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有點深沉。”
陸鳴拿起床上的衣服塞進褚玄鏡懷里,自己推門走出去。
狼王依舊如哨兵那樣,三年如一日的站守。
他將狼王收起,自顧自的坐在井邊。
望著生活了四年的小院,陸鳴的腳掌輕輕一踏。
小院的建筑瞬間被地脈鏈接,保證以后不會被歲月侵蝕。
褚玄鏡已經(jīng)穿戴好衣服從房間里走出。
一身素衣的她,一如當初兩人見面時的清冷。
不過這清冷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
她目光幽幽的望著陸鳴。
“要離開了?”
“快了,等你修為踏入筑基再說。”
陸鳴的修為已經(jīng)停滯四年。
怎么說呢。
如果說悟道的話,四年時間領(lǐng)悟陰陽之涅槃屬于大賺。
畢竟涅槃之道,能保證他即便重傷也不會死去。
但如果從修為來看,就虧了許多。
這四年里,他若是在在冥府獲取資源,并加上修行,高低也能踏入返虛。
妥妥的踏入大能者的行列。
不過修行悟道,不能單純的以修為來判斷。
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修行,只不過方向不同。
“那沒幾天了。”
重塑經(jīng)脈之后,褚玄鏡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資質(zhì)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
如今的修行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從無到有,只是踏入筑基期左右,她估摸著用月余時間就能完成。
若是用那些天材地寶輔以修行,可能還會更快。
陸鳴伸手朝著房間招了招手,那極陰之水凝聚成的冰床在空中漸漸融化,重新化作極陰之水落入他的手中。
“三年時間,這里的靈氣消耗不到一半,我提煉提煉,別浪費了。”
陸鳴掌中的極陰之水不斷翻涌,慢慢朝內(nèi)部塌陷。
在他的凝練下,這極陰之水只有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二。
將極陰之水分別裝瓶,一股腦的都給褚玄鏡。
“這些能讓你踏入筑基還有富裕,等筑基七層后,我再給你三顆陰丹。”
上次他鎮(zhèn)守觀瀾城,祭煉出不少的陰丹。
這玩意兒賣又賣不出什么好價錢,放在手里還是吃土,不如給褚玄鏡服用。
褚玄鏡怔怔的看著面前上百瓶極陰之水,微微張嘴。
“這些極陰之水我能用到金丹九層。”
“這樣能讓你快速修行。”陸鳴扯了扯嘴角:“等你再次踏入元嬰,我送你更好的。”
褚玄鏡想起陸鳴為自己重塑經(jīng)脈時用的黑色晶體。
一開始她還有些疑惑。
但現(xiàn)在看陸鳴這樣,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太陰精華?”
陸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等他踏入返虛,太陰精華對他的作用會非常小。
畢竟現(xiàn)在他出竅一層,想要踏入出竅二層,少說要八到十顆太陰精華。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消耗。
意味著陸鳴需要時常冒著生命危險去冥府狩獵。
萬幸的是冥府地域足夠廣袤。
十重天總體算下來,最低等級的判官城足有七萬。
光一個重陽天都能有七千多座城池。
陸鳴在邊緣能碰到的只有陰兵,若是翻過邊緣,稍微深入那么一點點,就能看到冥府鬼修所居住的村鎮(zhèn)。
只不過這個邊線沒那么輕松潛入。
“快去修行吧,要抓緊時間。”
陸鳴催促著褚玄鏡返回房間里。
他自己則是坐在井邊,觀賞著井水中的映日。
褚玄鏡點點頭,收起極陰之水返回房間。
不多時,周圍剛安靜沒多久的天地靈氣再次朝著房間內(nèi)涌入。
靈氣的卷動,帶起小院的微風(fēng)。
陸鳴瞇了瞇眼,看向天際。
那個方向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眨眼的功夫,黑點便落在小院中。
封院長十分驚愕的望著房間內(nèi),走到陸鳴身邊小聲詢問:“你用的什么天地靈物,讓這小丫頭的資質(zhì)變得這么妖孽。”
“太陰精華。”
陸鳴打了個哈欠,說道:“天齊給我留了不少,就用太陰精華為她重塑經(jīng)脈,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封院長有些牙疼的咧咧嘴:“這資質(zhì),也就比林天齊那個小家伙差一點,反正我在修仙界沒見過這么恐怖的修行資質(zhì)。”
“你來這里又什么事啊?”
陸鳴仰頭好奇的詢問道。
封院長有些掃興的看了眼陸鳴:“你跟我說這小丫頭經(jīng)脈重塑成功,我能不過來看看?”
“現(xiàn)在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還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跟你坐在這聊會天了?”封院長伸手給了陸鳴一個爆栗,接著說道:“這段時間,五國柱石宗門都在調(diào)查天啟樓。”
陸鳴揉著腦袋的手微微停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結(jié)果不盡人意是吧?”
“你算到了?”封院長捻著胡子,眼眉微垂:“的確不盡人意,只找到一些零星線索,卻也起不到什么大用。”
“所以各宗是怎么看待這個天啟樓的?”
陸鳴不知何時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嚼著,一邊詢問道。
封院長認真的打量著陸鳴。
良久,才緩緩開口。
“我們得到的零星消息其實不全無用,自五國妖禍開始至結(jié)束前后,我們調(diào)查到,大荒古域中有許多小宗門突然消失,離魂宗就在其中。”
“嗯?”
陸鳴眉頭一挑。
“離魂宗的消失,跟這件事有關(guān)?”
“你知道離魂宗不在了?”
封院長有些詫異的反問。
陸鳴微微頷首:“當初我去支援觀瀾城,詢問天一閣長老離魂宗為何沒參與,那長老說離魂宗消失不見,不知去了何處,我派彩霞過去查探,得出的也是這個結(jié)果。”
“若是如此的話,那離魂宗可就走偏了。”
封院長眼中閃爍著寒芒,似乎很不滿意由御魂峰分割出去的離魂宗做出如此決斷。
陸鳴倒是并不意外。
他在離魂宗生活十年時間,中間換了三次掌門。
這三個掌門全都來自不同的支脈。
千山掌門出身于魂脈,對御魂院自然有歸屬感。
但血脈、殺脈和尸脈的傳承并不來源于御魂院內(nèi)。
若是這三脈中有人成為掌門,必然會直接脫離御魂院的關(guān)系。
那么做出投靠天啟樓的事情十分合理。
陸鳴看著封院長,好奇問道:“我們有個方法來判斷天啟樓的危害程度。可以派人去龍域、風(fēng)域、靈域和佛域去看看,若是同樣有豢妖門亦或者天啟樓的痕跡,那就可以篤定天啟樓有謀劃整個修仙界的打算。
反之,若是只僅限于大荒古域,那天啟樓的危害可能會小很多,甚至在大荒古域中培養(yǎng)豢妖門,目的可能沒我們想的那么復(fù)雜。”
封院長聞言,輕輕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已經(jīng)有人被派去其他四域?qū)ふ揖€索,目前還沒有傳來消息。”
“大荒古域,為何跟其他四域來往很少?”
陸鳴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大荒古域中,少有來自四域的修士,上次聽聞還是一個龍域的龍族龍君前來確定騶吾的善惡。
之后便再也沒有聽說過。
同在一個修仙界,多少應(yīng)該互幫互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