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新月三人被公孫英帶走,黃天星域只剩下褚玄鏡一人。
起初她還覺得這里一下子變得冷清,有些不適應。
可是當展新月三人離開一段時間后,褚玄鏡便沒有了這種感覺。
倒不是她性格淡漠,是因為命運審判降臨了。
那冥冥之中的殺意,精準無誤的打入褚玄鏡的體內(nèi)。
她體內(nèi)的大道、修為根基、神魂本源等等。
一瞬間全都消散,化作灰燼,隨風起舞。
褚玄鏡身上的那些命運審判無法毀滅的東西盡數(shù)遺落在原地。
許久,那堆東西里有一塊骨牌亮起熒光。
緊接著褚玄鏡的身影緩緩凝聚,再次出現(xiàn)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以及那塊陸鳴所贈的護命骨牌徹底沒了動靜,褚玄鏡就知道自己死過了一次。
而且是那種徹徹底底的死亡,從根源上的,并非重傷不治而死。
如果是后者,她體內(nèi)還有復生之種。
可復生之種并沒有被激活,說明她的確是前者的死法。
“命運的審判……端的是詭異,若非有陸鳴留下的手段……后果難以想象。”
褚玄鏡將自己的東西收好,隨后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xù)鎮(zhèn)守黃天星域。
與此同時。
天外天。
陸鳴解決了來犯的異族后,心中微動,當即知道了在內(nèi)界里發(fā)生的事情。
也知道他留給褚玄鏡的保命手段,已經(jīng)有所消耗。
“這些狗東西,老子在這里給你們遮風擋雨,你們在里面害老子的女人?!”
陸鳴周身魔焰升騰,渾身的氣勢比之光明之地的那真魔都相差不大。
南冥見曲源這般憤怒,不由得皺起眉頭。
“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送給玄鏡的一塊替死骨牌被毀,這骨牌是我取她身上的一塊骨頭所致,可代替她從根本意義上的死亡,沒想到我剛出來沒多久,這替死骨牌就被激活了。”
“是仙帝他們動的手?”
南冥知道陸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這種人最聽不得自己身邊的人被其他人陷害。
更別說陸鳴現(xiàn)在在天外天,這種孤寂的環(huán)境會無線放大自身的惡念。
盡管陸鳴不會再入魔,可惡念起,跟入魔沒什么區(qū)別。
入魔是失去神智,成為沒腦子的行尸走肉。
要是在內(nèi)界入魔還好,最起碼還有人出手幫助,可這里是天外天。
如果陸鳴變成那種人,恐怕會第一時間被異族感知到,而后將他圍殺致死。
“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但可以肯定跟仙帝他們脫不了關系。”
陸鳴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我就應該帶玄鏡來藏古之地修行的,這樣最起碼也能離我近一些。”
“可是她去藏古之地,我們?nèi)绻夭蛔。蜁谝粫r間面對異族,以她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南冥開口安撫道:“我跟仙帝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他的為人,你不用擔心,萬一是一場意外呢。”
“意外?”陸鳴冷笑一聲,道:“意外的話只會激活復生之種,而這替死骨牌是根本上的死亡,與性命死亡不同。”
南冥沉默了。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陸鳴。
畢竟他們來這里后,不能在輕易回去了。
因為異族的入侵根本沒有規(guī)律,只能時刻守著,不能隨意的離開。
“那你想怎么做?”
“我讓分身回去一趟吧。”
陸鳴沉默片刻,只能想到這么個辦法。
分身可以代表他,但是分身的實力并不強,我只有天仙水準。
這個實力恐怕去仙庭都夠嗆,更別說找到仙帝了。
南冥問道:“分身可以回去,仙帝他們看到也不會多說什么,只是你分身回去能起到什么作用?”
陸鳴怔了怔,而后咧嘴露出和煦的笑容。
“當然是讓分身幫我送一句話過去。”
“什么?”
“再敢動我的人,我直接敞開天外天入口,任由異族進去,左右是個死,拉著他們墊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南冥:……
好嘛,這就是未來之人的想法。
這理念同她們這代生靈有根本上的不同。
她們這些生長在起源之地的先天生靈,因為種種原因,基本上都是互幫互助的,沒有那些利益上的糾紛。
除非相互彼此看不對眼,比如她跟后面的那頭真魔。兩人相互不對付,盡管如此,她們依舊在這里互相幫忙,艱難的生存著。
而陸鳴呢。
作為后世生靈,更多的是自私。
因為自小生存的環(huán)境不同,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想法。
當然,她不是在說自私不好,只是不敢溝通。
陸鳴也無法理解南冥這種喜歡奉獻的想法。
“你不會攔我的,對吧?”
陸鳴笑著,但是笑容很是平淡,眼神都有些泛冷。
“你決定了就行。”
南冥不在乎陸鳴態(tài)度的轉變。
她覺得天外天異族的出現(xiàn)跟他們有密切的關系。
如果不是當初將起源之地打碎,天外天入口也不會出現(xiàn),更不會有這么強的異族對內(nèi)界生靈構成威脅。
禍是他們闖的,他們有義務來鎮(zhèn)守此地。
不然自己心里的那道坎都過不去。
同樣的道理,陸鳴也是內(nèi)界生靈。
褚玄鏡亦是。
這期間的取舍就看南冥自己的想法如何了。
最起碼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跟陸鳴還是比較親近的。
“好,我去把分身送回去。”
陸鳴點點頭,閃身直接離開。
來到天外天的入口,陸鳴把分身分離出來,同時將混沌靈石和造化靈石交給分身。
不等分身離開,混沌靈石立刻大喊。
“陸鳴,我突然不想走了。”
“不走了?”
陸鳴皺了皺眉,不解問道:“你不是感覺自己在這里會死去嗎,回去你還能好好修行,在這里恐怕只有一個下場。”
“對,你沒聽錯,我不走了。”
混沌靈石擲地有聲的說道,態(tài)度非常堅決。
這與之前混沌靈石的哭喊天差地別。
“以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突然的態(tài)度轉變,定然是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情,說說吧,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陸鳴拎起混沌靈石放在眼前,好奇詢問。
混沌靈石在空中晃悠著,半天沒有作答。
見這家伙有意隱瞞,陸鳴直接將其丟給了分身。
“帶走吧。”
話音剛落,混沌靈石立刻無奈的說道:
“行行行,我告訴你行了吧,但是我說出來后,你答應我不要再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