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種人……有!”
雪絕神官同陸鳴那般,雙手插進袖子里,懶洋洋的靠在烏云蓬上。
“但是我們找的是那種隱藏在背后,布局多年的玄武,他或許已經在神廟中存在了幾千年。”
陸鳴眼中閃爍著幽芒,語氣平緩的說道:“一真一假,總會讓人信服。”
“萬一抓錯了人呢?”
雪絕神官目光審視的盯著陸鳴。
陸鳴摸著下巴,說道:“我可保他不死,即便神魂因搜魂而消弭,也能活過來。”
烏云蓬中的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陸鳴。
紫凰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之前本源受損,可是因為這手段?”
“對。”
陸鳴點點頭。
雪絕神官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這手段可有什么限制?”
“對我的損耗不小,畢竟是大道手段。”
陸鳴見他這個樣子,怎能不知道他在計算著什么。
無非就是想讓他當工具人,挨個篩選一遍。
可問題是,涅槃之道沒那么容易種種子。
這玩意兒相當于是將其生機鎖在體內,隨后以本源重聚。
整個過程需要被施術者毫無抵抗。
陸鳴目前也就在褚玄鏡身上成功過,再者沒有第三人。
“那試一試,若有什么損耗,我神廟一力承擔。”
雪絕神官可不愿這么放過陸鳴。
他拽著陸鳴等人,來到自己的府邸坐下。
“你且等我片刻,我去將那人抓來。”
說完,雪絕神官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等他走后,紫凰拽著陸鳴說道:“等回去后,你再把那個重生的手段心得告訴我。”
“這些都是大道手段,最起碼也要領悟相應的大道才能施展。”
陸鳴無語了。
他知道紫凰熱衷于研究法術神通。
可問題是,法術神通區別于大道手段。
大道手段是以達到為根基的,強弱全看自身對大道的領悟。
對大道領悟越強,威能甚至還能超過大法術大神通。
反之,若是只懂得皮毛,威能甚至還不如普通的法術。
之前陸鳴出手幾乎都是用大法術神通的原因就在這里。
他對陰陽之道的領悟還在表層,甚至都沒圓滿。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成果,實力也只不過是小小的提升了一個檔次。
大致就是,從返虛期中下游的水準,成為中游。
同樣的,要是沒有領悟相應的大道,壓根就沒辦法施展這種手段。
紫凰自然清楚這里面的區別。
但她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大法術神通不會弱于大道手段,若是能以大法術神通做出大道手段同樣的奇效,世間修士便不會在大道上出現差距,你說是吧,任道友。”
任山海在一旁聽著,從沒有插話,突然被點名,他先是一愣,隨后輕輕點頭。
“大道存在強弱,但大法術神通若是能彌補這方面的差距,的確是福澤蒼生的豐功偉績。”
陸鳴聞言,沉默下來。
“陰陽之道的一念化生能以大法術神通施展出來,無非就是物質的變化。而涅槃重生,我感覺夠嗆。”
“你不將心得告訴我,我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呢?”
紫凰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陸鳴無奈的苦笑一聲。
“關鍵涅槃之道,我也有許多不懂的地方。”
“沒事,說出來,咱們一起聊一聊。”
紫凰如今看陸鳴的眼神都變了。
就像是在看經驗寶寶一樣。
她的目光充滿火熱,恨不得把陸鳴給吞了,吸收他所有的大道感悟。
陸鳴被紫凰盯著有些害怕。
見紫凰不依不饒,他索性一指點在紫凰的眉心,將自己對涅槃之道的所有感悟都傳給紫凰。
后者接受到這些感悟之后,立刻低頭研究起來。
為了擔心會被打擾,她還特地挑了個角落,以自身靈力推演了起來。
陸鳴重獲自由,跟任山海對視一眼,看到其眼中調侃的神色,他長嘆一聲。
“來了。”
任山海看向遠處。
話音未落,雪絕神官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中。
同時,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個昏迷的男子。
“這人是我神廟的一個護法,負責聯系各宗并且傳達我們的旨意。他入神廟三百多年,平時修行比較普通,就在一百年前,修為突然踏入化神境,如今已經有化神九層,再進一步便能成為大祭司了。”
陸鳴眉心天眼綻開,打量著那男子。
雪絕神官說道:“他的因果我算過,應當沒出什么問題,不過他身處的位置,以及諸位突然的提升,讓我不得不懷疑他的身份。”
陸鳴看到那男子身上的氣運非常普通。
不過因果倒是糾纏非常廣。
或許是因為他負責神廟的情報,經常來回幾個宗門之間奔波,才會有如此頓的因果糾纏。
陸鳴合上天眼,看向雪絕神官。
“你不怕會出意外?”
“一個護法而已,無妨。若是能借此揪出其背后之人,那犧牲一個護法還是非常值得的。”
雪絕神官說的云淡風輕。
但從他的面部表情來看,還是有些不忍的。
畢竟是神廟的弟子,生活三百多年,說是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陸鳴微微頷首,自指尖凝聚出一點綠光,屈指彈入那男子體內。
“這是涅槃道種,若是出事,可保他性命無虞。”
“多謝。”
雪絕神官難得說了聲謝謝。
陸鳴伸手搭在那男子的腦袋上,催動搜魂手。
同時,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塊冰幕。
冰幕上記載著這個男子的一生。
從小時候進入雪月神廟開始。
前面的事情多有繁瑣,陸鳴直接略過,來到最近幾十年中,這男子修為暴漲的時刻。
畫面中,出現一個身著黑袍之人。
雪絕神官見到黑袍人之后,眼里爆發驚天殺意。
“果然是天啟樓的釘子!”
畫面中,黑袍人給男子下了任務,讓其幫助天啟樓搜集整個寒極風域的情報。
里面的黑袍人并沒有露臉,只是在助其踏入化神,并且賜下一些丹藥,徑直離開。
畫面再度跳躍。
陸鳴將男子記憶中所有關于黑袍人的畫面全都播放出來。
冰幕上的畫面不斷的閃爍。
一場場一幕幕,盡數被雪絕神官看在眼里。
陸鳴收回手,冰幕碎裂,化作冰晶消散在天地間。
他望著渾身殺意沸騰的雪絕神官,問道:“可有收獲?”
“有,我想我應該知道黑袍人的身份了。”
雪絕神官起身,說道:“黑袍人的身份比較敏感,不能對外公開,這關乎我雪月神廟的根基,請陸道友幾位暫且離開。”
陸鳴眉毛微揚,十分的詫異。
這黑袍人的身份,看起來在神廟的地位不低啊。
會不會是哪個神官?
不對!
神官掌握雪月神廟大小事務,不應該不知道神廟的機密。
若非神官,那八成就是某位大祭司了。
“那陸某告辭,雪絕神官若是還有能用到陸某得地方,盡管知會。”
說完,陸鳴帶著還在研究涅槃之道的紫凰以及任山海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