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威嚴肅穆,百官分列兩側。三皇子沈凌風坐在輪椅上,神色冷峻,目光沉靜,聲音清晰而堅定:
“父皇,兒臣查得戶部侍郎徐懷瑾,強納民女,草菅人命,甚至私吞國庫銀兩,罪行累累。兒臣已將相關證據呈上。”
隨從將一疊厚厚的文書遞上御案。皇帝翻閱數頁,臉色漸漸陰沉。突然,他猛然停下,目光如電,冷聲喝問:
“這上面寫的可都屬實?”
沈凌風神色未變,語氣平靜:“父皇,兒臣搜查徐懷瑾府邸時,在后院的一口枯井中發現多具尸體,初步確認均為被他強納為妾后折磨致死的女子。其中有三人已確認身份,家屬多年鳴冤無果;其余尸體身份尚在核查中。”
“此外,兒臣發現徐懷瑾府內賬本中有多筆銀兩流向異常,且與他府外關聯人的往來記錄明確表明,他行事并非單獨為之。背后或有更高權力撐腰。”
“放肆!一個戶部侍郎,竟敢如此無法無天!”皇帝一拍御案,聲音在殿內回蕩,“強搶民女、殘害無辜……他哪來的膽子!朕倒要看看,誰在背后縱容!”
沈凌風抬眸看向立于一側的四皇子沈凌云,目光沉沉,似鋒芒刺骨。沈凌云神色微微陰沉,卻強作鎮定,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凌風,”皇帝怒氣未平,冷聲問道,“這些罪狀背后,究竟是誰在撐腰?”
沈凌風垂下眼瞼,語氣低沉:“回父皇,兒臣目前尚未查出,但兒臣已加派人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皇帝冷哼一聲,拍案而起:“好!繼續查!朕絕不容許這樣的蛀蟲禍害百姓,更不容朝中有人包庇他!凌風,這事交給你,全力查辦。”
“兒臣尊旨。”沈凌風拱手行禮,神色不改,但雙拳微微攥緊。
皇帝目光掃過四皇子沈凌云,聲音微沉:“凌云,你可知道徐懷瑾平日行事如此猖狂?”
沈凌云臉色略顯陰沉,忙低頭回答:“父皇,兒臣平日忙于政務,對戶部事務了解甚少,但徐懷瑾如此惡劣,臣弟愿協助三皇兄徹查此事。”
皇帝目光銳利,冷冷道:“你們兄弟二人,若能將此事查清,便是功勞。若有人心存隱瞞,休怪朕不念骨肉之情!”
“兒臣謹記。”沈凌風與沈凌云同時低頭,聲音各自不同,卻帶著各自的鋒芒。
林長安站在朝臣之中,剛聽到徐懷瑾三個字,瞬間后背發涼,后見三皇子只字未提昨夜林府將林初瑤送去徐懷瑾府中的事情,心里微微一松:果然,沈凌風沒提林府。只要不牽扯到自己,這事就還有轉圜余地。
然而,當他看到三皇子冷峻的目光掃過朝堂,心中又升起一陣后怕和悔意。
“早知道他這么厲害,當初就不該跟徐懷瑾扯上關系……”林長安咬了咬牙,心頭發涼,“這下好了,得罪了三皇子,只怕后患無窮!”
他低著頭,混在臣子中間,神色僵硬,生怕沈凌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忍不住暗暗后悔自己的短視。
朝堂散去,沈凌風在隨從寒風的推行下緩緩離開,沈凌云則緊隨其后,臉上陰郁之色愈發明顯。
“凌風皇兄,父皇交給你的任務可不輕呢。”沈凌云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冷嘲熱諷。
沈凌風停下輪椅,冷冷轉頭看他:“四皇弟的臉色,似乎比徐懷瑾的罪狀還難看。為何?怕了?”
沈凌云輕笑一聲,壓低聲音道:“皇兄,若真要查,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查到什么。”
沈凌風淡淡一笑,聲音冰冷:“那就拭目以待,看誰更害怕真相。”
兩人對視片刻,四周氣氛緊張,似有刀鋒在空氣中交錯。最終,沈凌云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而沈凌風目送他的背影,眼中寒意更甚。
林府書房內
林長安匆匆回府,關上書房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柳惜霜見狀,端著茶水走進來,輕聲問道:“老爺,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何事?”
林長安沉著臉,冷冷道:“徐懷瑾完了!他的后院枯井里藏著那些死去女子的尸體!三皇子將這些罪狀全數揭發給陛下,甚至連銀兩流向也查了個清楚。”
柳惜霜聞言,臉色一變,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抖:“徐懷瑾竟然是這種人?那初瑤她……”
林長安冷笑一聲:“還能怎么樣?大概是被三皇子救下來了。不然今日我們林府難辭其咎。”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不耐:“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那個丫頭回來。自從她回府,接連闖出這些事,弄得我們林府雞犬不寧!”
柳惜霜心中一驚,想到林初瑤可能在徐懷瑾府中經歷的險惡,又生出些許愧疚,但更多的是對林府未來的擔憂。
“老爺,這件事雖然驚險,但也未必全是壞事。”柳惜霜柔聲勸慰,“初瑤畢竟是林府的嫡女,三皇子今日未牽扯我們,想必是看在初瑤的面子上。”
“她若真能跟了三皇子,日后無論如何,都是從我們林府走出去的,還能不照顧照顧林府?”
林長安聞言,眉頭稍稍舒展,但語氣依舊不善:“話雖如此,但這個丫頭性子太倔,不知好歹,就算三皇子護著她,也未必愿意與林府再有瓜葛。你可別忘了,她連你都拒之門外。”
柳惜霜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安撫:“老爺放心,初瑤再怎么冷心冷情,也終究是我們林府的血脈。這次我們對她多關心一些,日后她在三皇子那里站穩腳跟,自然不會忘記林府的恩情。”
林長安點了點頭,沉聲道:“希望如此吧。這段時間,務必要小心些,不要再節外生枝。”
柳惜霜應了一聲,心中卻暗暗思忖:林初瑤如今是林府最后的一張牌,絕不能輕易棄了。若能通過她攀上三皇子,林府未來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這時,林逸澤的丫鬟紅棉慌慌張張地跑進書房:“夫人,不好了,少爺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