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別看了,看那么多對你不好。”
南冥睜開眼,伸手將陸鳴的腦袋糾正。
陸鳴心中存疑,卻也不會多問什么。
形勢比人強。
南冥說什么做什么他只能受著。
陸鳴面無表情的背著南冥來到止殺城中。
有天運給的人族氣運玉牌,城中檢測妖魔的陣法并沒有被驚動。
“去那個地方轉轉。”
南冥指著繁華的大街,說道。
她來自的是一個連禮義廉恥都沒有的時代。
不知道衣物的概念。
更不知道貨幣和商品。
但對于新鮮事物,她卻是充滿著好奇心。
“我要那個。”
南冥指著掛滿糖霜的山楂丸,眼里閃爍著小星星。
陸鳴來到攤販前,取出一顆仙靈石買下一份糖墩。
南冥捏起一顆丟進嘴里。
糖墩表層的糖霜在她口中融化。
甜甜的感覺,令南冥開心的瞇起眼睛。
“這叫什么,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我那個時代就沒有。”
陸鳴一言不發(fā),并沒有回應。
南冥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稍加思索,南冥捏起一顆糖墩湊到陸鳴面前。
“陪我說說話,有我的也有你的,我不會虧待你。”
陸鳴緊閉嘴巴,任由糖霜蹭在他的臉上。
如此倔強的模樣,南冥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隨后她一手捏住陸鳴的兩腮,強行讓他張開嘴巴,然后把糖墩塞進嘴里。
“最后一次機會了。”
南冥湊到陸鳴耳邊,小聲的威脅著。
陸鳴皺了皺眉,一臉的生無可戀。
“前輩為何偏要找上我?”
陸鳴直接咽下糖墩,開口詢問。
“因為你是真仙……苗子。”
南冥細細舔舐著手指上的糖霜,解釋道:“我沉睡的太久,以往熟悉的一切被完全顛覆,現(xiàn)世的一切令我感覺如此陌生。只有你,能讓我感覺到一種熟悉的親切感。”
陸鳴神色一頓。
望著這個被時代拋棄的妖族大羅,心情漸漸復雜起來。
“前輩生活在怎樣的時代中?”
陸鳴很好奇。
他只知道南冥的時代茹毛飲血。
可具體的,更加詳細的就不知道了。
“那時候人族還沒有建立起仙庭。”南冥指了指旁邊的糖人:“給我買這個,我禮物跟你講。”
陸鳴無奈,只好乖乖的掏仙靈石。
南冥一手糖墩,一手糖人,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我沉睡前,還沒有仙界、仙庭的概念,人族在真仙的帶領下,在起源之地四處求生,躲避著各種天災。”
“起源之地?”
陸鳴的興致頓時提高到極限。
這是不是就是真意所誕生的地方?
“起源之地是我們所在的世界,可惜起源之地并沒有存在多長時間,就在一次爭斗中被摧毀了,之后各族在無垠星辰中開枝散葉。”
“被摧毀了?”
陸鳴很難想象。
一方能誕生真仙真妖的世界,在爭斗中被毀壞。
那這場爭斗該激烈到什么程度?
這是不是真仙一族消失的真正原因?
“是啊,那場爭斗持續(xù)了很長時間,久到從我剛誕生時,打到我成就真妖才結束。”
南冥目露追憶,眼底浮現(xiàn)幾分懼色。
陸鳴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妖族修行比較緩慢。
而南冥天生地養(yǎng),從誕生之初到成就大羅,這中間隔著的時間已經(jīng)無法計算了。
“是因為什么而爭斗?”
陸鳴覺得,這爭斗的原因應該跟此時爭斗的原因差不多。
南冥瞥了眼陸鳴,笑瞇瞇的說道:“那時候各族爭斗是為了地盤,你這小家伙可不要想太多哦。”
只是因為地盤嗎?
