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難以想象當時的封院長有多邋遢。
想到任山海還被封院長嚇哭過,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不愧是大荒古域有名的街溜子。
“你在此鎮守吧,我帶溪兒回學宮,這里陰氣太重,對孩子身體不好。”
封院長彎腰抱住姜小溪,他跟陸鳴囑咐了一句,隨后沖姜小溪說道:“溪兒,跟師兄再見。”
“師兄再見!”
姜小溪甜甜的喊了一聲。
陸鳴微笑回應,道:“再見。”
目送封院長他們離去。
陸鳴找了個地方坐下,喚出獓因。
“空間之道你還留下多少?”
“回尊上,只剩下一些感悟,無法施展。”
說完,獓因將他記憶里所有對空間之道的感悟盡數傳給陸鳴。
陸鳴坐在懸崖邊上自己摸索著空間之道。
現在他有虛幻的光陰,算是時間之道。
如今又多了獓因對空間之道的感悟,或許他可以借此領悟這一條大道呢。
屆時時空在手,他的實力又能產生質的飛躍。
可惜,同樣為非常頂尖的大道,感悟起來哪有那么容易。
陸鳴坐在玄陰山的懸崖邊上,望著南原的風景,默默地恢復著自己的本源。
本源受損,需要很長時間的調養。
這段時間陸鳴是能避免出手那就避免出手。
畢竟他目前的實力,再返虛期內算是真正的墊底了,可能連魚妖那種最普通的妖圣都打不過。
陸鳴在玄陰山剛待三天時間,褚玄鏡便通過元神傳音,找上了他。
“遲風前輩說,妖族可能卷土重來。”
“沒那么快,少說還要一百年。”
“你的意思是,一百年后,就是兩族之間的最終決戰了?”
“可以這么說,百年后妖族的氣運達到最鼎盛的狀態,然而人族氣運卻十分模糊,充滿變數,我們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么。”
“那你怎么看的?”
“坐著看……”陸鳴開了個玩笑,說道:“我現在本源受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人族真的被滅,我只能找其他的世界修行了。”
褚玄鏡那邊沉默了許久,才傳音過來:“過些天我會去一個秘境,你要不要去?”
“什么秘境?”
“據說是曾經一個上古羽化的返虛強者留下的洞府,位于一個小世界中,或許有些許收獲。”
“我就不去了。”
陸鳴果斷拒絕。
一個羽化的返虛大能,說明壽元走到盡頭,還沒有踏入下一個境界。
這里面的傳承其實沒那么珍貴。
反正對陸鳴而言是這樣的。
“我知道了。”
褚玄鏡那邊傳來這句話之后便沒了下文。
陸鳴觀察著玄陰山,想起了褚玄鏡曾經告訴他的那些野記雜談。
這些雜談對玄陰山的說法各有不同。
其中說法最多的,是死后的歸宿。
當然,這個說法多流傳自南原附近的百姓口中。
再遠就沒有提到過玄陰山了。
玄陰山是河圖王朝以及南山鳳國中間的標志性山脈。
廣袤的平原上突兀的多出一座山,就像是光滑的臉上長了個痘痘一樣別扭。
所以南原附近的百姓對這座山爭論非常大。
除了這個說法,還有就是天地的中央。
這個說法是近幾千年來興起的。
因為河圖王朝位于五國最中央。
河圖王朝理所應當的成為五國百姓中心中的天下中央之地。
當然,陸鳴知道西邊,相隔周王朝的古域另一邊,還有一大塊荒無人煙的疆域。
那里是曾經的赤陽王朝和王朝的舊址。
不知道那里還有沒有人,不過妖族肯定是有的。
周王朝每年都有防御那些來自西邊妖族。
隱藏在兩國遺跡之中的妖族猶如跗骨之疽,對周王朝的百姓帶來無盡的困擾。
言歸正傳。
陸鳴如今坐在玄陰山上。
愈發覺得這座山,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結合南原的地勢,陸鳴有種感覺,這里好像是被人用無上威力所堵在這里的,所以才回顯得如此突兀。
陸鳴很想下去看看玄陰山下面有什么。
但他擔心觸發玄陰山的禁制,讓妖皇殘魂逃脫,只能將這個念頭按下。
另一邊。
公孫英率領大軍從山河城返回飛云城之后。
兩個青年立刻找上了公孫英。
“母親,在您離開不久后,我們收到了這個東西。”
一個比較年長的青年攤開手,手中出現一根紅繩。
“著上面本來是有一塊玉佩的,后來不知怎的,玉佩消失不見了,只給我們留下這根紅繩。”
另一個青年見大哥沒說完,立刻急忙補充。
公孫英看著自己的兩個養子,心有不忍。
“我知道此事。”
“母親知道?”
兩個青年眼睛一亮,神色都激動起來了。
他們這些天開一直在猜測,這玉簡是不是仙師留下的傳承。
如今從母親口中聽到確切的消息,他們怎能不激動。
“之前遠征東荒之海,在路上遇見一個學宮的故交,他本欲了卻塵緣,于是給你們留下一次修行的機會,只要你們的后代始終姓公孫,且有資質,就能拿著這玉佩去學宮找他。”
“那位仙師是學宮的?”
“母親認識,想來在學宮的地位不低吧?”
兩個青年的神色越來越激動。
他們此時已經想到,自己御劍飛行,逍遙天地的畫面了。
“可是母親,那玉佩為何不在了,是仙師收走了?”
“算是收走了吧。”公孫英微微頷首,說道:“我找上那他,詢問了他一些事情,后來他承諾了我某些事情,便將這份機緣收走了。”
“母親,那仙師承諾的是什么?”
年齡較長的青年情緒十分的亢奮。
旁邊的弟弟同樣如此,不過還顯得穩定許多。
公孫英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兩個養子。
“風兒,云兒,你們很想要這種成仙的機緣?”
公孫風,公孫云二人聞言,如同澆了盆涼水,嚇得他們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斷的朝著公孫英磕頭。
“母親,孩兒知錯,孩兒只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公孫家飛黃騰達的機會白白消失。”
公孫英沉默著,眼底浮現一抹自嘲的苦笑,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你們且起來吧,此事已然了解,你們不用再惦記,老老實實的練武從軍,有學宮在,公孫家不會沒落。”
公孫風公孫云兩人,低著頭,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彼此。
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孩兒遵命,孩兒這就下去努力習武。”
說完,兩人起身退去。
等他們離開大堂,臉上的表情漸漸陰沉下來。
“到手的機緣就這么白白浪費,那仙師到底承諾了母親什么?”
“可惜了,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扶搖宗的修士口中得知,這是以大手段凝聚出的靈氣玉佩,其中有哪位仙師留下的神念,我們飛黃騰達的機會就這么白白浪費。”
“不行,得想個辦法從母親嘴里得知仙師的承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