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松子和地舍帝君在皇宮門口等了一會后,宮內的侍衛帶來通傳,帝宏請他們進去。
再見帝宏,千松子心頭微沉。
他能感覺到圖森宏變得更加自信了。
這不是一件壞事,但是對截一學宮,對他們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當初千松子找上圖森宏的時候,圖森宏剛登基不久,手中的權力尚未穩固,對千松子這位圣賢心中頗有忌憚。
當然了,其中也有部分跟陸鳴有些關系。
陸鳴一直不出面,導致圖森宏心中對陸鳴的忌憚越來越低,從而讓自己變得更加自信。
而圖森宏的自信并不是因為截一學宮,而是找到了最佳的方法,跟截一學宮劃開關系的方法,因此變得自信。
“兩位前輩,你們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圖森宏微笑著詢問。
千松子暗自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地舍帝君。
地舍帝君聞言,不動聲色的雙手合十,長誦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貧僧和千松子道友造訪,是為向帝宏提供一記良策。”
“你們又有良策了?”
圖森宏似笑非笑的看著千松子。
“截一學宮又想搞什么名堂,三番五次的插手我神藏文明內部的事情,真把我神藏文明當成你們私有的了?”
“非也!”
千松子急忙上前兩步,道:“我們只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世間生靈的安定,從未有過越俎代庖的想法。”
“沒有?”
圖森宏嗤笑一聲,道:“我看你們臉上都寫滿了這種想法,還說沒有……哼,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所謂的良策又是什么?”
畢竟陸鳴的影響力還在。
圖森宏多少還要忌憚一下截一學宮,不然陸鳴突然出現,他這個神藏文明的新帝還沒當幾天就被廢了,多少有些給列祖列宗丟人。
畢竟他可是父親圖森月推上來的。
“我們的良策是抑師揚民。”
地舍帝君雙手合十,微笑望著圖森宏。
他的笑容和善,但是語氣帶著十分的堅定,頗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貧僧覺得,此良策十分受用神藏之國情。”
“我神藏文明的國情什么樣子,我比你們清楚,用不著你們在這里指指點點。”圖森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中的不安,指著宮殿外面,沉聲道:“給我出去,以后截一學宮跟神藏文明再無關系,這里不歡迎你們。”
“呵,出爾反爾。”
地舍帝君笑了。
他回頭看了眼千松子,眼神仿佛在說,你上次不是跟圖森宏說明情況了嗎,為什么還會出現這種事情。
對此千松子也表示十分無辜。
他上次的確是帶著一點點威逼利誘的意思跟圖森宏談判的,而且當時的效果非常好,圖森宏也表明會繼續跟截一學宮合作下去,支持陸鳴的法旨。
但是這才過去多久,堂堂一個文明的統治者,帝權的掌控者,居然出爾反爾,食言而肥。
這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反正千松子沒想到圖森宏會這么做,他也沒想明白圖森月為什么會安排這么個人接替他的位置。
心思百轉千回,千松子腦海中靈光一現,面色驚疑的說道:“會不會是帝月不想合作下去了,所以才會安排這么個人物接替他的位置。帝月知道圖森宏反對陸鳴,反對截一學宮,所以才能坐上這個位置。”
“不無這個道理。”
地舍帝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平靜地望著圖森宏,問道:“帝宏,貧僧心中有個疑惑,不知可否為貧僧解惑?”
“說。”
圖森宏知道面前的這個和尚,是最近新崛起的佛門的佛祖。
別看佛門四散各地,但是其內的力量十分團結,只要地舍帝君一聲令下,佛門所有的力量都會擰成一股繩。
這個繩子甚至比一個文明還要粗壯。
佛門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不輸于截一學宮的勢力。
只是他不明白一件事,佛門的佛祖,為什么會替截一學宮做事。
按照佛門的力量,地舍帝君完全可以跟陸鳴平起平坐,或者說兩股勢力為爭奪天下的地位而爭斗,打的你死我活。
但偏偏這么強大的兩股勢力,沒有丁點的動作,和諧的像是新婚之夜的小夫妻,甜甜蜜蜜,你儂我儂的很是膩歪。
這個膩歪主要體現在,截一學宮專門被地舍帝君開了個佛院,院長還是地舍帝君。
當初陸鳴給酒芯兒拔除魔念的時候,地舍帝君就在截一學宮,時常去外面的城池布施傳道,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六大文明,幾乎人人皆知。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佛門已經融入截一學宮里。
關于這點,雙方都沒有給出說明。
正因如此,圖森宏不敢去招惹地舍帝君,但是又對地舍帝君很是厭煩,覺得這個禿驢跟截一學宮有關系,很讓人討厭。
“你為什么如此痛恨截一學宮呢?”地舍帝君不解的詢問:“明明截一學宮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對天下蒼生有利的,對你的帝位也有利,為何要反對截一學宮?”
“因為陸鳴害死了我父親。”
圖森宏冷哼一聲,道:“我父親帝月,可是十六境的強者,壽元何其之久遠,但是為了給陸鳴幫忙,完成陸鳴給的要求,他殫精竭慮,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壽元耗光了。”
“他將自己的壽元耗光?”
千松子頭一回聽到這種說法。
他沒想到十六境強者居然也能耗干自己的精力,圖森月到底是有多忙?
“你們不知道管理一個文明需要消耗多少精力,自從父親聽陸鳴的決策,清除了文明中的階層之后,手下已無人可用,事事都得親力親為。
偌大的神藏文明,億萬生靈,都要父親一個人來做,你可知其中有多少艱辛?”
“那些官呢?”
千松子看著大殿外面,費解的問道:“官沒了可以再提拔,總會有生靈會做官,不可能一直處于無人用的程度。”
“哈哈哈。”
圖森宏似乎聽到了好笑的事情,扶著肚子哈哈大笑了兩聲,但任誰都能聽出笑聲中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