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見鐘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
一開始許墨是認同這句話的。
直到高三那一天,在公園情侶湖,他遇到了獨自練習吉他的白清雨。
許墨坐在女孩身旁,正值午后的陽光照射在女孩眼底,她無暇的臉頰微微發光,是那種淡淡的溫暖的光芒。
少女將耳邊飛揚的發絲捋在耳畔,那一刻,似乎就連花兒都為之癡迷。
這就是許墨一見鐘情的開始。
后來,他打聽到白清雨在隔壁第二高中,和自己一樣高三,她的第一志愿是理工大學。
每次考試墊底的許墨,吃了無數苦,最終如愿以償和白清雨考進了同一座大學。
白清雨被譽為理工大學建校以來最美校花。
從她入學的那一刻,身邊就不缺乏追求者。
比許墨帥的有很多,家境比他優越的更是排成隊。
直到大四快要畢業,許墨也沒有把那句喜歡說出口。
……
許墨以為自己和白清雨之間就好像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可能會有交集。
可大四畢業前一天,一覺醒來的許墨睜開了眼,看到了那張國色天香的絕美臉蛋。
“許墨,不要再拖了,你老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有什么意思?”
眼前的白清雨和印象中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孩有少許不同。
她眼底的靈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麻木。
許墨看著她眼底的血絲,一瞬間滿是心疼。
只是下一刻,他眼底便充滿了迷茫。
大四臨近畢業,昨晚和幾個室友喝了最后一頓散伙酒,倒頭就睡,自己應該在學校寢室才對,白清雨怎么跑到男寢來了?
這要是讓寢室里那群牲口看到……
“白清雨~”
干澀而沙啞的聲音讓許墨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胃里更是傳來一陣抽搐。
‘嘔~’
就在許墨干嘔時,眼底閃現一抹厭惡的白清雨轉身走出了房間,與此同時,毫不掩飾的厭惡聲音從門口傳來:
“許墨,身份證,戶口本和結婚證我都放在你床頭了,這次你要是還找借口的話,我只能起訴了。”
許墨強忍著壓下了胃里的翻騰,看著頭頂墻皮脫落的天花板,他確定這不是在學校寢室。
這是哪里?
不能是幾個室友合起伙來故意整自己吧?
在想到門口的白清雨時,他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白清雨是誰?
高冷之花。
她怎么可能陪幾個室友胡鬧。
“啪~”
巴掌拍在臉上的刺疼告訴自己,這不是做夢。
隨后轉過頭,便看到了床頭的戶口本和結婚證。
戶口本是自己的,不過許墨奇怪的是戶口本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爸媽都不在。
等他打開結婚證時,整個人瞬間如遭雷劈。
持證人:許墨。
登記日期:2019年08月08日。
而旁邊的證件照上,正是笑容燦爛的許墨和國色天香的白清雨。
自己和白清雨結婚了?
許墨眼底的興奮還沒有來得及綻放,門口便再次傳來白清雨不耐的聲音:
“許墨,今天就算你找再多的借口,這個婚咱們也必須要離~”
昏暗無光的房間內,刺鼻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許墨打開窗戶,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
他看著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空酒瓶,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頭痛欲裂。
床頭的煙灰缸里煙頭密布。
許墨看著角落堆滿的空煙盒,紙盒被揉得皺皺巴巴,肆意散著,仿佛在無聲訴說主人的放縱與消沉。
“這是人住的地方?”
許墨雖然沒有潔癖,但他家境優越,從小養尊處優,就算住在學校寢室,他也會利用自己的鈔能力讓幾個室友把寢室打掃得干干凈凈。
什么時候住過這么臟亂差的房間。
他皺著眉從床上起身,胡亂抓起皺巴巴的衣服穿在身上。
低頭看到自己身上八塊腹肌變成了大肚腩時,心底充滿了迷茫。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僅僅只環境變了,就連這副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還有門口的白清雨,她雖然面色憔悴,身上也多了一絲人妻味,但她就是自己的白月光啊。
許墨拿起床頭正在充電的折疊手機,他確定這不是自己的,但指紋按下去時,手機還是自動打開。
看來是這副身體的。
下一刻,當他打開日歷,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整個人的腦袋都炸了。
2024年12月12日。
許墨18年畢業,也就是說,自己睡了一覺,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年是嗎?
