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瑤緩緩說道:“我記得殿下已經安排了臥底進入玄藥谷,如果能夠理應外合,或許能夠成事。”
寒風見狀,毅然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堅定:“殿下,屬下愿意前往玄藥谷。刀山火海,屬下亦無所懼。”
林初瑤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寒風,你不了解玄藥谷,進去只有死路一條。只有我去才有用,我在那里待了五年,對那里的地形和布防最熟悉。”
沈凌風臉色一沉,語氣陡然冰冷:“不行!初瑤,你已經冒了太多次險,我不能再讓你涉險。”
林初瑤彎下腰,直視沈凌風的眼睛,語氣柔和卻異常堅定:“是我將殿下拉入這場渾水之中,如今到了這一步,我怎能退縮?殿下,您應當以大局為重。只要能取得藥材,救出杜太醫,便可早些遏制毒素蔓延。再說,我不會獨自前往,我會讓寒風和暗衛們護我同行。”
沈凌風的手緊緊攥成拳,額頭青筋微跳,眼底藏著壓抑的怒意和自責。他想親自保護林初瑤,可偏偏這雙腿……他低頭看著那雙毫無力氣的雙腿,臉色愈發陰沉。
突然,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向自己的腿,指節用力到發白,仿佛要將那份無力感徹底擊碎。
砰——
劇烈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沈凌風猛地一怔,神色一變。那股麻木感中,竟隱隱傳來一絲刺痛。
“初瑤,我的腿……”他低聲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可置信,“好像有點感覺了。”
林初瑤和寒風聞言,立刻上前,扶著他坐到床榻上。林初瑤迅速卷起他的褲腿,仔細查看。纖細的手指在沈凌風的小腿處輕輕按壓,她的眸中閃過幾分驚喜:“殿下,腿部的血脈比之前活絡了不少,看來之前的治療終于起了作用!”
沈凌風目光一震,臉上浮現一抹久違的期待。他緩緩閉上眼,努力平復心緒,但握緊的拳頭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林初瑤穩了穩情緒,低聲安撫:“殿下莫急,等臨溪縣的毒情平穩下來,我再為您細細調理。現在最重要的是遏制毒素蔓延。”
沈凌風看著眼前這個堅定的女子,心中復雜難明,最終沉聲道:“初瑤,一切小心。”
夜幕降臨,寒風帶著林初瑤和幾名精銳暗衛悄然離開客棧,借著夜色潛入玄藥谷。林初瑤身披夜行衣,眉目間盡是沉靜與警惕。寒風在一旁,神情凝重,緊隨其后。
玄藥谷地形復雜,夜晚的谷中更加陰森詭譎,仿佛黑暗中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林初瑤低聲提醒:“這里的暗哨遍布各處,小心行事,務必避免正面沖突。”
然而,盡管謹慎小心,他們依舊被玄藥谷的守衛察覺。黑衣人從暗處涌出,寒風揮劍迎戰,護著林初瑤與暗衛們拼殺。
“分開走!”林初瑤沉聲道,“一部分人拿藥材,一部分救杜太醫,寒風帶人斷后!”
寒風咬牙,拱手:“屬下遵命!”
林初瑤借著混亂穿過石徑小道,熟練地避開機關,躲入了一間漆黑的偏殿。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卻掩蓋不住那隱隱的血腥味。四周昏暗,窗戶緊閉,連燭火都沒有點燃。她小心翼翼地靠墻而行,腳下突然踩到一物,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一陣慵懶卻透著陰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是誰?竟敢闖入我的房間。”
林初瑤渾身一震,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玄藥谷谷主,韋輕竹!
心跳如鼓,她暗自嘆息,知道自己今夜難以脫身。
“來人,掌燈。”韋輕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火光乍現,照亮了整個房間。
林初瑤的目光瞬間凝固——
房間四壁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布娃娃、木馬、泥人……每個都被精心擦拭干凈,宛如等待著主人歸來的孤獨守候。
在那光線昏黃的角落,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出。
韋輕竹緩緩走近,臉上掛著冰冷的笑意。她纖細的手指撫過那些玩具,語氣如同寒刃:“你,居然敢闖入這里?”
她步步逼近,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林初瑤的脖子,力度之大讓她瞬間感到窒息。
林初瑤拼命掙扎,卻被鉗制得動彈不得。
韋輕竹眸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毒,幽冷地低語:“你知道嗎?這些玩具,原本是給誰準備的嗎?”
林初瑤被壓得喘不過氣,卻仍強撐著盯著她,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韋輕竹緩緩貼近,聲音如惡魔低語:“是給我那個永遠回不來的女兒準備的。”
林初瑤心頭一震,忽然明白了什么。這個女人,不僅瘋狂,更有著深入骨髓的仇恨和執念。
韋輕竹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林初瑤,冰冷的指尖緩緩收緊,掐得林初瑤幾乎喘不過氣。她臉上的冷笑逐漸凝固,盯著林初瑤那張蒼白的面容,忽然怔住了。
那雙眼睛下方,隱約可見一道淡淡的疤痕。
她怔怔地看著林初瑤,臉上原本冷漠、譏諷的神情在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置信的錯愕。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那道疤痕,那雙眼睛,那份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將她卷入痛苦的回憶。那是她不小心親手留下的痕跡,是那個還不到兩歲的女兒臉上,永遠抹不去的傷。
“是你嗎?……是你?”她的聲音里夾雜著顫抖與遲疑,仿佛害怕自己的猜測會被現實擊碎。
一絲難以壓抑的狂喜悄然浮現,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懷疑和不安。“不……不可能的……”她輕輕搖頭,眼中滿是掙扎。
林初瑤警惕地盯著她,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的情緒正處于崩潰的邊緣,那種混雜著驚喜、疑惑、瘋狂的情緒,像是隨時會將她吞噬。
韋輕竹的唇微微顫抖,眼底閃爍著復雜的光芒,她慢慢蹲下身,聲音低啞卻壓抑著狂亂的情緒:“告訴我,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