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啊姑娘,就我們村長家兒子,今年才十八歲,都能獨自狩獵了黑熊了,你嫁過去就享福吧。”
大媽喋喋不休的說著。
陸鳴和褚玄鏡兩個人尷尬的都能摳出四室一廳了。
褚玄鏡更是放下碗,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大娘,我自小有婚約,您不用為我操心。”
“你看你這姑娘,說話還這么客氣。”
大媽笑了笑,扭頭看向陸鳴。
“這位小哥,你沒有成婚吧?隔壁老張頭家的女兒,今年十六歲,那大屁股絕對能生個大胖小子,我給你張羅張羅?”
陸鳴深吸一口氣,擠出勉強還算溫和的笑容。
“我們逃難來此,的確想在這里落腳一段時間,您看村子里有沒有空閑的院子?”
“有。”
大媽旁邊始終沉默不語的男人,笑呵呵的點頭。
“王獵戶家搬去城里后,院子就閑置下來了,我去跟村長說說,你們可以搬進去。”
“多謝!”
陸鳴拱拱手,帶著褚玄鏡逃也似的離開屋子里。
兩人跟在男人身后,默默對視一眼。
“陸道友,這里應該就是老張家了。”
褚玄鏡語氣幽幽的低聲說道。
陸鳴嘴角抽搐,一腦門黑線。
“能別提這件事了嗎,我覺得這里的人淳樸,沒想到是熱情過了頭,剛見面就安排相親。”
“誰讓我們是逃難過來的呢。”
褚玄鏡似笑非笑的看了陸鳴一眼。
陸鳴撇撇嘴:“那不然怎么解釋?說我們是修士,來這里就是鎮守龍脊山妖族的?以后的日子更平靜不了。”
兩人跟著男人來到村長家。
后者進去跟村長溝通。
兩人交談中,時不時的看他們這里一眼。
陸鳴和褚玄鏡的模樣在修士中都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更別說在這山村里。
不然大媽夫婦也不會毫不避諱的夸贊他們好看。
聽著兩個人小聲的交流,陸鳴湊到褚玄鏡耳邊,低聲詢問道:“你確定天一閣里沒有人在這里居住過嗎?”
褚玄鏡輕輕搖頭:“沒有,宗門有規定,不得打擾凡人的生活。”
“哦,那這樣就方便了。”
“陸道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方便隱藏身份,我覺得過一段凡人時光也不錯。”
陸鳴現在正處于悟道的初期。
他需要更多的啟發。
光是枯坐,亦或者跟悟道院的老頭侃大山行不通。
悟道著重的是感悟天地自然。
凡人生活亦是此道。
陸鳴可是聽青衣叟說過,悟道院有些老弟子坐不住,就會離開學宮,著布履踏遍山河凡塵。
還真有人以此入道,一朝入出竅。
即便是個例,陸鳴也想嘗試嘗試,畢竟他對陰陽之道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陰陽之道囊括的大道太多,才讓陸鳴找不到方向。
至于褚玄鏡,她現在正在做任務。
只要不離開龍脊山范圍就行。
而且有陸鳴的幫助,龍脊山妖族已然穩定下來,她可以正常的修煉,也不在乎周圍環境人什么樣的。
村長沖著那男人點點頭,然后轉身進房間里拿出一把鑰匙,交到男人手里。
他拿著鑰匙走來,笑呵呵的充陸鳴說道:“走吧,我帶你們去王獵戶的院子。”
三人在村子里七拐八拐,來到一處略顯破落的小院前。
“王獵戶早些年搬去城里,這里已經空置了三四年時間,破落點正常,等時間再晚點,我招呼村里的人幫你們修修。”
男人打開院子的鎖頭,交給陸鳴,笑著說道。
“多謝老丈!”
“不用謝不用謝。”
男人擺擺手,說道:“等我回家拿兩床被褥過來,大冬天的,不要凍著。”
說完,他轉身離去。
陸鳴沖著褚玄鏡聳聳肩,隨后推開院門。
里面的雪堆到大腿高。
褚玄鏡想著用靈力將這些雪掃干凈,卻被陸鳴抬手制止。
“自己動手吧,你踏入元嬰選道之后,也免不了這一步。”
褚玄鏡愣了愣,旋即點頭:“好。”
兩個人拿起門后的木鍬,著手清理院子的落雪。
陸鳴看著褚玄鏡一絲不茍的模樣,伸手在雪上掏了掏,攢出一個雪球,直接丟了過去。
褚玄鏡的腦袋被砸中,冰涼的雪花順著已領鉆入背后,她抬頭看著陸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幼稚!”
說著,褚玄鏡也捏出一個雪球扔向陸鳴。
還好陸鳴有所防備,一個彎腰躲開。
“沒打中!”
起身的時候,他手里有多了兩個雪球,一前一后丟向褚玄鏡。
后者有了防備心理,很容易的躲開。
她抿了抿嘴,拿起木鍬鏟起大塊雪,朝著陸鳴扔過去。
陸鳴大跳躲開,表情十分錯愕。
“你作弊!”
“你才作弊。”褚玄鏡不甘示弱回懟道:“你的肉身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一層,你偷襲我就不算作弊了?”
“我現在虛的很,根本比不上你,不算作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拌起嘴,院子里整齊的落雪一眨眼的功夫就變得滿目瘡痍。
打鬧一會,陸鳴喘著粗氣抬手喝止。
“停,不玩了,干活干活。”
褚玄鏡輕哼一聲,有些不悅的拿起木鍬,繼續開始鏟雪,
兩個人畢竟是修士。
動作非常麻利。
不到片刻的功夫,院子里的積雪就被清理干凈。
陸鳴找了個板凳坐下,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總覺得差了點什么。
“沒有喝茶的桌椅。”
“空閑了做一套。”
褚玄鏡應和著陸鳴,伸手推開房間門。
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褚玄鏡皺了皺眉,回頭看向陸鳴:“房間里什么家具都沒有。”
“空閑了做一套。”
陸鳴笑瞇瞇的重復著褚玄鏡的話。
“沒想到陸道友嘴上功夫這么厲害。”
褚玄鏡雙手環胸,一臉揶揄。
陸鳴歪頭,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還有更厲害的,你要不要見識一下?”
“登徒子。”
褚玄鏡俏臉一紅,啐了一口,邁步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起來。
陸鳴看到那中年男人去而復返,還帶著大媽,兩人抱著兩床被褥走過來,笑呵呵的像是來這里送親的。
“沒想到你們這么一會的功夫就打掃完了,我還說過來幫幫忙呢。”
大媽的態度非常熱情,她走進房間里看了一圈,看到里面什么都沒有,扭頭沖男人說道:
“老李頭,待會你去看看李木匠起來了沒有,給小伙子他們做張床,還有柜子和桌椅,王獵戶也真是的,搬家就搬家,家具還帶走了。”
瞅著熱情的過頭的老兩口,陸鳴眼角抽搐。
“大媽,老丈,不用那么麻煩,我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瞅你虛的,都快走不動道了,總不能指望著人家小姑娘把事情全都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