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太太平時對兒媳婦們都很好,哪怕小兒媳婦是使了手段才進得寧家門,既然兒子認命了,還生了兩個孩子,她這個當媽的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對小兒媳婦的態度一樣,沒有因為小兒媳婦的過錯,就使勁的刁難。
但那是在她們沒有犯錯的前提,一旦她們犯了錯,老太太就會嚴肅處理。
在寧家大宅,她這尊老佛爺沒有人敢忤逆的。
“媽,我,我……沒有做什么。”
寧三太太小聲說道:“我哪敢對她做什么,頂多就是說她幾句閑話。”
老太太是上了年紀,聽力還挺好的。
她聽到了三太太的話,更加的嚴肅,厲聲問著:“老三家的,你說了鈴鈴什么閑話?你在外面造謠了是吧?”
寧三太太支支吾吾的,“也,也就……媽,我,就說了幾句的,我不知道怎么傳到章鈴的耳里。”
她還以為婆婆叫她回來有好處益她呢,原來是質問她的。
那些閑話都傳到婆婆耳里了?
“老夫人,慕大少奶奶來過來了。”管家走進來對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瞪了三太太一眼,對管家說道:“快請鈴鈴進來。”
等管家出去后,她又瞪著兒媳婦,問:“你到底說了什么?
“鈴鈴上門興師問罪了,還通知了她婆婆回娘家一趟,這事,應該還沒有傳到凌風的耳里。”
“若是凌風知道了,他跟他舅舅說一聲,有你好受的。”
“從你進門開始,我就提醒過你,我不管你是怎么讓我兒子娶你的,既然你要進我寧家大門,就要守我寧家的規矩。”
“我們寧家堂堂正正做人,不偷不搶不干任何違法的事情,不準仗勢欺人,不參與別人家的私事,你是沒有將我的話聽在耳里?”
“還是覺得你生了兩個孩子,地位穩了,不將我寧家的規矩放在眼里?”
三太太嚇了一跳。
老太太這話說得太嚴厲了。
她趕緊否認:“媽,我沒有,我一直守著咱們家的規矩,我真的只是說了幾句閑話,不是在外面說的,是在凌風家里,就是家宴上。”
“有幾位太太跟我聊天,聊著聊著,聊到了章鈴身上,我就多說了幾句亂編的話而已。”
“說過后,我都忘記了,就說幾句話,她又不會掉塊肉,況且我還是她的長輩,長輩說她幾句怎么了?”
“她還過來興師問罪,驚動你老人家,又叫大姐回娘家,她,這度量也太小了吧,就她這樣的度量,哪有資格成為慕家未來的當家太太。”
“媽,還是叫凌風趕緊和她離婚,重新娶一個大家閨秀吧,章鈴太小氣了,又不知道敬重長輩,剛才在外面看到我,她還罵我了。”
老太太臉色本來就難看的了,聽了三太太的話,她臉色更難看。
“我寧家的家規,你是沒有學進去是吧,剛剛你說的話就犯了家規,凌風的事,輪到你一個當舅媽的去管?”
“他父母都在,奶奶也活著,還有那么多的叔叔嬸嬸,就是他家里的長輩都一大堆了,他們都不管凌風的事,你一個當舅媽的,手伸那么長做什么?”
“不想要手了,就說,我幫你砍了它。”
“章鈴不配當慕家未來的當家太太,你妹妹配?”
“你做長輩的沒有長輩的樣子,背后造晚輩的謠,說三道四的,為老不尊了,還想讓晚輩敬你?尊老愛幼,那是相互的!”
“我是章鈴,就沖你這樣的態度,我都要給你幾巴掌,教你怎么說話!”
三太太被婆婆罵得不敢說話了。
這個時候,章鈴帶著文如初跟在管家后面進來了。
“外婆。”
章鈴親昵地叫了老太太一聲,文如初也叫了一聲老夫人。
老太太在見到章鈴時,剛剛的黑臉很快就變成了笑臉,朝章鈴招手:“鈴鈴來了,來,坐到外婆身邊來。”
章鈴依言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老太太看了一下文如初,章鈴適時解釋:“外婆,她是凌風請回來保護我的保鏢文如初。”
“凌風想得周到,那孩子是個細心體貼的。”
老太太笑道,對于外孫請了保鏢跟在章鈴身邊,她老人家很滿意。
雖然章鈴會拳腳功夫,章鈴已經是慕家的大少奶奶,身份尊貴,遇到不知死活的人,就不必章鈴親自動手了,有保鏢跟著,讓保鏢動手最是適合。
不用章鈴動手,一是有失身份,二是怕章鈴教訓不知死活的人,會累著她。
“凌風回農場了?”
老太太關切地問道,不等章鈴答話,她又說道:“凌風不在你身邊,若是有人欺負你,你盡管跟外婆說,不管對方是誰,是什么輩分,外婆都能替你做主。”
“凌風昨天早上回去上班,昨晚又回來了。”
“謝謝外婆,一般也沒有人欺負我,知道我不好欺負,真撞到我手上的,也是不清楚我的脾性,以為我好拿捏,好欺負。”
章鈴這話就暗指寧三太太了。
寧三太太就是不了解章鈴,以為章鈴好欺負。
老太太嗯著:“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惹事的。”
“鈴鈴,你跟外婆說說,小舅媽在外面造了什么謠,外婆都知道了,你放心,外婆不會偏袒她,只管說出來,外婆替你討回個公道。”
章鈴叫她的長女回娘家一趟,無非是想讓長女出面討公道。
章鈴是小輩,她再生氣也不好對丈夫的小舅媽動手。
讓婆婆出面是最好不過的了。
老太太也清楚長女的脾性,哪怕阿婉不喜歡章鈴這個兒媳婦,也不允許別人說章鈴的壞話。
讓她知道娘家弟媳造謠,敗壞章鈴的名聲,那不等于是敗壞慕家的名聲嗎?也是讓凌風成為別人的笑柄,阿婉不發飆才怪呢。
章鈴看向三太太。
三太太臉色煞白,看著章鈴,用眼神求章鈴不要說,她們可以私底下聊聊的。
章鈴要她道歉,她可以道歉。
要她賠償精神損失費,她都愿意賠償。
“你眼睛抽了?朝鈴鈴擠眉弄眼做什么?用眼神威脅鈴鈴?”
老太太瞪著三太太,罵了兩句,三太太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看章鈴。
老太太又溫聲對章鈴說道:“鈴鈴,你盡管說,不用理你小舅媽使什么眼色,她什么眼色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