陸鳴是有些不相信的。
雖然他不知道南冥為什么要瞞著他。
但瞞著一定有說法。
“前輩聽說過真仙一族嗎?”
“沒有。”
南冥搖頭,張嘴咬在糖人上。
只聽嘎巴一聲,糖人碎裂,糖塊粘在了南冥的嘴唇和下巴上。
她伸出舌頭一塊塊帶進嘴里,絲毫不在乎周圍人炙熱的目光。
“沒有真仙一族?”
陸鳴眉頭緊鎖。
難不成他之前獲得的消息也是后世杜撰的?
南冥瞥了眼周圍盯著她的男人們,眼中閃過幾分揶揄。
“你口中的真仙一族,想來是人族看到真仙們聚在一起時的稱呼。他們是為真仙,但并非同族。
亦或者真仙與人族結合而衍生出來的種族,總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真仙一族。
你要記住,真仙是生靈成功踏上先天之道的叫法,并不是某種境界亦或者某個種族。
如果我愿意,我也可自稱為真仙,仙界還能拿我如何?
我所在的時代,有成真仙者的實力甚至連你都不如,不過他們都已經(jīng)死在了大爭中,只有強者才能活下來。”
陸鳴心中恍然。
看來之前碰到的老前輩就是后者。
不然他的記憶碎片,為何會演化出那個村子。
南冥口中的先天之道,應當就是先天五太之道了。
不過這五種大道,能誕生出那么多真仙?
不止真仙,真妖、真魔、真神都走的先天之道。
那個時候的大道還很模糊。
只有先天五太這條路可以走。
想要走其他大道,需要自己摸索。
就像葉青拓展武道時那樣。
機緣和運數(shù)缺一不可。
“前輩因何而封印?”
“我們是互相封印。”
南冥丟掉手中的木簽,伸出手指粘住下巴上的糖塊,然后放在嘴里慢慢吸吮。
她沒等到陸鳴再次詢問,一臉無趣的說道:“當時那老家伙,也就是昆山真仙跟那頭天魔打到我的地盤,我的后代基本上都被他們交手的余威震死。
我氣不過,找他們討要賠償,接著就打起來了。
打到最后誰也奈何不得誰,故此相互封印。”
陸鳴聽著,不自覺的長大了嘴巴。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難以想象!
“也就是說,那老前輩還活著?”
陸鳴停下腳步,驚疑不定的問道。
“早就跑了。”
南冥撇撇嘴,說道:“那老家伙滑頭的很,手段也非常詭譎,不然也不會在原地留下記憶碎片讓你進去,這或許就是他的逃生手段。”
陸鳴咂舌,不過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但南冥接下來的話,直接震撼到陸鳴的心靈。
“別看那老家伙早早脫身,但面對此次大劫,他肯定是活不下來的,這場大劫席卷寰宇,誰也逃不掉,包括我。”
南冥沒心沒肺的吃著陸鳴剛買來的零食。
陸鳴背著南冥,思緒早已經(jīng)不知道飛到了什么地方。
他低頭走路,渾然未覺面前出現(xiàn)三個人。
南冥趴在陸鳴背上一副看戲的模樣。
而陸鳴卻是一頭撞在為首青年的身上。
“你瞎啊,不看路?”
青年伸手抵在陸鳴的胸膛,表情十分兇狠。
陸鳴回過神來,眉頭漸漸皺起,眼神凌厲。
“把你的手拿走。”
走路撞人這件事,陸鳴肯定是不認的。
他剛才被思緒帶偏,完全沒注意。
而對方則是看著他撞上來,不閃不避。
這足以說明此三人有意為之。
既然如此,陸鳴也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
三人聽到陸鳴的話后,互相對視一眼,旋即露出輕蔑不屑的笑容。
“喲,這家伙敢這么對我們說話,看來是沒聽說過我……”
話還沒說完,為首的青年腦袋沖天而起。
陸鳴取出一條手帕擦拭著手上的鮮血。
“你們是誰不重要,滾開,不要擋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