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輕竹突然掙脫士兵的鉗制,猛然將脖子伸向侍衛(wèi)手中的刀刃,決絕得沒有一絲猶豫。
杜懷山見狀,臉色劇變,立刻大喊:“輕竹,不要做傻事!”他奮力掙扎著沖上前,卻被士兵強(qiáng)行按住,動彈不得。
侍衛(wèi)見狀也一時慌亂,趕忙將刀收了回去,低聲說道:“殿下,她真要尋死,這……”
韋輕竹的血珠順著脖頸緩緩滑下,她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卻透著決絕。她抬頭冷冷地盯著沈凌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沈凌云,我毀了你的計劃,斷了你的儲位,還讓你中了毒,你恨我不是嗎?那你來殺了我吧!我求之不得!”
沈凌云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韋谷主,別急著尋死。你以為自己死了,這一切就能結(jié)束?”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韋輕竹,眼神里滿是譏諷與冷酷:“不過,既然你說你和林初瑤沒關(guān)系,那我倒成全你。韋輕竹,你的女兒不認(rèn)你,我看你連死都沒人為你掉一滴淚。”
林初瑤聽到這話,胸口如被重錘擊中。她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低頭看著韋輕竹,心中涌起一陣酸澀與憤怒。
但沈凌云的冷笑讓她逐漸恢復(fù)了一絲理智。她突然明白,沈凌云之所以這樣瘋狂地逼迫,一定是因?yàn)榕R溪縣的毒素已經(jīng)快要失控。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夠了!”林初瑤猛然抬頭,聲音冷得像寒冰般刺骨,“沈凌云,我可以答應(yīng)你,交出解毒藥方。但我要你先答應(yīng)我兩個條件!”
沈凌云眉梢微挑,眼里滿是戲謔與不屑:“哦?你現(xiàn)在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林初瑤,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林初瑤直視著他,目光沒有絲毫退讓,語氣里透著一絲嘲諷:“是嗎?如果你不同意,那大不了我就直接去陪沈凌風(fēng)。反正他已經(jīng)在黃泉路上等著我了。反正你毒素發(fā)作,也一樣要死!”
她的話如一記重錘敲在沈凌云的心頭。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卻迅速被他壓了下去。他冷笑了一聲,慢慢靠近林初瑤:“看來你是吃準(zhǔn)了我不敢動你。”
林初瑤冷笑著直視他:“是啊,我就是吃準(zhǔn)了你。不然,你早就動手了。”
沈凌云死死地盯著她,指尖微微顫抖,顯然氣得不輕。他的手緊握成拳,但卻無法反駁。畢竟,此時此刻的他,確實(shí)需要林初瑤活著。
大廳內(nèi)氣氛一時僵住,韋輕竹看著林初瑤,眼中浮現(xiàn)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那是疼惜,是悔恨,卻又摻雜著隱忍的克制。
沈凌云終于收斂了怒氣,冷冷開口:“好,林初瑤,說吧,你的條件是什么?”
林初瑤目光冰冷地盯著沈凌云,語氣沉穩(wěn)而強(qiáng)硬:“第一,臨溪縣的毒素由我和杜懷山親自負(fù)責(zé)解決,你的人不得插手;第二,你必須寫下自己在臨溪縣的罪行,以及與玄藥谷勾結(jié)的證詞,并加蓋你的私人印章。不然,事成之后,我怎么能相信你不會殺人滅口?”
沈凌云的臉色驟然一沉,冷笑著看向林初瑤,目光中滿是譏諷:“林初瑤,你是低估了我的耐心嗎?居然敢讓我寫下這樣的東西?”
林初瑤毫不退讓,語氣冷冽:“沈凌云,事到如今,你還有選擇嗎?你身中毒素,臨溪縣隨時可能失控。如果毒素擴(kuò)散到上陽城,你就不止是一個失敗的皇子,而是一個千古罪人。”
沈凌云瞇起眼,目光閃過一絲陰鷙。他知道林初瑤說得沒錯,臨溪縣的局勢已經(jīng)超出控制,他必須快速解決這場危機(jī)。而且,林初瑤的話隱約透露出她并不打算鬧到皇帝面前——她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他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心中權(quán)衡利弊:“沒了沈凌風(fēng),林初瑤根本不足為懼。就算她拿到了我的罪證,她也沒有能力威脅到我,更不可能將它呈到父皇面前。而且,像她這樣的藥理天才,如果能為我效力,未嘗不是一樁好事。至于她所謂的威脅……一張紙而已,等臨溪縣的事情解決了,把她和杜懷山關(guān)在玄藥谷,誰還能翻起什么浪來?”
沈凌云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淡淡地說道:“好,我答應(yīng)。”
林初瑤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痛快答應(yīng),但她很快壓下心頭的疑慮,冷冷地說道:“那就動手吧,現(xiàn)在就寫。”
沈凌云揮了揮手,對侍衛(wèi)命令道:“去拿紙筆來。”
不多時,侍衛(wèi)將紙筆呈上。沈凌云坐在案前,執(zhí)筆蘸墨,目光冰冷地看向林初瑤:“你要的內(nèi)容,我該怎么寫?”
林初瑤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從你如何與玄藥谷合作開始,如何在臨溪縣散布毒素,再到你如何計劃控制毒素,最后,還要寫上你自己對百姓的所作所為——不漏一字。”
沈凌云握著毛筆,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但臉上卻依舊掛著譏諷的笑容:“林初瑤,你以為這些東西就能威脅到我?好,我就成全你。”
他低頭,提筆寫下林初瑤要求的內(nèi)容。筆尖在紙上快速游走,沉重的墨跡一筆一劃,仿佛將他的罪行釘在了紙上。他寫得極其干脆,絲毫沒有猶豫。
不多時,他放下毛筆,拿起印章用力一蓋,將紙遞給林初瑤,冷冷一笑:“滿意了嗎?”
林初瑤接過紙,看了一眼,確認(rèn)內(nèi)容無誤后,將紙折好收進(jìn)袖中,抬眼冷冷地看著沈凌云:“沈凌云,這一次我會信你,但如果你食言,我會讓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沈凌云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卻沒有多言,他在心里默念道:“不過是一個女子,還妄想跟我斗,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真是不自量力,等一切塵埃落定,今日的賬一定會好好跟你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