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直接落在雪月神廟的大殿之前。
這里的一眾朝圣者面無表情的看著陸鳴。
雪月神廟是他們心中的圣地。
陸鳴不以跪拜之姿便踏上這里,是對他們心中凈土的侮辱。
可是他們不過是凡人。
而陸鳴很明顯是修士。
他們無法對陸鳴說什么要求,只能用自己的眼神目光,譴責陸鳴。
陸鳴瞥了眼這些朝圣者,自顧自的踏入神廟之中。
他來到大殿的神像金身前,朗聲道:“大荒古域御魂院下任院長陸鳴,求見冰皇!”
此話一出,陸鳴明顯的感覺到面前的神像動了。
并不是那種身體動,是目光。
一道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
隨后神像后面,走出一個大祭司,來到陸鳴面前。
“陸前輩,冰梅神官有請。”
陸鳴皺了皺眉。
神官,在雪月神廟中的地位僅次于冰皇。
是由返虛大能才能擔任的職務。
即便不是冰皇喚見,一位神官的分量也足夠了。
陸鳴跟著這位大祭司走進神殿之后。
這里相對于殿外,顯得清凈了不少。
進入此地,才算是真正的進入雪月神廟,進入一方宗門。
陸鳴跟著大祭司七拐八繞,來到一處禪房前。
大祭司沖陸鳴微微躬身。
“冰梅神官已經在里面等待,陸前輩自行進去便可。”
“多謝。”
陸鳴點點頭,邁步走向那門口。
房門兀自打開,陣陣幽香傳出。
接著便是一道猶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傳到陸鳴的耳朵里。
“陸道友,請進。”
陸鳴邁步走進房間中。
里面的裝修十分簡陋,只有一個蒲團,以及蒲團前擺放的神龕。
神龕被紅布包裹,看不清里面的神像為何。
陸鳴左右看了眼,發現沒有坐的地方,只得站著,拱手作揖。
“御魂院陸鳴,見過冰梅道友。”
蒲團上跪坐的倩影緩緩起身,她轉身看向陸鳴,沖他微微一笑。
“禪室內沒有雜物可供陸道友休息,望海涵。”
冰梅神官看起來非常年輕,大概也就十八九左右的容貌。
氣質淡雅出塵,給人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遠感。
“無妨。”
陸鳴神態淡然。
他翻手取出一套桌椅,放在進門的地方。
“我自己帶了。”
冰梅神官那恬靜素雅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古怪的表情。
“坐。”
陸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隨后開始擺弄起桌上的茶水,似乎將自己當成了這里的主人。
這般舉動看似無禮,其實是陸鳴在抵抗來自冰梅神官身上的道韻。
不愧是有信仰之人。
身上的道韻濃厚到極點,差點酒影響了陸鳴的心境。
若非他反應及時,可能真就被帶歪了。
他不知道冰梅神官這是想給他個下馬威,還是無意為之。
但從他拿出桌椅的時候,一切就破了。
陸鳴打開茶壺,看了眼,抬頭望向冰梅神官。
“我忘記代茶了,不知神官可有珍藏?”
冰梅神官眉眼含笑,輕輕點頭。
“有的。”
她伸手探入虛空,隨后抽出一盒茶葉。
茶葉尚未打開,便有一股空谷幽蘭的芳香傳出。
陸鳴眼睛微微明亮。
“好茶!”
“陸道友若是喜歡,這盒送你便是。”
冰梅神官將茶葉放到桌子上,推到陸鳴面前。
陸鳴一點都不客氣。
“那陸某便不客氣了。”
“陸道友自便。”
冰梅神官臉上始終保持著那淡然的微笑。
她看著陸鳴擺弄茶具的動作,靜靜地等待,沒有著急詢問陸鳴來意。
等到陸鳴兩茶水一分為二,放到她面前時。
她才端起茶杯,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冰魄銀針是采集雪山之巔的冰魄茶樹,此茶需要以冰水沖泡才得其味,熱水反而壞了此茶原本的味道。”
陸鳴小小喝了一口,眉頭漸皺。
“神官剛才可是藏私了,沒能及時告知我,反而壞了這壺好茶。”
冰梅神官淺淺一笑,放下茶杯,平靜的望著陸鳴。
“陸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天啟樓。”
陸鳴開門見山,沒有廢話。
冰梅神官柳眉微挑,似乎并沒有太過詫異。
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說道:“天啟樓之事我從大荒古域的情報中聽過,卻并不詳細,不知陸道友可否為我解惑?”
陸鳴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天啟樓的陰謀。
為了讓冰梅神官聽的真切,陸鳴還凝結冰幕,顯化處當時搜魂得來的信息,一同放給冰梅神官觀看。
許久,冰梅神官從冰幕上收回目光。
“這天啟樓居心叵測,妄圖壞我人族氣運,著實可恨。”
“冰梅神官說的沒錯,這些人確實該死。”陸鳴雙手插進袖子里,笑呵呵的看著冰梅神官:“我學宮想清剿天啟樓余孽,不知神廟可否給予通行?”
“這是自然。”冰梅神官眨眨眼,說道:“學宮為天下大義,不遠萬里來我風域追殺壞我人族氣運之叛徒,我神廟自然要鼎力相助。”
“有神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鳴面露和煦的笑容,說道:“其實,雪神山可能跟天啟樓有勾結。”
“嗯?”
冰梅神官柳眉微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冰冷幾分。
“不知陸道友此話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的。”
陸鳴揮手,再次播放之前搜魂雪神山大祭司所見的場景。
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水,觀望著冰梅神官的表情。
畫面里的內容緩緩播放。
冰梅神官身上的氣息愈發冰冷。
她深深地看著陸鳴,說道:“此事是我神廟失察,差點成了人族罪人,此事我會給陸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由你們出手自然是極好的。”陸鳴笑著點點頭,說道:“我就說嘛,神廟作為風域的信仰,怎么會故意攔截學宮青衣叟前來拜訪呢,一定是這雪神山中的天啟樓余孽所為。”
冰梅神官神色平靜,并沒有因陸鳴的話而起波瀾。
“學宮的青衣叟拜訪,我是聽到過消息,卻也讓大祭司前往接待,但陸道友為何說拒絕呢?”
“啊?”陸鳴眨眨眼,表情錯愕:“那其中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亦或者……”
陸鳴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平靜。
他緩緩張嘴,輕聲細語的問道:“神廟里也出現了天啟樓的人族叛徒呢?”
轟!
冰梅神官那冰冷的氣息驟然爆發。
陸鳴帶來的桌椅轟然碎裂。
若非陸鳴及時挽救那盒冰魄銀針,這珍貴的茶葉也差點被毀。
陸鳴兩冰魄銀針收進袖子里,抬頭看向冰梅神官。
后者臉上掛上一層寒霜,死死的盯著陸鳴。
“陸道友,我念你人御魂院之人,對你頗為尊重,但這不是你信口開河的資本。”
“哦?”
陸鳴咧嘴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冰梅神官。
“我只是說有可能,神官怎么就急了呢?”
“莫非……神官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