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從天運道尊這邊了解了許多隱秘的事情。
或許是將要離開此界的原因。
天運道尊對陸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陸鳴。
最后,天運道尊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被盤到爆漿的令牌,交給陸鳴。
“不管怎么說,你的師承都在天道宗,等我離開后,天道宗或許會隱世不出,直到新的道尊出現,在此期間,你若是想接手天道宗,那你就是新的天道宗道尊。
你若是沒有這個想法,那就幫我照顧天道宗一段時間。”
“你將天道宗交給我?”
陸鳴神色有些錯愕,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天運道尊淡然一笑:“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呢?天道宗內能扛起大旗的不過寥寥數人,天道宗看起來很強,不過全靠我一人在維持罷了。”
陸鳴接過令牌,沉默片刻后,說道:“我也要飛升的。”
“我知道,但你還有你的事情要做。”
天運道尊神秘莫測的笑了笑,非常隱晦的說道:“魔族可是覬覦此界許久了,而且妖族背后的那只手,八成有魔族勢力參與。”
陸鳴心下恍然,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那我該怎么做?”
“順其自然,天下并非你一人的天下,人族也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人族,你能做的,就是掌控大局,其他的細枝末節就交給其他人處理吧。”
說著,天運道尊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
“走,我們去看看那戰爭之神。”
“去找公孫英?”
陸鳴隨著天運道尊一步踏出,來到南原的位置。
公孫英接管南原的軍權,在此坐鎮已經幾十年。
陸鳴和天運道尊都沒現身,而是默默地觀察著公孫英。
后者此時正在研究兵法。
自從融合戰爭神格,她的實力已經不弱于任何一個合體大能,壽元甚至更多,能與天地爭壽。
幾十年過去,公孫英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身上的那若有若無的神族氣息,在人族的這么多年,也被消磨的近乎虛無。
“你覺得她怎么樣?”
天運道尊開口問道。
陸鳴表情古怪:“我跟她是朋友,很早就認識了,我覺得這話你不應當問我。”
天運道尊笑了笑,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之前商量的,將應對妖皇的重任交給她,真的能行嗎?”
“自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陸鳴的態度很明確。
公孫英此時雖不能稱為人族,卻有一顆心系人族的心。
陸鳴不知道以后會出現什么情況,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但短時間內,公孫英不會背叛人族。
因為她還記得她年少時的信仰,以及公孫將軍臨終前,對她的叮囑。
“既然你信任她,那我會讓天道宗,盡量的將戰爭拖延到最晚,給她爭取足夠的力量。”
天運道尊屈指一點,公孫英的面前出現一副卷軸。
“上古時期,赤陽王朝中有個好戰的宗門,名為斗戰宗,其門內功法皆是以戰養戰之法,戰斗的時間越長,實力越強。
其中有一脈名為兵斗,就是熔煉戰場戰意于己身,能夠大幅度增強自己的實力,非常契合戰爭神格,就當是對公孫道友的賀禮了。”
陸鳴知道,天運道尊不光是對他說的,也是對公孫英說的。
下面的公孫英好奇的打開卷軸,仔細翻閱,隨后一臉驚喜的沖陸鳴兩人拱拱手。
“謝過道友,敢問道友名諱?”
“天道宗,天運。”
“沒聽說過。”
公孫英接觸修行的范圍有限。
她只知道飛云城周圍扶搖宗,以及學宮的部分修士。
對于天運道尊,她的確沒聽說過。
這番耿直的回答,讓陸鳴和天運道尊有些忍俊不禁。
“這就是那位天道宗老祖。”
陸鳴笑著開口解釋。
公孫英這才后知后覺的醒悟過來,不敢置信的盯著天運道尊。
“您就是那位殺了上任妖皇的天道宗老祖?您不是已經飛升了嗎?”
“修行不夠,暫時未能飛升。”
天運道尊笑呵呵的解釋了一聲,隨后說道:“公孫將軍,人、妖兩族大戰在即,你身上的戰爭神格,配合這兵斗之法,應當能夠擁有世間最無敵的力量,屆時妖皇便擺脫公孫道友了。”
“放心,交給我了,我也想會一會這個妖皇。”
公孫英斗志昂揚,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自從踏入這個境界之后,她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了。
之前剛擁有這般實力的時候,她按捺不住好奇,找了個荒山試了一下,結果一指移平整座山脈之后,她就不敢再親自動手。
但面對同境強者,她還是有些躍躍欲試的。
畢竟同境強者多數都抗揍。
可惜沒有人愿意陪她練手。
不過好在有個妖皇,她不愁沒有大展拳腳的時候。
“老陸,天運道友,你們不下來坐坐?”
“不了,我們還有事,你好好研究那功法,過幾年自會派上用場。”
陸鳴笑著打了個招呼,跟著天運道尊直接離開,來到玄陰山。
兩人行走在玄陰山的山脊上。
這里的樹木因生長在極陰之地,不管再綠的樹,都是黑的如焦炭一般。
天運道尊伸手摘下一根樹枝,捏在手中把玩。
“當初我收到上界警示的時候,從東海搬來一座荒島,將其種在這大荒古域的地脈中心,沒想到一眨眼都這么多年過去了。”
陸鳴問道:“這下面依舊是大荒古域的地脈,不見入口,如何鎮壓得了冥府?”
“人死魂歸之地,我等即便手段通天也看不到。”
天運道尊搖搖頭,解釋道:“在之前,天地間游蕩的亡魂,基本上都是聚集在這里,等待鬼門大開,隨后再進入冥府。
我以地脈鎮壓鬼門,就是防止人族氣運外泄,令冥府氣運暴漲。
但同樣的,這般做也是令我們修仙界的人族,在死后沒有轉世投胎的可能。”
陸鳴想起徐薇他們的世界。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冥府入侵陽間,也是削弱其他種族的氣運,來增強冥府的氣運,那他們圖什么?”
“你說的冥府至高存在是玄陰大神。”天運道尊語氣幽幽的問道:“那你說,這種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明明已經成為整個陰間的絕對主宰,為何還要同其他種族的大羅金仙爭搶氣運?”
陸鳴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住了。
他也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天運道尊見陸鳴滿臉疑惑,笑著安慰道:“這種事其實我也想不清楚,那不是我們這個境界的人所能猜到的,總之做好自己再說。”
兩人走到茅草屋前,看到姜小溪正在修行。
當天運道尊見到姜小溪的時候,沖陸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小丫頭的命格,以前可是非常的不普通。”
“現在普通了。”
陸鳴神色淡然。
當時封院長為姜小溪改換命格的時候,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甚至引得整個河圖王朝氣運暴怒出手。
天運道尊對氣運這么敏感的人,不可能沒有察覺。
現在才說,只不過是調侃而已。
“其實做個普通人也不錯,一國之母不過短短幾十個春秋,修士卻能逍遙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