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跟苦酒上人說清楚魔的情況。
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羊皮卷,手掌輕輕一抹,其上浮現(xiàn)清光,真武蕩魔經(jīng)的全部內(nèi)容浮現(xiàn)其上。
背面還附贈了真武大帝的觀想圖。
“此經(jīng)名為真武蕩魔,是我早年偶然所得,其中含一口正氣,心存正氣,邪魔不侵,想來能幫你壓制體內(nèi)魔念。”
“真武蕩魔?”
苦酒上人目露好奇之色。
他伸手,打算接過羊皮卷,然而手掌剛接觸羊皮卷,他的指尖便迸發(fā)滔天魔焰。
魔焰席卷整個羊皮卷,將其付之一炬。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陸鳴都愣了一下。
他雙目微凝,認真的審視著苦酒上人。
正常情況下苦酒上人會跟真武蕩魔經(jīng)產(chǎn)生沖突,但是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然而這種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唯一能解釋的一點就是,苦酒上人接受了自己墮入魔道的事實,并且還樂在其中,并不想祛除心中魔念。
只有這種可能,才會毀掉真武蕩魔經(jīng)。
剛才跟苦酒上人聊了一會,陸鳴知道,他的整個家族都被他害死了。
族中的后人,全都被他引入魔道。
起初陸鳴只是覺得,苦酒上人單純想讓自己的血脈幫他分擔魔念。
而今看來,倒是他想打造一個魔道家族,沒成想害了全族后人。
陸鳴深深地望著苦酒上人,道:“你既下定了決心,何至于來找我?”
“我只是想讓陸先生救一下我最后的血脈罷了。”
苦酒上人明白陸鳴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干脆也不裝了,臉上露出微笑,平靜的與陸鳴對視。
他那渾濁的眼瞳瞬間變得漆黑。
慈祥的笑容也多了幾分詭異的感覺。
陸鳴皺了皺眉,道:“只要你不在她身邊,她就不會受到影響。”
“囡囡可是我最后的血脈了。”苦酒上人略顯惆悵的嘆了口氣:“我需要帶著她,好好教導她,重振連照家。”
“呵……”
陸鳴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么看待這件事。
其實看苦酒上人目前的狀態(tài),倒是不會成為那種魔道巨孽,做出那種禍亂天下生靈的事情。
倒是魔的出現(xiàn)總歸是不敢動。
會影響他打造完美世界。
而且神廟一直在關注著他,如果發(fā)現(xiàn)他不經(jīng)意間搞出個魔,必定會遭受神廟的問責。
陸鳴有些苦惱的捏了捏眉心,手掌輕輕一揮,天地正氣將整個院子封鎖,化作囚籠,將苦酒上人封禁在此。
“既然上人不愿剔除魔念,那就請在這里好好住著吧,連照靈會在學院學習,我會讓她抽空過來看你。”
苦酒上人望著看不見的正氣囚籠,眼神意味深長。
“陸先生,你說眾生平等,可為何將我囚于監(jiān)牢之中?”
“眾生的確平等,可是你不在眾生之列里。”
陸鳴深知神廟世界出現(xiàn)一頭魔,會引起多大的變化。
魔就像是污點,只要沾染到白紙上,就會不斷的擴大,直到將整張白紙全都污染。
陸鳴不確定這段時間里,苦酒上人有沒有把魔念傳出去。
不過既然發(fā)現(xiàn),那就需要徹查一番。
如果太嚴重,他需要來一場除魔行動,確保完美世界的計劃能正常施展。
“我不算是生靈,那我是什么?”
苦酒上人平靜詢問。
他沒有選擇與陸鳴交手。
初見陸鳴時,他就感覺到對方身上那如深淵般的氣息。
當時陸鳴就靜靜地站在學宮大門前。
但是他卻看到了一座高山,橫亙在天地間,讓他有些喘不上來氣。
自己不是陸鳴的對手。
即便入魔,那也無法奈何陸鳴分毫。
所以動手是不明智的,本以為他能裝一下,蒙混過關,但現(xiàn)在看來,他的偽裝還是出現(xiàn)了偏差,被陸鳴發(fā)現(xiàn)了。
“你是魔。”
陸鳴伸手,隔空對著苦酒上人輕輕一點。
由天地正氣凝練出的虛幻鎖鏈,爬上了苦酒上人的身體,將之禁錮在原地。
“好生歇著吧。”
陸鳴沒興趣再跟苦酒上人聊下去。
他之所以沒有殺他,是因為他還需要把其他入魔的人找出來。
整個過程中,他需要借助苦酒上人身上的因果。
而且連照靈還在學宮學習。
畢竟是她的老祖宗,如果進來學宮后,老祖宗就死了,小丫頭可能接受不了,說不定還會入魔。
眼下的情況是,不能讓魔念繼續(xù)發(fā)展了。
得趕快找到魔念的蹤跡。
陸鳴離開小院后,抬眼看向褚玄鏡所在的方向。
“你問問身在陰月王朝的四九眾,看看他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魔的痕跡。”
“魔?”
褚玄鏡的神色陡然凝重下來。
她可是知道魔的危害。
這就是毒瘤,能夠毀掉整個天下生靈的東西。
也會毀掉陸鳴所打造的完美世界。
“為什么會有魔的存在?”
褚玄鏡的語氣明顯沉重了幾分。
陸鳴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與我有關系,是因為當時傳道十六境發(fā)生的……說來話長,你先讓四九眾看看有沒有魔。”
頓了頓,陸鳴似乎想起了什么,補充道:“這里的生靈不知道什么是魔,你換個說辭,讓他們仔細尋找,找到后跟我說一聲,我來處理。”
“好。”
褚玄鏡沒有多說什么,果斷下令。
陸鳴這邊也沒閑著,而是單手掐訣,以巡天之法巡查起整個天下。
同時他取出了一縷從苦酒上人身上截取的氣息,以因果催動,很快眼前出現(xiàn)了一些與苦酒上人有沾染之人。
讓陸鳴意外的是,其中還有陰月王朝的統(tǒng)治者,帝枯。
陸鳴眼睛微瞇,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來到了一座雄偉的宮殿之中。
偌大的宮殿沒有那般富麗堂皇,只是非常的簡單,整個宮殿里只坐著一道身影。
其人身影修長,眉生豎眼,眼瞳散發(fā)著金光,頗有怒不自威之意。
這還是陸鳴第一次見到帝枯的本體。
陸鳴在打量帝枯的時候,帝枯也察覺到了陸鳴。
看到陸鳴出現(xiàn)在自己的宮殿,他并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擺手指向面前的位置。
“陸先生不要客氣,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