮的身份,懂嗎?”
“懂懂懂……”
千山點頭如搗蒜,神態極其的恭敬。
封院長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沖著陸鳴和尺鐵山招招手。
“走了。”
尺鐵山急忙湊上來,取出飛舟。
“院長,坐我的飛舟吧,慢是慢了點,但舒服。”
陸鳴頓時瞪大眼睛,表情怪異的打量著尺鐵山。
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憨憨,也會來這一出。
跟誰學壞的?
封院長沒有拒絕,而是笑呵呵的坐上飛舟,半倚著邊緣,仰頭喝了口酒。
陸鳴和尺鐵山陸續上飛舟。
他們剛升空,就看到不遠處的劍光朝他們沖來。
封院長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調侃之色。
“小子,好像是沖你來的。”
陸鳴也看到劍光中褚玄鏡的身影。
他有些詫異,天一閣怎么會這么快受到消息。
略一思索,陸鳴走下飛舟,迎向褚玄鏡。
劍光停在陸鳴面前,褚玄鏡衣袂垂落,焦急的面容頓時緩和下來。
她打量著陸鳴,連忙開口詢問。
“陸道友果真是你,你很魁斗的恩怨解決了?”
“嗯,多謝褚姑娘掛念,恩怨已了,我們準備返回河圖。”
陸鳴輕輕點頭,這才好奇問道:“褚姑娘來這里做什么?”
“……沒什么。”
褚玄鏡抿了抿嘴,輕輕搖頭。
她看到下方被轟出的大坑,心中微驚。
這破壞力,已經遠超金丹修為。
這才多久沒見,陸鳴的實力居然都成長到這一步了?
“既然陸道友的的恩怨已經解決,那玄鏡便不再叨擾,后會有期!”
丟下這句話后,褚玄鏡化作劍光遠遁而去。
陸鳴撓撓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女人來去匆匆,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返回飛舟,立刻察覺到兩道古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尺鐵山眼里的崇拜之情快要溢出來了。
而封院長則是一臉的揶揄。
“行啊小子,你什么時候跟天一閣的女娃娃交情這么深了?”
“只是見過幾面,合作過幾次,交情一般。”
陸鳴滿臉的疑惑。
封院長是什么意思?
這老不羞不會想歪了吧?
他跟褚玄鏡之間真的僅限于認識而已。
若是說更多的糾扯,那就是債主和債戶的關系了。
六份極陰之水,那可是二十七萬靈石!
“真的沒什么關系嗎?”
封院長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陸鳴眼角狂抽,一腦門黑線。
“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不知道把握機會啊。”封院長翻了個白眼,瞥了眼旁邊的尺鐵山,隨后傳音解釋:“你忘了你選擇的陰陽之道?”
“這跟陰陽之道有什么關系?”
陸鳴愈發的疑惑。
他腦海里不禁浮現帶點顏色的畫面。
可將臉換成褚玄鏡,他就沒什么欲望了。
褚玄鏡平時都板著一張臉,跟誰都欠她五百斤黃豆一樣。
偶爾的一笑固然傾城絕艷,卻也如蓮花那般,可遠觀不可褻玩。
反正陸鳴面對褚玄鏡是提不起興趣的。
他更喜歡那種明騷。
例如聚寶閣的女侍那種,只談金錢不談感情。
封院長砸吧了一下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天一閣有個名為日月潭的秘境,一百年才會開一次,距離下次開啟只剩十來年。
若是你跟這小丫頭的關系不錯,可以借著她的關系進入日月潭,能幫你更好的領悟陰陽之道。”
“嗯?”
陸鳴眼睛猛的一亮。
“她欠我錢算不算?”
“欠多少?”
“六份極陰之水。”
“嘶……”
封院長眉頭都擰到了一塊。
他瞪著陸鳴看了好久,才無語的搖搖頭。
“差不多,若是你悟性夠高,可以將這六份極陰之水的成本討回來。若是一般,那你就虧了。”
“也就是說可行咯?”
