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殿內(nèi),帷幔輕垂,熏香裊裊,檀香氣息彌漫在空氣中,滲透出宮廷特有的壓抑與權(quán)勢的威嚴(yán)。
平陽公主一襲絳紅宮裙,腰間金絲刺繡的鳳凰流光溢彩,她端坐在主位上,眉宇間透著不耐煩,攥緊的繡帕泄露了她內(nèi)心翻涌的憤怒。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侍從高聲通報:“四皇子殿下到!”
沈凌云緩步而入,一襲墨藍(lán)長袍隨風(fēng)微動,容貌俊雅,氣度不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漠。
他目光掃過殿內(nèi),見到平陽公主冷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好妹妹,這么急著找我,可是有人不識抬舉,惹了你的公主威嚴(yán)?”
他的聲音淡然,語氣中卻透著幾分戲謔。
平陽公主見他來了,眼中的憤怒稍稍緩解,但聲音依舊帶著不甘:“皇兄,你可要替我出這口惡氣!有人仗著三皇兄護(hù)著,竟敢與我作對!簡直欺人太甚!”
沈凌云抬眸,慢悠悠地走到主位下,隨意坐下,長袖一揮,翹起二郎腿,神情慵懶:“哦?能惹得你如此動怒的人,倒是稀奇。說來聽聽,讓我也開開眼。”
平陽公主咬緊牙關(guān),臉色因憤怒而微微泛紅:“不過是個侯府的女兒罷了!她叫林初瑤。”
“林初瑤?”沈凌云微微一頓,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妹妹,你堂堂公主,竟為了一個侯府女子動怒,還要勞煩我出面解決,未免有失身份。”
“有失身份?”平陽公主猛然直起身,聲音拔高幾分,眉眼間的怒氣再難掩飾,“她憑什么!她不過是個破落侯府的女兒,容貌受損,還被退過婚!可她竟能讓三皇兄為了她訓(xùn)斥我,說我再敢動她一分,就讓我付出十倍代價!”
沈凌云的眉頭微微挑起,目光中多了一絲探究:“三皇兄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這林初瑤,確實不簡單。”
平陽公主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恨:“皇兄可不知道,三皇兄竟然威脅我,說若再敢動林初瑤一分,便讓我付出十倍代價!他何時為了一個女子這般不顧情面?”
沈凌云輕笑一聲,眸中寒意一閃而過:“三皇兄冷情慣了,竟會為了一個女人說這種話,確實有趣。還有方修然呢,他又是如何摻和進(jìn)來的?”
提到方修然,平陽公主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聲音冷得像冰:“方修然那蠢貨,竟跑到我面前質(zhì)問我!說什么林初瑤是無辜的,還讓我不要再找她麻煩!他憑什么?他難道忘了,當(dāng)初是誰讓林初瑤被退婚的嗎?”
說到這,她臉上的不甘更甚:“一個探花郎,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若不是我看得上他,他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可現(xiàn)在,他竟敢為了林初瑤違逆我,甚至指責(zé)我錯了!”
沈凌云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目光玩味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散漫:“妹妹,這不是方修然的問題,而是你太在意了。越是動怒,越是讓他們看笑話。”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平陽公主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眼中滿是陰鷙的光芒,“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護(hù)著的人,到底是什么下場!”
沈凌云低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寒意:“要讓林初瑤生不如死,有的是方法。讓別人替你做,既能省事,又能撇清干系。”
平陽公主目光微動,隨即盯著他問道:“皇兄有什么好辦法?”
沈凌云食指輕敲桌面,聲音淡然:“戶部侍郎徐懷謙,你可聽說過?”
“徐懷謙?”平陽公主皺眉,腦中快速翻找著關(guān)于此人的記憶,“聽聞他手段陰狠,府內(nèi)妻妾成群,脾性乖張。可是,這與林初瑤有什么關(guān)系?”
沈凌云唇角微揚,眸中透著一抹深意:“徐懷謙素來喜歡折磨人。若能將林初瑤送到他府中做侍妾,不必我們動手,她自然沒有好日子過。”
平陽公主聞言,眼中閃過興奮之色,但隨即皺眉:“林家會答應(yīng)嗎?”
沈凌云輕嗤一聲,語帶輕蔑:“林長安不過是個靠祖上余蔭茍活的侯爺。他若得罪我,只怕連林家最后的體面都保不住。只需徐懷瑾稍稍暗示與我的關(guān)系不一般,林侯不敢不答應(yīng)。”
平陽公主眸光一亮,笑意越發(fā)陰冷:“果然還是皇兄有辦法!三皇兄護(hù)得了她一次,護(hù)得了她第二次嗎?我倒要看看,她落到徐懷謙手中,會是怎樣一副狼狽模樣!”
沈凌云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袖擺,語氣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冷意:“妹妹,記住,不可操之過急。你想讓她痛苦,就給她一點活下去的希望,留著她的命,才有繼續(xù)折磨的機會。”
“三皇兄護(hù)著她,必然有他的用意。你若真要動林初瑤,需得小心些,莫要鬧得無法收場。今日輸了一子,未必輸?shù)粽P棋,你懂我的意思吧?”
平陽公主聞言,笑意更深:“皇兄放心,我不會讓她輕易死去。我要讓她知道,招惹我的代價是什么。”
沈凌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微微一斂,冷冷說道:“既如此,便由你去下這盤棋。但記住,別被情緒左右。勝者為王,可從來不是靠一時的快意恩仇。”
殿內(nèi)重新歸于寂靜,平陽公主坐在主位上,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毒。
“林初瑤,這一次,我看你還能翻起什么風(fēng)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