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安冷冷地看著站都站不住的林初瑤,眼中透著不耐煩。
他揮了揮手:“磨蹭什么,把她綁起來!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幾個丫鬟慌慌張張地拿來繩子,將林初瑤雙手反綁。林初瑤掙扎著,卻因藥效未散,力氣微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抬上了馬車。
林長安冷冷說道:“趕緊送走!早解決早安心,別留下麻煩。”馬車夫不敢怠慢,揮起馬鞭,馬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馬車內搖晃不止,林初瑤被牢牢綁在一側,手腳冰涼,冷汗一滴滴從額角滑落。她的腦中回響著三皇子之前的話。
林初瑤的心中涌起悔意,她以為自己只要不主動招惹侯府的人,便能獨善其身,誰知他們竟如此喪心病狂。
她努力晃了晃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目光在馬車內四處搜尋,忽然摸到了懷中的三皇子腰牌。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時,她的心猛地一顫,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林初瑤咬緊牙關,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鮮血涌出,她將血涂在腰牌上,強忍著疼痛,將腰牌從馬車的小窗扔了出去。腰牌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墜入馬車后方的道路。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手上的傷口,卻沒有止血,而是用手指蘸著鮮血,在馬車的內壁和沿途制造痕跡。
“沈凌風……你一定要找到我……”她低聲呢喃,眼神里透著一絲決絕與哀求,“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不能死在這里。”
林初瑤將傷口撕開得更深,血液順著她的指尖滴落,暈開在地板上。疼痛讓她的意識稍稍清醒,她強忍著劇痛,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馬車一路疾馳,最終在一座偏僻的宅院前停了下來。車夫匆匆跳下車,敲了敲門,門內傳出腳步聲,隨即一名老嬤嬤打開了院門。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車夫,冷聲道:“人呢?”
車夫一揮手,示意丫鬟婆子將林初瑤抬下。林初瑤雖略微清醒,卻因藥效未散,身體依舊虛弱無力,只能任由他們將自己抬進院中,放進一間幽暗的房間。
房內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與霉味。四周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鞭子和刑具,尖利的鐵鉤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林初瑤躺在床上,感到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心頭。她緊咬牙關,不讓恐懼顯現在臉上。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房門被推開,一名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面容秀氣,看似文弱,卻掩不住眼中流露出的陰柔與狠辣。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掃過林初瑤,露出幾分興味。
“四殿下竟把這樣的貨色送給我……”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滿是玩味,“不過也罷,折磨人我最在行,今日便讓你嘗嘗我的手段,也好讓你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林初瑤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震,瞳孔驟縮:“你是……四皇子的人?”
男子低笑一聲:“怎么,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嗎?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自然要付出代價。”
他一步步靠近林初瑤,目光冰冷如刀,聲音低沉而陰森:“聽說你在玄藥谷被折磨了五年,那正好,讓我看看,你究竟能抗到什么時候!”
三皇子府內
沈凌風正倚靠在椅背上翻閱書籍,神色淡漠而專注。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未等通傳,寒風便匆匆闖了進來。
沈凌風眉頭一皺,抬眼冷聲道:“寒風,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寒風單膝跪地,語氣中透著焦急:“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巡街時,我們找到了您的腰牌,上面還沾著血跡!”
沈凌風的臉色瞬間一變,手中的毛筆落在桌案上,聲音冷冽:“血跡?快說,在哪里發現的!”
寒風低頭快速說道:“就在西郊的一條小路上,腰牌上還有干涸的血跡。我記得殿下說過,一旦發現這枚腰牌,一定要立刻稟報。”
沈凌風轉動輪椅,目光如刀般銳利,聲音低沉而急切:“這是初瑤的求救信號!她一定遇到了危險。附近可還有其他線索?”
寒風點頭:“屬下已經仔細檢查,腰牌周圍的確有幾滴血跡。只是血跡并不連貫,時有時無,辨別方向恐怕需要耗費些時間。”
沈凌風一把抓起披風披在身上,眉目冷峻:“耗費時間?初瑤的生死可能就在這一刻之間!我等不了!立即加派人手,順著血跡的方向查找,絕不能遺漏一絲線索。”
寒風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領命:“屬下遵命!殿下,請隨我來。”
夜幕低垂,寒風凌冽,沈凌風與隨從一行人快速趕到西郊的小路。路上積滿了前幾日的雨水,地面泥濘不堪,空氣中透著一股潮濕的冷意。
沈凌風站在腰牌掉落的位置,彎下身撿起腰牌,指尖觸到那干涸的血跡時,目光驟然變得陰沉。
他抬起頭,冷聲吩咐:“順著血跡尋找,務必找到她。”
寒風和侍衛們分散開來,仔細檢查地面的痕跡。
不多時,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來匯報:“殿下,前方發現了血跡,但間隔很遠,似乎有人在故意制造痕跡以指引方向。”
沈凌風聞言,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后冷聲道:“初瑤一定是用血跡做標記,她在爭取時間!但這說明,她的狀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他攥緊手中的腰牌,目光堅定:“繼續查,所有人分頭搜尋,順著痕跡的方向追!絕不能讓她落在那些人手里!”
侍衛們分頭追查,沈凌風親自帶著寒風沿著血跡的方向前行。路越走越偏僻,直到進入一片樹林,光線被密密麻麻的樹冠遮住,前方的血跡也越來越稀少。
寒風皺眉:“殿下,這條路通向郊外的一些偏僻莊院,對方可能想故布迷陣,混淆我們的視線。”
沈凌風冷聲反駁:“血跡雖少,但方向一致,她在引導我們。這不是迷陣,是她最后的求生希望!”
話音剛落,樹林深處忽然傳來低沉的馬蹄聲和模糊的人聲。沈凌風目光一凜,立刻低聲道:“是他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