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帶我們出去,想讓我們將自身的武道傳播出去?”
老族長總結出陸鳴的意思,面露為難之色。
武道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況且外面有靈氣,他們也想讓自己的后代,去重新修行鬧海宗的功法,重建鬧海宗。
可陸鳴是他們出去的唯一希望,若是冒然拒絕,轉而惹惱陸鳴,他們的希望可就沒有了。
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陸鳴是什么性格。
陸鳴自然知道他們的顧慮和心思。
“你們重建鬧海宗的想法,我自然支持,可外界也出現了一些問題,靈氣不知道為何開始衰退,一日不如一日。
或許幾十年后,外界將再也沒有一點靈氣,屆時就是武道的天下,直到靈氣復蘇為止。
這種時候,你們的確可以獨立,重建鬧海宗。
但靈氣消失,并不意味著強者消失,那些修士依舊能想辦法存留下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想老人家應當清楚。”
陸鳴的話,對這里的人來說可謂是重磅炸彈。
他們全都長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
思緒因此停頓片刻,隨后齊刷刷的看向老族長。
老族長眉頭緊鎖,驚疑不定的看著陸鳴。
從對方的話中,可以得到兩個消息。
靈氣即將消失,修士隱退,武道將來必定昌盛,他們或許能成為萬人敬仰的存在。
但前提是,他們得有人庇護,才能傳播武道。
第二個消息就是,眼下是他們出去的唯一機會。
如果這次不抓住這個機會,等下一次,可能又是幾千年。
畢竟這里是隨身洞天,需要靈氣才能開啟。
外界的靈氣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
出不去洞天,他們就沒有重建鬧海宗的可能。
至于再將祖訓傳承下去?
這恐怕很難。
幾千年后,有沒有后代想肩負這個重任還是兩碼事。
老族長怔怔的看著陸鳴,腦海中思緒翻涌。
許久,他那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
“貴客,我族可以答應您的條件,但老朽也有個條件。”
“但講無妨。”
陸鳴又不是什么不通人情之人。
只要提出的條件不過分,他都可以答應。
老族長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鬧海族可以入學宮武道院教學,將自身武道傾囊相授。但我族重建鬧海宗的愿望也不能落下,希望貴客同意,我們的后代可以修行,為鬧海宗打根基。”
陸鳴眉頭一揚,看著這里的數千人,目露思索。
其實這個條件并不過分。
無非就是分離出新生力量,借助學宮的資源修行,等他日靈氣復蘇之后脫離學宮,重建鬧海宗。
學宮洞天內的靈氣充足,且不受外界天道影響,雖然返虛、合體期在其中很難修行,但供低階修士修行還是可以的。
相對于將來無靈氣之后的武道力量,這個條件不算重,甚至可以說微不足道。
就是有些膈應。
借用學宮的資源發展自己,還不是學宮的身份。
相當于學宮給鬧海宗打工。
不過……
這跟陸鳴又有什么關系呢?
等靈氣復蘇,陸鳴早就飛升了。
飛升之后,修仙界也就流傳著他的名號,跟他再無半點因果。
可以做!
但不能答應的那么痛快。
陸鳴目露難色,眉頭緊鎖,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
這表情,看的老族長等人十分忐忑。
正當老族長打算將條件降一降的時候,陸鳴重重的嘆了口氣。
“可以,我答應你,這件事我會同學宮掌事說明,予以你們便利。”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松了口氣。
有些人甚至露出激動的笑聲。
這笑聲似乎很有感染力,引得剩下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老族長激動的起身,握住陸鳴的雙手,不斷的感激道:“多謝貴客,多謝貴客。”
“老人家不用如此,你們暫且在這里多等待一些時日,等我處理好外面的事情,帶著隨身洞天返回學宮,再將你們放出來。”
“好……”老族長點頭答應,隨后急忙補充道:“貴客,可否容我們看一眼鬧海宗?”
“這倒無妨。”
對此陸鳴沒有拒絕。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隨身洞天里。
在老族長他們焦急的等待中,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吸力,拽著他們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方寸洞天。
初來外界,老族長他們貪婪的呼吸著外面帶著甜味的空氣。
老族長顫顫巍巍的走出大殿,俯瞰整個鬧海宗全貌,渾濁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你們過來!”
老族長運轉內息,大聲的呼喊。
身后的鬧海族眾人并肩站到老族長身后。
“你們記住,這里是鬧海宗!”
“記住它的樣子,記住這里的一草一木,等你們的后代子孫長大,告訴他們鬧海宗的模樣,等靈氣復蘇,讓他們把這里重建起來。”
“好!”
數千人齊聲高呼,眼神堅定。
陸鳴站在最后面靜靜地看著他們。
老族長丟掉拐杖,轉身走進大殿里。
他看著鬧海宗宗主才能坐的位置,以及墻壁上雕刻的大大的海字,重重的跪在地上。
“鬧海宗第三百七十代宗主長子之后李建宗,向歷代祖宗請罪,孩兒無能,暫時無法重塑我鬧海宗榮光,但孩兒保證,一定要將鬧海宗重建,更盛往日輝煌!”
老族長跪下后,身后的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數千人三跪九叩,一言不發。
那場面之震撼,即便是陸鳴都很少見到。
許久,老族長起身,看向陸鳴。
“貴客……不,恩人,送我們回去吧,等到了學宮再放我們出來。”
“好。”
陸鳴點點頭,神念籠罩眾人,大袖一揮,數千人消失在原地,再次返回隨身洞天。
陸鳴將隨身洞天揣進袖子里,瞥了眼葉青的方向,繼續在鬧海宗里轉悠起來。
另一邊,藥田里。
葉青和武英笑還在廢寢忘食的挖藥。
忽然,武英笑直起身,有些疑惑的看著主峰的方向。
“葉青,你剛才聽到什么動靜了嗎?”
“沒有。”
葉青頭也不抬的回應。
武英笑則是撓了撓耳朵。
“難道是我幻聽了?剛才我明明聽到有人吶喊,就在主峰的那個位置。”
“可能就是幻聽了。”
葉青拔起一根靈藥,抖了抖上面的泥,笑著說道:“主峰距離此地數十里,又有群山阻擋,即便聲音再大也傳不過來,以你的靈覺,更是無法感知。”
“那你當真沒看到?”
武英笑十分不解。
他可是知道,葉青的神魂非常強大。
筑基期的靈覺便遠超同輩。
更別說誕生神念了,幾十里,應該有所察覺吧。
“我騙你作甚?”
葉青一副好笑又好氣的模樣。
“行了,趕緊拔靈藥,鬧海宗這么大,我們得抓緊時間,還能在跟陸道友匯合之前多轉轉。”
葉青督促了一句,繼續低頭拔藥。
武英笑想了想,知道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收集資源,索性不再想其他的事情,繼續埋頭干活。
而葉青低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鬧海宗主峰,剛才有人?”
“是什么人,居然爆發出如此強橫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