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瑤肌膚如雪,眉目如畫,左眉下方還殘留一道淺淺的疤痕,非但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一抹堅韌與獨特氣質。
大殿內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眾人目光齊齊聚焦在她身上。
平陽公主死死盯著林初瑤,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緊帕子,仿佛要將其撕碎。
她心中怒火中燒:“她憑什么?一個賤人,竟敢站在皇室正妃的位置上,享受這樣的榮光!她根本不配!”
沈凌風看著面前的林初瑤,眼中掠過一抹驚艷。許久未曾見到她的容顏,他幾乎忘記了她當初的模樣是何等清麗脫俗。
然而,他目光不由得落在自己腿上,心中泛起一絲自卑:“她這般出色,而我卻只能終日坐在輪椅上……她會不會因此感到委屈?”
但很快,他收回復雜的情緒,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終有一天,我都會站起來護著她,讓她不受任何傷害。”
皇上目光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原來這林初瑤不僅醫術高明,容貌也恢復得如此出眾……看來凌風確實眼光不錯。”
陳貴妃看著林初瑤,嘴角含笑,眉眼間透著一副“早就知道”的自信模樣。她輕聲對皇上說道:“皇上,臣妾就說這林姑娘不僅醫術高明,人品和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如今看來,她確實是凌風的良配。”
太子神色復雜,他的目光掃過林初瑤,又落在沈凌風身上,眼中隱約透著幾分懊惱。
他很快斂起情緒,輕輕一笑:“三弟確實有福氣。”
沈凌云站在角落,眼神復雜地盯著林初瑤的臉,握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他嘴角帶著慣有的譏笑,但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后悔與擔憂:“這女人……竟能恢復如初。她是從玄藥谷出來的,如果醫術這么厲害,那玄藥谷的秘密?若當初直接送來做我的侍妾,今日或可少了許多麻煩!”
賜婚結束后,眾人移步御花園。
太子仍留在寢殿內,待眾人都走后,太子妃低聲問道:“殿下,那林初瑤如今是三皇子的人,錦兒交由她診治,您真的放心嗎?就算她醫術再高明,難保不會心懷私念,對錦兒……”
太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你錯了,她越是聰慧,越不會做這種蠢事。她主動提出讓李太醫參與診治,就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口。如此一來,不僅我們安心,她也得了李太醫的支持,哪怕錦兒出事,也沒人能推到她身上。”
太子妃蹙眉道:“可她如此聰慧,日后若成了三皇子的臂膀,只怕……”
太子的眸光一冷,語氣低沉:“聰慧又如何?三弟的腿早已廢了,林初瑤的醫術再好,也救不了他站起來的命。他們再怎么努力,也終究無法撼動我東宮的位置。”
太子隨后又問道:“錦兒后來可曾說過是誰讓他去假山那邊玩的?”
太子妃神色微沉,低聲說道:“錦兒確實提過,是平陽隨口提了一句,說假山那邊風景好。錦兒頑皮,就自己跑去了。”
“平陽或許是無心的,但畢竟她是公主,這樣的玩笑若再出差池,只怕……”
太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冷冷說道:“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這種事情絕不能再發生。錦兒是東宮未來的希望,豈能成為他人爭斗的工具?”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語氣低沉:“不過,如今看平陽對林初瑤敵意不小,而三弟又對林初瑤護得緊,只怕將來四弟會因為維護平陽,與三弟起沖突。既如此,我們何必插手?靜觀其變便是。”
太子妃抬眼看著他,若有所思:“殿下是想借此牽制四皇子和三皇子?”
太子微微一笑,目光幽深:“是他們自己斗得厲害,與本宮何干?不過是坐收漁利罷了。”
此時時辰尚早,御花園內許多官眷仍未離去。當林初瑤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幾位官眷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聽說她是毀容了,如今看來,竟比以前更美……”
“這位便是三皇子的正妃了?醫術高明,容貌又這般出色,怪不得能得皇上親賜婚約。”
林煙羅站在人群中,手指緊緊掐著衣袖,嫉妒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她的目光掃向周圍幾位貴女,低聲說道:“幾位姐姐可知,這林初瑤早年名聲可不太好。毀容后被送到玄藥谷,如今忽然恢復了容貌,這其中怕是……”
幾位貴女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輕聲道:“你的意思是,她的臉恢復得如此快,會不會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煙羅故作擔憂:“我倒不敢妄言,只是覺得奇怪罷了。何況,她如今是三皇子的正妃,若真的有手段,誰又敢深究呢?”
柳惜霜站在人群中,目光牢牢鎖定在林初瑤臉上,震驚得難以掩飾。片刻后,她眼中的震撼漸漸被復雜情緒取代。
她快步走上前,聲音中帶著錯愕與微微的責備:“初瑤……你的臉竟然恢復了?這事你為何從未與我提起?”
她的語氣逐漸轉為不滿,聲音壓低了些許:“你既有這樣的醫術,又能恢復容貌,怎么能如此隱瞞自己的家人。”
林初瑤聽著柳惜霜的話,微微抬眸,目光淡然,聲音低低卻帶著幾分諷刺:“娘早前可從未相信我能恢復容貌,如今卻是后悔,沒能讓我這顆棋子發揮更大的作用,好為林家謀取更大的利益嗎?”
柳惜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勉強笑道:“初瑤,你誤會娘了。娘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如今你能恢復容貌,娘自然是為你高興。”
林初瑤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轉身隨沈凌風離去。
柳惜霜愣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心中復雜難明。
沈凌風低聲問道:“你的臉……治療得辛苦嗎?會不會疼?”
林初瑤微微一怔,眸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柔軟。她輕聲說道:“起初確實辛苦,但后來漸漸習慣了,也就沒那么疼了。”
沈凌風的手輕輕攥緊輪椅扶手,語氣低沉:“對不起,初瑤……我知道你獨自承擔了很多。”
林初瑤微微一笑,目光溫和:“臣女只是覺得,容貌雖非最重要,但恢復后,確實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讓殿下少受些非議。”
沈凌風靜靜看著她,目光深邃:“無論你的容貌如何,于我而言,你始終是最獨特的人。”
林初瑤微微一笑,屈膝行禮:“多謝殿下寬慰,臣女銘記于心。”
馬車一路飛奔,林初瑤透過車窗,目光注視著漸行漸遠的街景,漸漸察覺方向不對。她轉頭看向沈凌風,語氣中帶著試探:“殿下,您……并不是送我回林府?”
沈凌風神色如常,卻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到了清風堂,你就知道了。”
清風堂?林初瑤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期待與不安交織著。她握緊了手中的帕子,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玄藥谷的那些人,都被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