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給封院長療完傷勢后,直接離開學宮洞天。
學宮里不需要他操心。
封院長狀態(tài)重回巔峰,實力強進,完全可以主持大局。
更別說還有青衣叟三位掌事。
大荒古域就是學宮的大本營,還有天道宗,即便災劫降臨多年,大體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需要操心的只有其他四域。
而其他四域,靈域有道門在,環(huán)境雖然艱苦,卻也不會出現(xiàn)要命的問題。
寒極風域大差不差也是如此。
只有佛域,那個妖僧的存在是個問題。
可陸鳴眼下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探索妖僧的根底。
因為三年之期已到,他需要去荒域看看。
妖皇殿。
陸鳴的身影陡然出現(xiàn)。
這里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
但陸鳴的臉色卻有著難看。
“已經(jīng)出來了啊。”
“這里殘存著一些魔氣,看來妖庭的手段,應當跟魔族有關。”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了方向。”
他的飛升之劫,準確來說,就是妖庭早就種下的后手。
三年時間很短,陸鳴自然可以在這里守著,等此地妖魔出世后將其扼殺。
可那樣的話,外面無法形成災劫。
他的飛升之劫也就胎死腹中。
等下次飛升之劫,還不知道要多久。
所以陸鳴并沒有在此地布下天羅地網(wǎng),守株待兔。
他完全就是放任自流,任由此地妖魔出世。
飛升仙界,是所有修士的目標。
陸鳴也不例外。
至于飛升之劫會給此界造成多大的影響,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陸鳴要做的就是,成功渡劫。
至于渡劫之路上的損耗,比如人族損失多少,多少強者因此隕落。
這些對陸鳴而言完全沒有一絲負擔。
畢竟當時的天運道尊,不也是這么做的?
人族最終是勝利者,能生存下來足矣。
反正幾十上百年之后,連續(xù)兩次的大劫所損傷的元氣又會重新恢復。
并且修仙界格局重新洗牌,對一些人算是有利的。
陸鳴伸出手,妖皇殿中殘留的魔氣盡數(shù)聚在他的手上。
得到魔氣的第一時間,陸鳴截取一絲獻祭,以巡天之法尋找妖庭的妖魔。
可結(jié)果卻是空。
沒有鎖定。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妖魔不在此界。
或許在洞天內(nèi),或許在其他世界。
“這么說的話,佛域的妖僧不是妖魔。”
“那真是可惜了。”
“不過想想也對,如果我能第一時間鎖定妖魔的話,那還能叫飛升之劫嗎?”
想想天運道尊的飛升之劫便可得知。
陸鳴將剩下的魔氣收好,他瞥了眼九階高臺上插著的銅柱。
他記得,上次來時,銅柱上有個圓球的。
如今怎么沒了?
陸鳴伸手將銅柱收起,神念將妖皇殿籠罩,仔仔細細搜索好幾遍才閃身離去。
就在陸鳴等待災劫降臨時。
大荒古域,周王朝邊陲重城平安城。
平安坊,聚寶閣客房內(nèi)。
葉青坐在丹爐之前,雙掌噴出炙熱的火焰,將面前的丹爐包裹在其中。
丹爐里,各種藥材化作靈液,相互融合,緩緩凝聚成型。
這次沒有陸鳴干擾,葉青煉制重明丹非常順利。
約莫三個時辰,丹爐中彌漫出一股藥香。
葉青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終于成功,沒想到這次能這么順利。”
葉青等不及丹爐冷卻,直接拍開丹爐的蓋子,將其中一顆乳白色的丹藥以靈力引出。
聞著重明丹上散出的沁人心脾的藥香,葉青顧不上研究,張嘴將重明丹丟進嘴里。
精純的藥力在體內(nèi)散開。
葉青引導著藥力涌入雙眼之中。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雙手不自覺的緊握。
就在葉青期待重明丹能幫他長出眼球,獲得光明的時候。
那精純的藥力在空蕩的眼眶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隨后鉆入泥丸宮中,幫助葉青提升了些許神魂強度。
如此結(jié)果,讓葉青怎么也無法接受。
“為什么?”
“重明丹不是說能幫人恢復光明的嗎,為什么對我無效?”
“我將所有家當全都用來煉制重明丹,結(jié)果就是這種?”
葉青努力的想睜開眼,但他始終做不到。
他腦海里突然想起,陸鳴離開時所說的話。
“難道……我命里就不該有眼睛?”
“他說能幫我獲得眼睛,他要如何幫我?”
“一個元嬰修士而已,又比我高不了幾個境界。”
葉青神色頹唐的坐在地上。
曾經(jīng)的云淡風輕徹底消失,臉上滿是絕望。
“葉青……葉青,如何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武英笑,聞到了丹香,也聽到了開爐的動靜。
他知道葉青正在服用丹藥,所以沒有著急詢問。
他等了一會,等葉青煉化重明丹。
武英笑見房間里遲遲沒有傳來葉青的回應。
他有些急切的推門而入。
一進來,他就看到了頹敗的坐在地上的葉青。
以及對方臉上那深深的絕望。
武英笑不是傻子,看葉青的模樣,怎能不知是重明丹沒起到作用。
“葉青,丹藥沒用就沒用了,別忘了,我們可是天道宗弟子,宗門里可是有很多強者的,大不了我們?nèi)デ箝L老幫忙,他們總該有辦法的。”
“呵……”
葉青嗤笑一聲,聲音沙啞的說道:“天道宗宗旨你又不是不知道,順天應道。我天生瞎眼就是天道,他們可不會出手改變,更別說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弟子。”
葉青自嘲的笑了笑。
他對武英笑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你先回去,該修行修行,不用管我了。”
“你要做什么?”
武英笑面露不解。
葉青深吸一口氣,沉聲回應。
“我去找陸不鳴,他說他有辦法,堂堂元嬰強者應當不會蒙騙我,我去學宮找他。”
“我陪你一起。”
武英笑伸手將葉青攙扶起來,眼神堅定的說道。
葉青擺了擺手。
“對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我,必然有所圖,你沒必要為了我冒險,先行回宗,我若是覺得此事不可為,也會自己回去,不用擔心。”
“這……”
武英笑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說實話,他是想陪著一塊去的。
但他也知道葉青的性格執(zhí)拗,既然說出來,那肯定不愿意讓他陪著。
葉青見武英笑不回應,便繼續(xù)說道:“你沒必要為了我搭上自己的身家,你的前途無量,應當走出自己的道路。”
“那你一個人可以嗎?”
武英笑一臉的擔憂。
葉青輕輕點頭。
“我是假丹修士,誕生出神識,不會有事的。”
“好,那……你自己保重。”
武英笑嘆了口氣,當即跟葉青辭別,轉(zhuǎn)身離開聚寶閣。
房間里只剩下葉青。
他看了眼尚有余溫的丹爐,抿了抿略微苦澀的嘴唇,伸手將丹爐收入儲物袋,邁步朝外面走去。
聚寶閣的客房是葉青租來的。
臨走前需要繳納租金。
葉青在聚寶閣主事那里繳納了租金之后,儲物袋里也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幾顆下品靈石和一些不珍貴的靈藥。
如此窘迫也沒讓葉青垂頭喪氣。
反而在離開聚寶閣后,路邊香噴噴的吃食,讓葉青提起了口腹之欲。
只可惜囊中羞澀,暫時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