這是……
穿越了?
許墨拿起床頭的身份證戶口本,在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看著手機屏幕中那張充滿了滄桑和憔悴的臉龐,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是自己沒錯。
自己只是睡了一覺,一下子從大學畢業穿越來到了七年后。
好消息是自己和女神白清雨結婚了。
壞消息是自己才剛來,女神就要和自己離婚。
更要命的是,畢業后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自己是愛著白清雨的,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深深愛著她。
許墨是為了白清雨才拼命考上理工大學。
大學四年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她身上。
既然現在兩人已經結婚,不論什么理由,許墨都不可能和她離婚。
深深呼吸,眼底帶著忐忑和小心的許墨走出了陰暗的房間。
眼前的客廳很小,不過打掃得干凈整潔。
白清雨見許墨出來,便將茶幾上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和結婚證收起,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咱們說好了,離婚后小囡跟我,我會去父母那里住,另外我會告訴小囡你出差了,短時間內不要告訴小囡咱們離婚的事情。”
白清雨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氣質,上學時許墨和同學討論過她身上的氣質。
說不上,就是覺得很漂亮,很洋氣。
許墨時常懷疑白清雨是不是不出門,要不然怎么會這么白,他死了三天也沒有白清雨這么白。
白清雨美得好像一汪清泉,她不說話,只是站在那里就跟一幅畫一樣。
許墨想不明白,自己這個癩蛤蟆是怎么娶到白清雨的,他撓頭道:“小囡是誰?”
已經走到門口的白清雨停下腳步。
她轉身回眸,瀑布般的秀發飛舞間,陽光灑在她的側臉,這讓她的臉龐微微發光,就好像……第一次在湖邊見到她時的模樣。
只是,耳邊充滿了厭惡的聲音卻把許墨拉回了現實:
“許墨,你又想要拿女兒當擋箭牌?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不然我是不會把小囡交給你的。”
白清雨眼底的冷漠宛如實質,話語落下時,她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似乎一秒都不愿意看到許墨的臉。
高跟鞋遠離的聲音讓許墨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內心有太多的疑問。
自己是怎么和白清雨結婚的?
小囡?女兒?兩人什么時候有的女兒?
最重要的是,為什么白清雨會這么討厭自己…不對,應該是恨,她最后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在許墨的記憶中,從高三到大四,自己喜歡了白清雨五年。
曾幾何時,許墨在內心暗暗發誓,如果自己能和白清雨在一起,自己會拼了命對她好,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可現在為什么……
許墨轉頭,看著身后陰暗臟亂,仿佛老鼠窩一樣的臥室,在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肚腩,摸了摸滿是絡腮胡子的臉,他好像找到答案了。
不要說白清雨。
就算自己也十分討厭現在的自己。
手機傳來震動,打開后發現是白清雨發來的信息。
【白清雨:我在樓下等你,讓我們給彼此留下最后一絲情面,不要撕破最后的臉皮。】
許墨心臟顫抖了一下。
他想要挽回白清雨,就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眼前兩室一廳的小屋明顯不是自己家,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和白清雨結婚父母不滿意,所以把自己趕出了家門?
于是便拿起手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很奇怪,電話沒有人接聽,按理說,自己家境優越,家里有保姆和傭人的,就算父母不在家,家里保姆也會接聽才對。
片刻后,掛掉電話的許墨又重新撥通了老媽的手機。
許墨和老爸關系一般,有什么事情他都是和老媽溝通。
就在他滿心忐忑時,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個充滿冰冷的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
一瞬間,額頭上冷汗便冒了出來。
他拿過手機檢查了兩遍,確定號碼沒有錯,再次撥過去依然還是空號。
抱著最后的希望,許墨又給老爸打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許墨突然想起床頭的戶口本。
他瘋了一樣回到陰暗的小屋,再次打開戶口本時,果然發現其中兩頁被撕去的痕跡。
這一刻,許墨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去想,但現實卻好像魔咒一樣讓他大腦一陣陣眩暈。
努力呼吸。
直到一分鐘后,許墨這才慢慢恢復了思考。
與此同時,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依然是白清雨。
【白清雨:?】
看著手機屏幕中大大的問號,許墨就好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迫不及待詢問:
“白清雨,我爸媽呢?”