陸鳴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有因必有果。
這不,曾經的付出換來這么個好消息。
只不過還要等十幾年之久。
反正他現在修為踏入元嬰期,壽元足有千年。
他等得起。
“對了院長,你怎么會出現在大殷,你不會一直都在跟著我吧?”
還好封院長在關鍵時刻出手。
不然他可能要被紅櫻抓去祭煉了。
封院長斜睨了陸鳴一眼,哼哼兩聲,那表情所表達的意味不言而喻。
陸鳴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這次的確有點冒險,但確實值得。
最大的心頭之患被他斬首,以后就沒有人再對他產生威脅,也不會時刻惦記著此事。
他可以安心下來,沉浸在修行之中。
用不著那么拼命的去靠太陰精華堆砌修為。
太陰精華留著可以煉制道丹或者仙凡,這樣可最大程度的利用這種寶物,不會浪費。
而他也能專心的去鉆研陰陽之道。
這關乎他未來是否能踏入更高的境界。
“院長,你之前在離魂宗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活了一千多年,騙你做什么?”
封院長伸手給陸鳴一個爆栗。
后者捂著腦袋,一頭黑線。
旁邊的尺鐵山看著兩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他努力的憋笑,卻還是被陸鳴發現。
察覺到陸鳴的目光投來,尺鐵山急忙露出認真的表情。
“陸兄,沒想到你都踏入元嬰期了,之前參加紫竹林宴會時,你還未入假丹吧,這才過去多久啊。”
尺鐵山十分羨慕的感慨著。
陸鳴眉頭一挑,笑呵呵的看著尺鐵山。
“你也想試試?”
“可以嗎?”
尺鐵山精神振奮。
他的仇只報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那個明月宗的元嬰長老。
他這次報仇,可不會向陸鳴這般輕松。
畢竟他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手段可能沒有陸鳴那么多。
陸鳴搖搖頭,表情嚴肅下來。
“我的路,你學不來,不過你受煉器院副院長看重,資源想必不會太少,以你的資質加上資源,必然有親手報仇的那一天,且還是堂堂正正的擊敗!”
尺鐵山望著陸鳴,目光漸漸的變得堅定。
“我會的,百年時間,我一定要取下那狗賊的腦袋,放在尺家祖墳前面。”
……
飛舟飛行了大概六天多的時間。
才橫跨好幾個州部,返回山河城。
封院長帶著兩人直接走進稷下學宮,完全沒用上傳送陣法。
陸鳴略微差異,而封院長則不咸不淡的開口。
“等你修為踏入化神,也會有這個權限,慢慢修行吧。”
“陸兄,此行多謝,日后你有什么需求盡管找我,我一定幫你完成!”尺鐵山拍著胸脯,鄭重承諾。
“再見。”
陸鳴拱手,與尺鐵山分別之后,他直接被封院長拽著返回御魂院。
“之前你在囚天陣中施展的那一門法術叫什么?”
封院長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鳴愣怔了一下,想到那彌陀拈花。
這是他結合大日彌陀心經和大明王手印想到的法術,當時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施展出來。
不得不說,這一招威力是真強,估摸著元嬰期內沒有人能抵擋的住。
但同樣的消耗也非常大。
他全身力量都被抽干,就連不動明王身都恢復不過來,在路上他恢復了兩天才緩過勁。
現在封院長這么問,倒是將他問懵了。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能結合施展,就用了。”
封院長皺著眉,低頭思索。
陸鳴忍不住好奇詢問。
“有什么問題嗎?”
封院長搖搖頭,看著陸鳴。
“你再施展一下給我看看,之前在囚天陣里,我看不確切。”
“現在?”
“就是現在,此時此刻。”
“……好。”
陸鳴點點頭,閉上眼,同時運轉大日彌陀心經和大明王手印。
他身上散發出柔和的佛光。
背后浮現一輪大日,炙熱的氣息瞬間散開,將整個御魂院覆蓋。
大日之中,那個與陸鳴極其相似的人影緩緩睜開眼,眼瞳中佛印旋轉。
隨著陸鳴抬起手,做出拈花狀,那人影也跟著擺出拈花指的模樣。
封院長死死的盯著高達五十丈的虛影,微微張嘴。
“真是佛門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